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花无绮从队尾走出,一身银甲飒爽,马尾轻扬,俏生生地站在点将台前,双手叉腰,目光灼灼地看着西门庆。
“别人都封了统领、校尉,连曹正都有职司,偏偏漏了我!我要做什么?”
这话一出,校场上的将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众将也纷纷莞尔,秦明捋着胡须轻笑,花荣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西门庆走下点将台,看着眼前英气勃勃的少女,又好气又好笑,温声道:
“无绮妹子,这都是上阵杀敌的营生,刀光剑影的,你一个姑娘家,凑什么热闹?乖乖回府,日后有热闹看便是。”
“我不!” 花无绮噘着嘴,却全无娇嗔之态,反倒带着一股倔强,
“我哥能做都监,我为何不能领兵?我从小跟着我哥学骑马、练箭术,虽说比不上我哥的百步穿杨,可五十步内射落飞鸟,从未失手!你必须给我点兵带!”
“哈哈哈!” 时迁率先起哄,跳出来拍着巴掌道,
“花妹子,依我看,不如封你做‘统制夫人’!这职位可比什么校尉、统领体面多了!”
这话一出,哄笑声更盛,连秦明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谁知花无绮却半点不害羞,胸脯一挺,扬着下巴道:
“统制夫人有什么不好?我也当得!但我偏要两样都要 —— 既做统制夫人,也要领兵!”
这话一出,连西门庆都忍不住笑了,花荣更是急得上前,拉着她的胳膊道:“无绮,休要胡闹!众军面前,成何体统?”
“我没胡闹!” 花无绮挣开花荣的手,依旧望着西门庆,眼神坚定,
“我有本事,为何不能为国效力,为你分忧?”
西门庆看着她执着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将士们带着笑意的目光,心中无奈,却也不忍拂了她的心意,沉吟片刻,朗声道:“
好,那我便封你一个职位 —— 我的机要秘书!”
“机要秘书?”
花无绮愣住了,众将也纷纷面露疑惑,交头接耳。这词儿闻所未闻,既不是军中建制,也不是官府职司,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花无绮眨了眨眼,追问:“西门统制,这‘秘书’是做什么的?听着怪新鲜的。”
西门庆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机要秘书,便是贴身随侍我左右,帮我处理军中公务、整理文书、传递指令,专司机要,旁人不得干预。简单说,就是贴身为我服务的。”
“贴身为你服务?”
这话一出,校场上的哄笑声瞬间掀翻了天,将士们笑得前仰后合,时迁更是拍着大腿喊:“好职位!好职位啊!”
花无绮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西门庆是在打趣她,脸颊瞬间红透,却依旧强撑着英气,跺了跺脚,嗔道:“西门庆!你欺负人!我不理你了!”
说罢,她一甩马尾,转身便走,步伐看似急促,却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分明是假装负气。走到校场门口时,还偷偷回头,朝西门庆做了个鬼脸,才快步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校场上的笑声久久未歇,西门庆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温柔而宠溺。花荣走上前来,拱手致歉:“统制,舍妹年幼无知,让你见笑了。”
“无妨。” 西门庆摆了摆手,目光重新变得威严,“无绮妹子英气飒爽,倒是有几分巾帼风范,改日我亲去花府提亲!”
花荣笑着连连称好。
西门庆随即抬手一挥,朗声道:“众将听令!大开筵席三日,犒赏三军。三日后,全军开练!各营各司其职,务必在三月内,练成一支虎狼之师!”
“谨遵统制将令!”
八千将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这般安稳强盛的日子,一晃便过了月余。
青州境内,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校场上,八千将士每日操练不休,明光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喊杀声震彻云霄;二龙山深处,一千北凉玄甲铁浮屠蛰伏待令,鲁智深、杨志二人坐镇,将山寨打理得固若金汤;
二龙山下,曹正的白羽鸡场漫山遍野,他明面上不曾落草,依旧是二龙山脚下一个开酒馆、做屠宰生意的良民,他本就是屠户出身,饲养、屠宰、存肉无一不精。
他在二龙山脚下,寻一处开阔林地半散养,近乎走地鸡之法,肉质远比圈养紧实。而那白羽鸡生长极快,短短月余便已繁殖数倍。
在北宋,寻常百姓一年也难尝几次肉味,而西门庆麾下士兵,竟能日日吃鸡,顿顿饱腹,已是闻所未闻。
这白羽鸡虽在现代不算珍馐,可在大宋,已是绝顶美味,再加上曹正散养得法,肉质鲜嫩,入口喷香,士兵们吃得个个气力暴涨,军心早已牢牢系在西门庆身上。
除了肉食,西门庆又将透瓶香的酿酒秘方,让潘金莲尽数交给韩爱姐,令韩爱姐与武大一同打理。
武大依旧开了一间铺子卖炊饼,韩爱姐则开了一间酒铺,专卖透瓶香。此酒醇厚浓烈,一上市便轰动青州,日进斗金,成了西门庆最稳定的私产财源。
西门庆从不吝啬,但凡军中训练有功、执勤辛劳,便抬出几坛透瓶香、几筐白羽鸡当众犒劳,金银赏赐,自不必说。
有肉吃、有酒喝、有精良铠甲、有绝世兵器、有严明训练、有赫赫战功,更有西门庆这般体恤士卒的主将 ——
青州八千将士,早已万众归心,誓死效忠,只知有西门庆,不知有朝廷。
这一个月来,西门庆除了白日坐镇校场,操练全军,晚间回府后,也未曾懈怠。潘金莲、李瓶儿、吴月娘、李娇儿四人,每日都跟着他研习各类技艺,既得他悉心指点,也得他温柔呵护。
这日午后,西门庆正与李瓶儿在房中闲做,屋内香雾缭绕。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卫的急呼:“统制!有急事禀报!”
西门庆眉头微蹙,将李瓶儿转回来,又随手拢了拢衣衫,沉声道:“进来。”
亲卫推门而入,神色慌张,躬身道:“统制!孟州方向,小管营施恩派人千里传信,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