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点了点头，语气瞬间变的凌厉起来：
“我不懂你们是怎么把甲方明确要的‘饭’，做成那种‘分子料理摆盘’后，还有脸在这里沾沾自喜的！
我不懂你们是怎么有脸在搞砸了项目、怼了客户之后，还能在这趾高气扬地骂救火的人‘土鳖’的！
项目搞砸了，就想起劳资了？
现在是你们求着劳资给你们擦屁股，就这还敢跟我谈艺术？谈理念？
还国外的先进理念？叫我说啊，还好你们去了国外‘深造’，不然国内的老师，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教你们这群‘沙壁’！”
然后江澈的目光转向那个绿茶，他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
“还有你，这位…‘精英组’的宝贝？你以为你坐在这儿是靠实力？就你这脸蛋，这身段，这说话调调…啧，”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在绿茶瞬间变色的脸上扫过：
“你出去随便找个直播平台，开个滤镜，扭两下，捞得都比在这跟着个草包混、拿这点死工资强吧？
至少那钱赚得明明白白，不寒碜。在这装什么职场精英呢？活儿干不明白，挑事倒是一把好手。”
“你…你混蛋！”
绿茶被这直白又恶毒的挖苦气得浑身发抖，眼泪说下来就下来，简直就是一个‘专业技能’，说放就放，她指着江澈“你你你”了半天，然后哭出声来了。
赵旭被江澈说的彻底破防了，他从小到大都是顺风顺水的，哪里受过这种当面侮辱，尤其是被自己看不起的“土鳖”侮辱！
他嗷地一嗓子就想冲上来，但被张莉厉声喝止住了：
“赵旭！你想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经理室外面早就鸦雀无声，所有耳朵都竖着听经理室的动静。
俨然是一片“吃瓜”的场面，当听到江澈那番酣畅淋漓的怒骂、和里面传来的哭闹声时，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噗嗤”地笑出了声，紧接着，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压抑的哄笑声迅速蔓延开来。
“卧槽，江澈今天杀疯了…”
“骂得好！特么的早就看那俩人不爽了！还整天国外这好那好的、把‘国内土鳖’几个字挂在嘴边，活该！”
“就是！自己拉的屎让别人擦，还这么横？”
“调人？调个屁啊！我们的项目不是项目？”
“澈哥牛掰！说出了我的心声！”
“早就该有人治治这帮关系户了！”
局面彻底失控了。
张莉站在一片混乱的中间，看着暴跳如雷的赵旭、嘤嘤哭泣的绿茶、冷眼旁观的江澈，还有门外隐约传来的嘈杂议论，她只觉得眼前发黑，一阵阵天旋地转。
她精心维持的部门秩序、老板交代的“不惜一切代价！解决不了你也滚蛋！”的话，此刻全都成了笑话。
而江澈自己，在这一片混乱中，却感觉格外清醒和平静。
他知道，今天的这把火点起来，自己在“柠檬动力”的日子，恐怕是真的进入倒计时了。
不过，那又怎样呢？
想想脑袋里的“系统大大”！想想家里那三个“摩拳擦掌”地等着他回去开店的妹妹…
这破班，不上也罢！
经理室内，空气一片死寂，只剩下绿茶嘤嘤的啜泣、和那“精英海归”赵旭那粗重的喘息声。
张莉被江澈那番毫不留情的嘲讽、和赤裸裸的“离职威胁”打得措手不及，脸色变幻不定。
不过，恐慌过后，一股被下属掀翻权威的羞怒，以及“必须完成老板任务”“不能丢掉这份工作”的执念，再次占据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了心中翻腾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狠厉。
她没有再看那对活宝，只是目光死死盯住江澈，声音带上了一种“威胁”的意味：
“江澈，你可以不在乎这份工作，你也可以潇洒地走人。但是…”
她刻意停顿，目光看向门外：
“那你们整个组呢？林薇、王翰、李浩、陈暖…他们都能像你一样，说走就走，毫无负担吗？你可以不在乎，但他们也能吗？
你也不想因为你一个人，而导致他们丢掉了工作吧？”
她试图抓住江澈可能存在的软肋，张莉了解江澈，他是一个比较重感情、同时也很有责任心的人。
不过这种威胁方式，确实太“脏”了一些。
“如果你执意不接，甚至带头闹事，我完全可以以‘不服从工作安排、破坏团队协作’为由，建议公司进行人事调整。
到时候，走的可能就不止是你一个。你想让你的组员，因为你今天的‘英雄气概’，跟着一起承受后果吗？”
门外隐约的议论声似乎也小了一些，显然，不少人也听到了张莉的这番话，也开始为江澈和他的组员们感到担忧。
江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威胁到的慌乱，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神情，甚至还带了点怜悯。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是在叹息张莉的愚蠢：
“张莉，你会为你所说的这话而后悔！”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张莉，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
屏幕上，是宇宙银行App的账户概览页面。
最上方是名字“江澈”，
而下方活期余额一栏，清晰地显示着￥1,500,000元。
150万的活期存款！？
张莉的视线落在那一长串数字上，她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江澈可能有些积蓄，但绝对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堪称“巨款”的数字！
江澈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不高，但是张莉从中听到了“彻骨的寒意”：
“张莉，您是在威胁我，要带着我们整个组‘滚蛋’？”
他笑了笑，那笑容愈发冰冷：
“好啊。正好，您猜，如果我们五个人一起走，我再用这个（他指了指手机屏幕）做启动资金，注册个工作室…以《红颜劫》实际制作团队的名义去接活，
您觉得，‘星兰传媒’那边，是会继续相信把项目做砸了的‘柠檬动力’和您的‘精英组’，还是会更愿意找我们这些‘原班人马’？”
江澈说出的话，字字清晰：
“而且，您确定要跟我玩‘人事调整’这套？
我可以先送您和公司五份‘仲裁’大礼包，附赠详细违规记录和某些不合规操作的线索。
张经理，我在公司这么些年，有些事…我只是不想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您觉得，相关部门那边，会不会也很感兴趣？”
张莉彻底僵住了，她的背脊一阵发凉。
她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数字，又看着江澈那平静却暗藏锋芒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全方位的、彻骨的无力。
钱，人家有；
技术，人家有；
人脉和把柄，人家可能也有！
而自己手里除了那点可怜的“管理权威”和老板的压力，还有什么？
“你…你…”
张莉喉咙发干，此刻的她，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