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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玉葫修仙传 > 第8章 小比开幕,群英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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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行歌持剑立于窗边,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石地上。院外树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他维持着神识外放的状态,感知着方圆十丈内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那个黑影没有再出现,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阴冷的气息,却如同毒蛇般盘踞在他的感知边缘。他收回目光,看向手中暗青色的长剑,剑身映出他冷峻的眉眼。小比将近,暗流已至。他需要更快的剑,更冷的心。

一夜未眠。

柴行歌盘坐在蒲团上,长春功在体内缓缓运转,灵力如溪流般在经脉中流淌。他没有刻意去冲击瓶颈,只是将状态调整到最平稳、最敏锐的程度。窗外的天色从深黑转为墨蓝,又从墨蓝透出鱼肚白。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石屋的窗棂上时,他睁开了眼睛。

眼底清澈如水,没有半分疲惫。

起身,简单洗漱。柴行歌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袍,将淬炼后的青钢剑仔细系在腰间。剑鞘是普通的皮革所制,毫不起眼。他检查了一遍怀中的乾坤造化葫,确认玉葫表面温润依旧,光华内敛,昨夜淬炼后那一丝更亮的光泽似乎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变化。他又从床底暗格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三张符箓——一张火球符,一张轻身符,一张土墙符。这是他仅有的战斗辅助手段。

将布包贴身收好,柴行歌推开木门。

清晨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那是召集外门弟子前往广场的钟鸣。钟声悠长,穿透薄雾,在群山间回荡。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石屋。

小院依旧,土墙低矮,杂草丛生。昨夜黑影出现的位置,在东侧墙根处。柴行歌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昨夜无雨,痕迹保留得还算清晰。在墙根阴影与杂草交接处,他找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脚印很模糊,只能看出大致轮廓,比常人的脚略大,鞋底纹路粗糙。脚印旁,有几片被踩碎的枯叶,叶脉断裂处还很新鲜。柴行歌用手指捻起一片碎叶,放在鼻尖轻嗅——除了泥土和植物腐败的味道,没有其他特殊气息。

对方很谨慎,没有留下明显的灵力波动或气味。

柴行歌站起身,目光扫过院墙外的树林。晨光透过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树林深处幽暗寂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管你是谁……”柴行歌低声自语,眼神冰冷,“最好别挡我的路。”

他不再停留,转身沿着青石小径,朝外门广场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外门弟子渐渐多了起来。大多都是炼气四层到六层的修士,穿着各色衣袍,神色各异。有人紧张地搓着手,有人故作镇定地与同伴交谈,也有人面无表情,独自前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期待、焦虑和竞争气息的特殊氛围。

柴行歌混在人群中,步伐平稳,目不斜视。他的神识始终保持着外放状态,笼罩着身周三丈范围。这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在陌生的、充满潜在威胁的环境中,保持警惕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漠然。他没有理会,只是将那些目光的来源、停留时间、蕴含的情绪一一记在心里。

外门广场位于黄枫谷外门区域的中心,是一片由青石板铺就的宽阔场地,足以容纳上千人。当柴行歌抵达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近百名修士。人声嘈杂,如同煮沸的开水。

广场北侧,搭建了一座临时的高台,高约丈许,台上摆放着几张木椅。此刻高台上空无一人。广场中央,则用白灰画出了八个大小相同的方形区域,每个区域边长约三丈——那便是擂台。

柴行歌在广场边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全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广场东侧那一小撮人。吴天德穿着一身锦缎蓝袍,站在人群中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与几名弟子谈笑风生。他身边,柳如眉一袭鹅黄长裙,亭亭玉立,巧笑嫣然。她不时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引得周围几名男弟子目光痴迷。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光晕,配上那副纯良无害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温柔可人的师妹。

柴行歌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心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前世那张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脸,与眼前这张笑靥如花的脸重叠,又迅速分开。他知道那笑容之下藏着怎样的毒蛇。

他的目光继续扫视,在广场西侧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厉飞雨。

他独自一人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双臂抱胸,黑煞刀斜插在身后。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漠地看着广场上喧闹的人群,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更添几分孤冷。

柴行歌没有走过去打招呼。在这种场合,保持距离对双方都好。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背靠着一根石柱,静静观察。

参与小比的弟子,陆陆续续到齐。柴行歌粗略数了数,大约有六十余人,基本都是炼气五层、六层,少数几个达到了七层。这些人中,有像他一样入门数年的老弟子,也有近一两年才崭露头角的新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血色禁地候选名额”的渴望。

那不仅仅是一个名额,更是通往筑基的希望。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高。广场上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所有人都望向北侧的高台。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遁光从远处天际破空而来,瞬息间便落在高台之上。遁光散去,显露出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影。

男子约莫四十余岁年纪,面容方正,蓄着短须,身穿黄枫谷筑基期执事的青色道袍。他负手立于高台边缘,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众人。一股无形的威压随之扩散开来,笼罩整个广场。原本还有些细微的交谈声,瞬间彻底消失。

筑基期修士!

柴行歌心中一凛。这股威压虽然只是对方随意散发,并未刻意针对任何人,但依然让台下所有炼气期弟子感到呼吸微窒,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肃静。”

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就在耳边说话。

“本座姓马,负责主持此次外门小比。”他顿了顿,目光在台下扫视一圈,“参与小比者,共六十四人。规则如下——”

广场上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采用抽签擂台制。第一轮,六十四人抽签分为三十二组,两两对战,胜者晋级。第二轮,三十二人抽签分为十六组,以此类推,直至决出前八名。”

马师叔的声音平稳有力:“比试过程中,不得故意伤人性命,不得使用超出自身修为的符宝、一次性大威力符箓等外物。一方认输、跌落擂台、或失去战斗能力,即为败。裁判由本座及两位炼气后期执事弟子担任。”

他抬手,指向广场中央那八个擂台:“比试将在八个擂台同时进行。第一轮,每组限时一炷香。若时间到未分胜负,由裁判判定优劣。”

说到这里,马师叔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前八名,可获得三个月后‘血色禁地’试炼的候选名额。此外,宗门另有奖励——第一名,赐下品灵石五十块,凝气丹三瓶;第二名,灵石四十块,凝气丹两瓶;第三名,灵石三十块,凝气丹一瓶;第四至第八名,灵石二十块。”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五十块下品灵石!三瓶凝气丹!这对炼气期弟子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更不用说,还有那至关重要的禁地候选名额。

柴行歌眼神微动。前世的奖励似乎没有这么丰厚……是因为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是原本就如此,只是前世自己层次太低,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信息?

他不得而知。

“现在,开始抽签。”

马师叔袖袍一挥,一道青光飞出,在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浮现出六十四个不断跳动的数字,从一到六十四,杂乱无章。

“所有人,将一丝灵力注入光幕,光幕会为你们随机分配数字。数字相邻者,即为第一轮对手。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以此类推。”

话音落下,台下弟子纷纷抬手,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灵力丝线射向空中光幕。光幕上的数字开始快速闪烁、重组。

柴行歌也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丝淡青色灵力,轻轻一弹。灵力丝线没入光幕。下一刻,光幕上跳动的数字中,一个“二十七”亮起,定格在他面前。

二十七号。

他的对手,将是二十八号。

抽签很快结束。光幕上,六十四个数字两两配对,排列整齐。柴行歌目光扫过,迅速记下了几个需要注意的号码——柳如眉是九号,厉飞雨是十五号。另外,还有几个炼气七层的弟子,号码分别是三号、十二号、十九号、三十三号。

“第一轮,现在开始!”马师叔的声音响起,“一到八号,上一至八号擂台!九到十六号,准备!”

话音刚落,八道身影从人群中跃出,分别落在八个擂台上。裁判执事弟子也各就各位。

柴行歌没有急着去看自己的擂台,而是将目光投向九号擂台——柳如眉的擂台。

九号擂台上,柳如眉的对手是一名身材瘦高的炼气五层弟子,使一柄长枪。比赛开始钟声一响,那弟子便挺枪直刺,枪尖泛起淡金色光芒,显然修炼了金属性功法,攻势凌厉。

柳如眉却是不慌不忙,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然后退。鹅黄长裙随风轻摆,姿态优美至极。长枪刺空,那弟子正要变招,柳如眉却已出现在他身侧三尺处,玉手轻扬,一道淡蓝色水箭激射而出。

水箭速度极快,角度刁钻。那弟子仓促间横枪格挡,水箭击中枪杆,炸开一团水雾。水雾弥漫间,柳如眉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对手身后,指尖凝聚一点寒芒,轻轻点在那弟子后心。

“承让。”她收回手指,嫣然一笑。

那弟子脸色涨红,僵立片刻,颓然放下长枪:“我……我认输。”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柳如眉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器,仅凭身法和基础水系法术,便轻取对手。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柴行歌眼神微凝。柳如眉的身法,比前世记忆中更加灵动、诡异。那绝不是黄枫谷外门传授的普通身法……掩月宗的传承么?

他移开目光,看向十五号擂台。

厉飞雨的比试已经开始。

他的对手是一名炼气六层巅峰的壮汉,使一对铜锤,舞动起来虎虎生风,气势惊人。厉飞雨却只是站在原地,单手握着黑煞刀刀柄,刀未出鞘。

壮汉怒吼一声,双锤抡圆,带着破空之声砸向厉飞雨头顶。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砸实,恐怕连青石板都能砸碎。

就在双锤即将临身的刹那,厉飞雨动了。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手握住刀柄,拔刀!

一道漆黑的刀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自下而上斜撩而出。刀光并不绚丽,却带着一股狂暴、蛮横、一往无前的气势。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黑煞刀的刀锋,精准地劈在双锤交击的中心点。壮汉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锤柄传来,虎口剧震,双锤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哐当”两声砸在擂台边缘。

刀光去势不减,停在壮汉咽喉前三寸。

壮汉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喉咙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认输吗?”厉飞雨的声音平淡无波。

“认……认输!”壮汉颤声道。

厉飞雨收刀,转身走下擂台,整个过程甚至没有看对手第二眼。台下寂静片刻,才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好快的刀!”

“那是厉飞雨?听说他入门才三年,竟然这么强!”

“炼气六层巅峰,在他手里走不过一招……”

柴行歌默默看着厉飞雨走回槐树下,重新抱臂而立。那一刀的威力,比昨日切磋时更强。显然,昨日厉飞雨并未全力出手。

他收回目光,继续观察其他擂台。

三号擂台,一名炼气七层的紫袍青年,手持一柄火焰长刀,三招便将一名炼气六层对手劈得吐血倒飞,轻松获胜。

十二号擂台,一名面色冷峻的白衣女子,使一对银色短刺,身法如鬼魅,对手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便被刺中数处要害,无奈认输。

十九号擂台……

三十三号擂台……

一个个强者展现出的实力,让柴行歌对此次小比的难度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前八名,绝非易事。

时间流逝,一轮轮比试进行。胜利者欢呼,失败者黯然。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尽管有规则限制,但刀剑无眼,法术无情,受伤在所难免。

“二十五号、二十六号擂台,比试结束!”裁判的声音响起,“二十七号、二十八号,上一号擂台!”

轮到我了。

柴行歌深吸一口气,从石柱旁走出,朝一号擂台走去。

擂台由青石板铺就,表面打磨得平整,但边缘处能看到些许磨损和暗红色的污渍——那是往日比试留下的血迹,未能彻底清洗干净。擂台四周,站着数十名观战的弟子,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柴行歌走上擂台,站定。

他的对手也从另一侧走了上来。那是一名约莫三十岁年纪的男弟子,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穿着一身褐色短打,腰间挂着一柄长剑。他看向柴行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炼气六层,气息沉稳,是个老弟子。

裁判是一名炼气八层的执事弟子,站在擂台边缘,朗声道:“二十七号,柴行歌,炼气六层。二十八号,赵昆,炼气六层。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赵昆动了。

他没有像寻常修士那样先试探,或者拉开距离施法,而是直接向前猛冲!右手在腰间一拍,那柄长剑“锵”地出鞘,剑身泛起土黄色光芒,带着沉重的破空声,直劈柴行歌面门!

这一剑,势大力沉,角度刁钻,剑锋未至,一股沉重的压力已经扑面而来。土属性灵力加持下的剑招,威力远超普通剑法。

更让柴行歌眼神微冷的是,赵昆在出剑的瞬间,目光极其隐蔽地朝台下某个方向瞟了一眼。

那个方向,吴天德正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普通的比试。柳如眉站在他身边,美目流转,看向擂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柴行歌心中冷笑。

果然。

他脚下不动,右手握住腰间剑柄。在土黄色剑锋即将临身的刹那,拔剑!

“锵——!”

暗青色的剑光,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