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撑了的几个人,瘫在沙发上歇了大概三十分钟,等消化得差不多了,吴茵第一个满血复活。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直奔点歌台:
“今天必须给我点一首《死了都要爱》!”
江澈眼皮一跳,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确定?”
“确定!必须的!”
吴茵在那儿一边点着屏幕,一边说:“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歌。”
夏梦默默地把蓝牙耳机拿了出来,然后戴在耳朵上。白露看了看吴茵,又看了看江澈,小声说:
“哥哥,茵茵姐唱歌…挺特别的。”
江澈懂了。
“特别。”这个词用得妙啊。
前奏结束后,吴茵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死了~都要爱~~~”
“卧槽?!”江澈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没拿稳。
这什么玩意儿?
调在哪里?歌词在哪里?为什么每个字都在破音的边缘疯狂试探?为什么高音的部分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杀鸡?
他活了二十六年,听过唱歌跑调的,听过唱歌破音的,但能把跑调和破音结合得如此浑然天成、气势磅礴的,吴茵绝对是头一号,比他自己都猛。
关键是,她自己唱得还特别陶醉。
眼睛闭着,眉头皱着,一只手握着话筒,一只手在空中挥舞,整个人沉浸在“我是天后”的幻觉里。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江澈看向夏梦。
夏梦面无表情,端着酒瓶,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已经出窍了。
他又看向白露。
白露正襟危坐,脸上带着假笑,但眼神里写满了“快点结束吧求求了”。
一曲终了,吴茵回头,一脸期待:
“怎么样?好听吧?”
江澈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他开口,语气真诚地说:
“吴茵啊,我必须跟你说句实话。”
“说!”
“我活了二十六年,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我唱歌原来还挺好听的。”
吴茵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唱得难听?!”
“不是难听。”
江澈摆摆手:“是难听得很有特色。跟你一比,我那破锣嗓子都能上春晚了。”
吴茵瞪大了眼睛,把话筒往他手里一塞:
“那你来,你唱一个给我听听!”
江澈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点了一首《海阔天空》。
前奏响起,他开口——
然后吴茵直接笑喷了,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大哥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这调跑到哪儿去了?歌词也记不住!‘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你唱成什么了?”
江澈面不改色,继续唱着,而且越唱越陶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白露在旁边捂着脸,肩膀抖得不行。
夏梦也终于绷不住了,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接着,两个人一人一个话筒,开始对唱起来。
吴茵:“原谅我这一生~”
江澈:“不羁放纵爱~”
合:“自由~~~”
破音x2。
跑调x2。
杀伤力x2。
白露终于忍不住了,把头埋进沙发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夏梦放下酒杯,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现在我知道了,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你们别的东西,就会拿走你们别的部分作为补偿,比如唱歌的能力。”
吴茵从陶醉中惊醒:“你说谁的唱歌能力被拿走了?”
夏梦看她一眼:“你说呢?”
白露从沙发里抬起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通红:
“哥哥,茵茵姐,你们俩、太厉害了…”
江澈放下话筒,一脸无辜:“我觉得还行啊。”
吴茵跟着点头:“就是就是,我觉得我俩配合得挺好的。”
夏梦和白露对视一眼。
然后又忍不住同时笑了。
“行行行,你们配合得好。”夏梦举起酒杯:“来,敬我们的天籁之音组合。”
白露也举起酒杯,笑得眼睛弯弯的:“敬哥哥和茵茵姐。”
吴茵美滋滋地举起酒杯:“这才对嘛!”
江澈也举起酒杯,和她们碰了一下,包间里瞬间笑声一片,热闹得很。
又小酌了一下后,江澈目光看向夏梦:
“梦啊,刚才茵茵说你会跳舞?”
夏梦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跳一个呗。”
江澈嘿嘿一笑,然后往沙发上一靠,摆出了个“评委”的架势:
“让大哥开开眼呗。”
听到这话后,吴茵立刻来劲了,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对对!梦姐跳一个!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梦姐真的会跳,而且跳得可好了!”
白露也小声附和:“我也想看梦姐跳舞…”
夏梦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她还是端着那副冷淡的表情:“想得美。”
“别啊——”
吴茵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梦姐你就展示一下嘛,让我们看看什么叫专业。”
江澈在旁边悠悠开口道:“某人刚才说我和茵茵唱歌难听,我们认了。但跳舞这事儿,某人该不会也和我俩的水平一样吧?”
夏梦瞪了他一眼。
吴茵则是趁机加码:“梦姐你看,大哥他看不起你,你必须得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白露在旁边乖巧地点头。
夏梦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行。”
吴茵欢呼一声,立刻跑去点歌台:“我给你放音乐!放什么?”
夏梦想了想:“随便吧,节奏强点的就行。”
吴茵划拉了几下,一首节奏感很强的英文歌响起来。
夏梦走到包间中央的空地上,背对着江澈,深吸一口气。
音乐前奏结束的瞬间,她转过身。
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卡点都踩得死死的。
胯部的摆动、头发的甩动,行云流水,又带着一股子“我就是随便跳跳”的漫不经心。
江澈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卧槽?
有水平啊!
最要命的是那条黑色连衣裙。
裙摆随着动作轻轻飘起,底下是一双又直又长的腿,在包间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再加上她那副冷淡和漫不经心的表情,配合着热辣的动作,冲击力直接拉满。
江澈手里的啤酒瓶停在半空,甚至都忘了喝。
吴茵在旁边疯狂鼓掌:“啊啊啊啊梦姐帅炸了!”
白露也欢呼着,眼睛亮晶晶的。
夏梦跳着跳着,慢慢靠近了沙发。
她绕着江澈转了一圈,然后忽然停在他面前,微微弯腰,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嘴角微微勾起。
江澈:“……”
他的大脑宕机了零点几秒。
然后夏梦退后一步,继续跳,但全程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她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冷艳的表象下,分明藏着一个小恶魔。
江澈麻了。
是真的麻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她一个转身,直接坐进江澈旁边的沙发里,微微喘着粗气,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点“怎么样”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