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如惊雷炸响,震得满座众人眼前大放光明!
栾廷玉身躯猛地一震,握杯的手微微发颤。
他自负一身武艺不输秦明太多,只因出身卑微,只能屈居祝家庄做个教师,看着师弟孙立在登州任提辖,心中早已羡慕不已。他何尝不想驰骋沙场、扬名天下?只是苦无明主,无路可投。今日西门庆一言,正中他心底大志!
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更是热血翻涌。
少年人哪个不向往万里功名?何况西门庆的谋略、武力、地位、胸襟,早已让他们五体投地。跟着这样的主公,远比死守庄园要强过万倍!
祝朝奉人老成精,心思一转便通透 —— 西门庆这是要带祝家飞黄腾达!三个孙儿若能追随其建功立业,祝家必将从一庄之富,变为一方望族,光耀门楣!
老人当即起身,激动得声音发颤,对着西门庆深深一揖:
“统制此言,真是拨云见日!老朽一家,能得都统制青眼提携,是三生之幸!是天大的造化!你们几个,还不快谢都统制提携!”
话音一落,栾廷玉率先按刀起身,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栾廷玉愿追随统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齐齐跪倒,齐声高呼:
“愿效忠统制,建功立业,永不背叛!”
西门庆微微一笑,抬手虚扶:“诸位请起,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家人。”
随即,他目光一转,温和落在扈成、扈三娘兄妹身上,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魅力:
“扈成,你武艺沉稳,处事有度,可愿入我青州军,为我效力?”
扈成立刻起身,单膝跪地,感激涕零:
“统制救我小妹,保全我扈家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莫说从军效力,便是刀山火海,扈成也义不容辞!
只是…… 小妹她虽自幼习武,终究是一介女流,我只盼她能嫁个好人家,安稳度日,便心满意足了。”
这话一出,旁边扈三娘当即柳眉一竖,不乐意了!
她 “唰” 地站起身,一身红裙摇曳,容颜绝世,语气清脆而倔强:
“哥哥休要小看人!女子如何?
我虽不敌林冲那等猛将,可之前生擒梁山燕顺,与马麟、邓飞交手也丝毫不落下风!我也有一身武艺,也能上阵杀敌!
我也要随军征战,绝不落于人后!”
一席话说得豪气干云,英气逼人,厅内众人无不侧目。
扈三娘抬眼望向西门庆,眸中秋水荡漾,带着几分娇憨,几分倔强,更有几分非他不随的坚定,接着脱口而出:“我也要做西门都统制的人!”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了愣,脸颊瞬间飞上两团红云,慌忙摆手解释:
“我…… 我的意思是,我也要跟着西门都统制征战沙场,立功建业!”
一句话说得又羞又急,英气里藏着女儿家的娇憨,引得厅内众人暗暗发笑。
扈成又气又无奈,上前轻斥:“你这丫头,满口胡言!征战沙场乃是刀头舔血的勾当,一不小心性命不保,为兄怎能让你去冒险?”
兄妹俩正争执间,席间鼓上蚤时迁眼睛一转,跳出来神助攻!
他嬉皮笑脸地拱手道:“扈成兄弟,别急啊!三娘武艺高强,比我时迁厉害多了,是个难得的巾帼英雄!
既然三娘想跟着都统制,你又想给她寻个好人家,舍不得她上战场厮杀 ——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扈成闻言来了兴趣。问道:“时迁兄弟有何主意?”
“不如,就让三娘嫁给咱们都统制!做了都统制夫人,既能常伴左右,又不用上阵拼命,岂不美哉?”
“好!!”
“时迁说得对!”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话音一落,满厅轰然起哄!
秦明、花荣、史进、朱武等人纷纷拍桌大笑,连声叫好,气氛瞬间被推到顶峰。
扈三娘羞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红着脸跺足道:“时迁!你…… 你休要胡言乱语!”
西门庆见状,连忙抬手压下笑声,故作正色道:“时迁不可胡闹。三娘与祝彪兄弟早有婚约在先,我西门庆岂能夺人所爱?”
这话一出,祝朝奉人老成精,哪里肯放过这攀龙附凤的天大机会?
他当即笑呵呵起身,捻须朗声道:“都统制此言差矣!那婚约不过是老朽与扈庄主当年酒后一时戏言,当不得真!
依老朽看来,都统制年少英雄,玉树临风,文韬武略天下无双;扈三娘倾国倾城,武艺超群,乃是巾帼佳人!
二人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今日恰逢我祝家庄大胜,不如就双喜临门,老朽做媒,当场将这门亲事定下!今晚就让二位洞房花烛,永结同心!”
“好!!”
“祝老庄主说得太对了!”
“双喜临门!大喜啊!”
祝彪听得连连点头,半点不恼 —— 他本就对被梁山掳过的扈三娘心存芥蒂,如今能得西门庆赏识,他才不在乎这扈三娘;
扈成更是眉开眼笑,妹妹能嫁给这般盖世英雄,那是天大的福气,比守着祝家庄强过百倍!
西门庆假意皱眉推辞:“这…… 未免太过仓促,于礼不合。”
扈成立刻上前,对着西门庆深深一揖,语气恳切无比:
“西门大官人!若蒙您不弃,愿将小妹扈三娘收入房中,我扈家上下,感激不尽!此生定为统制赴汤蹈火,绝无二心!”
说罢,他转头看向妹妹,眼神示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扈三娘身上。
她羞得耳根通红,可毕竟是武将出身,性格爽朗干脆,没有半分扭捏作态。
她抬眼迎上西门庆的目光,眸中秋水盈盈,芳心乱跳,终是轻轻点头,细声却坚定地应道:
“三娘……愿意侍奉都统制左右,此生不渝。”
“好 ——!!”
满厅轰然喝彩,欢声震天!
灯火璀璨之中,人人喜笑颜开,举杯相贺。
“快!快张灯结彩!挂红绸!点喜灯!”
“备喜服!摆喜宴!今晚咱们就喝统制的喜酒!”
一时间,祝家庄上下忙作一团,原本的庆功宴瞬间变作喜宴,红绸高挂,灯笼盈街,喜气冲天。
西门庆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微微一笑,抬手轻轻压下众人的喧闹,朗声道:
“诸位,今日大胜,喜事固然要办,但军国大事未决,俘虏未清,军心未整,不可先图儿女私情。先把正事处置妥当,再行洞房花烛,也显得名正言顺,天地同贺。”
祝朝奉、朱武等人一听,顿时肃然起敬,连连点头:
“统制所言极是!先公后私,方是大丈夫气度!”
朱武往前一步,躬身问道:
“都统制,梁山被俘的那些小喽啰,约莫数百人,皆是精壮汉子,我等可以直接收编,补入军中。只是那十几个梁山头领,该如何处置?还请统制明示。”
西门庆微微颔首,眸中精光一闪:
“我正要说此事。来人 ——先将登州一干人犯,全部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