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婚也没多久,这就让人家于莉怀上了,也不怕人家嫌他太快。额,不对,应该是太快有孩子。不过傻柱这人,别的本事不一定有,但这方面的效率倒是杠杠的。毕竟原剧里他可是有一发入魂的先例的。想到这里,刘华腾又想起那土豆竖着吃的傻妞娄晓娥。内心感叹,那孩子,这一世应该是不可能出现了。
他靠近过去才发现院门口旁边站着个从没见过面的中年汉子,手里抓着一封信,旁边地上还有一个看起来不小的酒坛子,酒坛子上面还用红纸封着,上面写着‘平安’二字。
那名中年汉子此刻正跟于莉说着什么。于莉看见刘华腾回来了,连忙招手:小太爷!您可算回来了!这位是鲁省那边来的,说是您老家有位叫刘金宝的老爷子托他给您带了封信!
刘华腾愣了一下,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几步走过去。那中年汉子见他过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然后把手里的信递了过来:您就是刘华腾同志?刘老爷子让我来的,说务必把信亲手交到您手里。他还说,信里写了什么他也没让别人看,让我别偷看。
辛苦您了,刘华腾接过信,顺手从兜里掏出半包烟递过去,您要不进院喝口水歇歇脚?
那汉子摆了摆手:不歇了不歇了,我这次来四九城是咱们公社有事儿来找刘老爷子他孙子的,我这还得赶过去找他呢。刘老爷子那边说让您看了信给他回个话,回信的话过两天我再来一趟,您拿给我带回去就成。
刘华腾一听是代表公社来找刘建国的,他也没多问。毕竟这是老家那边公家的事儿,他犯不着自己上杆子帮忙。若有需要对方自然会开口,那时候帮与不帮他才好主动的去做判断。不过想到刘建国,刘华腾又想起了回头也得去找下他,毕竟这孩子过些天就得办满月酒了,他是自己这边在四九城唯一的亲属了。至于刘建设那个狗东西……我呸,什么玩意儿!
所以刘华腾也没再刻意的留对方,又说了几句客气话,那汉子便走了。他站在院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牛皮纸的,边角有些皱了,封口用浆糊封得严严实实的,上面写着刘华腾亲启几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那老爷子自己写的。
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两张纸,一张是他之前寄过去的那封信,原封不动地又寄了回来。另一张是新的,上面的字迹比落款那几个字工整一些,显然是找了村里识字的人代写的。
刘华腾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你小子一封信就占了我两次便宜,第一回是占了我老头子的便宜,第二回是给你儿子占了我老头子的便宜。而且你小子有了孩子这事儿吧,老头子我很高兴。可你一下子就有了个龙凤胎这事儿,老头子我就有些别扭了。毕竟老头子我这辈子都没一下子就生个龙凤胎,你小子凭啥啊?凭你脸皮厚?我这让人带了一坛子多年前我亲手酿的米酒,给你媳妇儿喝了补补身子。老头子我一定好好活着,你等孩子大一些,记得带回来给我看看,让我瞧瞧那俩小家伙长得像不像你那样,也是个混账玩意儿。
信很短,字也不多,但刘华腾看着看着嘴角就弯了起来。
于莉她虽说进院时间不长,可倒也听傻柱说过刘华腾有个八十多的结拜大哥的事儿,好像就叫刘金宝。于是她站在旁边好奇地问:小太爷,这刘金宝老爷子就是您的那位结拜大哥?您这大哥信上说什么了?
就是他,他这说我生孩子这事儿他挺高兴呢。刘华腾从地上拿起酒坛子便往院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还说我是个混账玩意儿。
于莉听了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也没再多问,转身回院里去了。刘华腾把酒坛子放自家堂屋的桌上,又把信收进自己口袋,这才坐下来歇了口气。他靠在椅背上,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青砖地上摇曳。
他又想起了刘金宝老爷子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想起自己当初为了不给人当晚辈把这老爷子灌醉了按手印结拜的事,想起自己开车回老家送水压机那次,两人坐在院子里喝粥的场景。那老头嘴比石头都硬,一把年纪了也还是那副嘴硬的德性,哼,居然还在生孩子这事儿上跟自己比?咱一发双响,他有那能耐吗?
刘华腾想着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也就几分钟,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十一点半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洗了把脸,准备去厨房帮丈母娘打个下手。他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主屋里间自家丈母娘的卧室里传来刘彩云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妈!华子和菲菲都醒了!你快来!
紧接李慧芳的声音也响起:来了来了,我来抱一个,你先喂小的。
刘华腾站在厨房门口听了几秒,嘴角弯了弯,转身往屋里走去。阳光从堂屋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青砖地上,暖暖的,细细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像无数微小的星星一样,在安静的空气里缓慢而悠然地旋转着。
他推开里屋的门,看见刘彩云正抱着菲菲,李慧芳正弯着腰从婴儿车里抱华子。两个小家伙都醒了,哼唧着,小胳膊小腿蹬来蹬去。刘华腾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华子的小拳头,那小子立刻攥住了他的指尖,力道比前几天又大了几分。
刘华腾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手指的小手,还有旁边正靠着刘彩云怀里安静下来的菲菲,又想起此刻放在堂屋桌子上的那坛子贴着红纸的米酒,想起易中海蹲在车间里调试播种机时的背影,想起许大茂蹬着三轮车在医院楼下等他们的那天,想起傻柱穿着那件油点子围裙跑来看孩子的模样。
他觉得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下去,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