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那边，在沈清雪小区门口接到了她。她拉开车门坐进来，今天化了个淡妆，依旧是那么好看。
江澈和她打趣了两句，然后沈清雪突然看了江澈好一会儿，歪着头，忽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带着几分认真：“我怎么感觉你变帅了不少？”
江澈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偏头看了她一眼。估计就是系统增加的颜值属性，让他“变帅”了。
江澈“啧”了一声，然后直接转移了话题，用那种不咋正经、同时带着调侃地语气说：
“可能是你最近刷短视频、看那些歪瓜裂枣看多了，审美下线了，所以看谁都觉得眉清目秀。”
沈清雪白了他一眼，显然是很不满意江澈的“胡说八道”，她直接来了句：“闭嘴吧你。”
江澈哈哈一笑，没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他问沈清雪：“那辆dbx，那边把过户手续给你办完了？”
沈清雪听到江澈问这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的高兴藏都藏不住：
“办完了办完了！李凯的律师那边效率特别高，我联系完之后没多久就全部搞定了。”
她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现在那辆车，才真真正正地属于我了。”
江澈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笑，方向盘在手里稳稳地转了个弯。
他随口说了一句：“那就好。我觉得，李凯这人办事还是特别靠谱的。”
沈清雪“嗯”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飞掠的街景上，脸上挂着笑容，像是还在回味着那辆dbx完完全全属于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过了会，沈清雪偏头看着江澈的侧脸，城市的灯光一格一格地掠过。
她认为自己刚才没看错，这个男人今天看起来确实比平时帅了很多，不过她也没再追问。
“李凯说，赵有德今晚要和柳如烟摊牌了。”
突然，江澈说了这么一句话，打断了沈清雪的思绪。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江澈，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摊牌？”
沈清雪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嚯~赵有德终于想通了？”
江澈“嗯”了一声，也是实话实说了：
“李凯刚说的，喊我带上你来。刚才李凯帮了个我的忙，我没办法不去，所以就把你直接拉上了。你应该也能想到他们是啥意思。”
沈清雪点了点头，瞬间就明白了。无非就是想让柳如烟看看，什么你闺蜜多识趣之类的。
江澈顿时又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村口情报站的意味：
“最有意思的是，他们把吃饭的地方，选在了上次我点油泼面那家店。李凯的意思是，叫上咱俩，一起吃瓜。”
沈清雪愣了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地：“哟~赵有德这人确实有意思啊，还整一个‘有始有终’的？啧啧，他这是临了的时候，还要整点仪式感？”
江澈瞬间也被沈清雪这话给整笑了，随即没忍住打趣道：“没看出来啊，你这人，损人倒是也有一套。”
随即他又问了一句：“不过，你说你的那个‘好闺蜜’，要是这次依旧拒绝了人家赵有德，那不就尴尬了？”
沈清雪没接话，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对柳如烟是什么情绪。有嘲讽、有无奈？
不过她心里清楚，柳如烟这次怕是难办了。
赵有德要是一直舔，她就能一直吊着，永远不给出明确答案；可现在人家不舔了，直接摊牌：
你要是同意结婚，我去跟我爸争取；你要是不同意，咱俩就散。柳如烟能怎么选？
想到这里，沈清雪索性不想了。
柳如烟怎么样选择，那是人家的事情，自己只需要做好李凯和江澈让做的事情就好了，比如：当一个“吃瓜群众”。
很快，五人就陆续到了之前的那个包间当中。
赵有德和李凯是一起走的，他们最先到。柳如烟是第三个到的。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呢外套，头发散着，脸上化了淡妆，依旧是那副平淡、清冷地模样。
柳如烟在包间里打量了一圈，在李凯脸上停顿了下，然后落在赵有德身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江澈和沈清雪是最后到的。沈清雪挽着江澈进门后，两人就坐在了一起。
他把车钥匙随手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在这间安静的包间里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五个人坐定后，谁都没开口。服务员进来倒茶的时候，茶水注入瓷杯的声音、在安静地包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柳如烟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所以就等着赵有德先开口。
赵有德沉默了好一会，在这期间，他在柳如烟脸上偷偷瞟了很多次。
李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江澈和沈清雪对视了一眼，也和李凯一样，做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赵有德抿了抿嘴唇，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故意带着很“难受”的感觉：“我要结婚了。”
赵有德继续说了起来，他根本就没在意对面柳如烟的反应。
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里那刻意装出来的难受、被拿捏得恰到好处：“是家里人安排的，说是很好的生意伙伴。今天请你们来吃饭，就是想…”
他抬起头，这次终于是看着柳如烟的眼睛说的：“所以结婚的时候我想请你们帮忙，你们都是我比较好的朋友。”
说完赵有德低下头，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那副样子，好像真的只是通知大家一个喜讯，而不是在跟什么做最后的告别。
李凯抬眼看了赵有德一眼，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这话说得有水平啊，既没直接问柳如烟“你答不答应”，又把该表达的意思全都表达出来了。
不是摊牌，却胜似摊牌。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啊？
李凯此刻看赵有德地眼神里充满了佩服。
他现在更加认为是柳如烟给自己的好兄弟“降智”了，不然为啥赵有德刚一想通，就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
随后他偷偷笑了一下，就继续喝茶，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