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点头,吩咐张顺、扈成在经略府等候,自己亲自引着安道全往赵府而去。
王定六脚程快如闪电,早已先行一步赶去通报,故而二人抵达赵府门前时,赵明诚早已穿戴整齐,在门口翘首以盼,神色焦灼又满是期盼。
一见西门庆与安道全,赵明诚快步上前,连连拱手行礼,礼数恭敬至极:“西门大人!安神医!二位大驾光临,赵某等候多时了!快请进!”
他不敢怠慢,亲自引路,一路直奔内院李清照卧房。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窗棂半开,透着几分清寂。李清照卧于锦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双目轻合,气息微弱得几不可察。这几日虽经西门庆九阳真气温养,总算吊住了性命,可身子依旧虚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唯有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清雅风骨。
听得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虚弱地扫过来人,微微动了动唇,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对着西门庆与安道全微微颔首:
“多谢…… 西门大人费心,劳烦神医…… 远道而来,清照…… 失礼了。”
声音微弱断续,却依旧温婉有礼。
“易安不必多礼,”西门庆关切道,随即对着安道全说道:“安神医快请帮易安诊脉。”
安道全不敢耽搁,上前坐定,三指轻搭她的玉腕,凝神诊脉。指腹微动,闭目沉吟,半晌方才缓缓松开手,转头对西门庆和赵明诚道:
“西门大人、赵大人,易安夫人这病,乃是心气郁结深重,加之外感风邪寒毒,缠绵日久,早已伤及脏腑根本。此为郁邪之症,寒邪入骨,气血两亏,寻常药石难以医治,需用三幅不同药剂调和。”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几分讶异:“除此之外,老夫还察觉到,夫人体内有一股浑厚纯阳的内力,日夜温养心脉脏腑,硬生生吊住最后一口气。若无此等内力持续护持,易安夫人恐怕早已撑不住了。”
李清照躺在榻上,闻言轻轻喘息,虚弱开口:“神医…… 好眼力,多亏西门大人…… 每日耗损内力救我,易安…… 才能苟延至此。”
赵明诚眼圈一红,当即躬身再拜,声音带着哽咽:
“神医所言句句属实!内子素来多愁善感,忧思过度,入冬后寒邪入体,便一病不起。若非西门大人每日以纯阳真气为她续命,内子早已不在人世!求神医出手,救救内子!”
安道全连忙抬手扶起他,从容一笑,温声安抚:
“赵大人不必惊慌,此病虽重,却还在我医治范围之内。我开三副汤剂,先祛寒邪、稳心脉、补气血,再配合银针通经活络,不出十日,可保尊夫人脱离险境,性命无忧,日后慢慢调养,便可逐步恢复。”
说罢,安道全取过笔墨纸砚,挥毫写下药方,落笔之时,还不忘细细叮嘱:“
第一副温经散寒,第二副养心安神,第三副固本培元。每日一剂,清水三碗煎至一碗,早晚温服。服药期间,切忌生冷风寒,更要让夫人静心休养,不可忧思气恼。”
写罢便将药方递与赵明诚。
李清照躺在榻上,听着安道全的话,眼中泛起一丝微光,费力地轻声道谢:“多谢神医…… 出手相救,易安…… 感激不尽。”
赵明诚双手接过药方,如获至宝,连连点头:“多谢神医!我即刻让人去抓药!”
赵明诚不敢耽搁,当即命下人拿着安道全开的药方,快马赶往城中药铺抓药,不过两刻钟,药材便已备齐,厨下当即生火煎药。
药香很快弥漫整间卧房,侍女小心翼翼将熬好的药汤晾凉,端至榻前。
赵明诚亲自扶着李清照起身,靠在软枕上,一勺一勺耐心喂她服下。汤药入喉,李清照微微蹙眉,却还是强忍着苦涩,尽数喝下,轻声道:“劳烦夫君费心。”
待李清照服下药,靠在榻上歇息片刻,赵明诚还是心有不安,上前对着安道全拱手,满脸忧虑问道:
“神医,内子此病拖延日久,脏腑皆已受损,单单只靠服药,当真能彻底痊愈吗?会不会恢复得太慢,或是留下病根?”
安道全抚了抚胡须,淡然一笑:“赵大人放心,我这药方对症下药,坚持服用,根除寒邪、疏通心脉是定然无疑的,只是尊夫人气血亏空太甚,单纯服药调养,少则半年,多则一载,才能慢慢恢复气力,过程太过缓慢。”
他转头看向西门庆,眼中带着几分期许,继续说道:
“但所幸有西门大人在,大人身怀浑厚纯阳内功,恰好能温养夫人亏虚的脏腑经脉。
若是我传大人一套独门理疗按摩之法,大人施术时,顺着按摩手法,缓缓将九阳真气注入夫人体内,药力、内功、按摩三者相辅相成,不出一月,易安夫人便可气血充盈,恢复如常,再无后顾之忧。只是大人身居经略使高位,军政繁忙,不知是否有闲暇顾及此事?”
话音落下,屋内赵明诚、李清照二人,皆抬眼看向西门庆,眼中满是期盼与忐忑。
西门庆闻言,心中打起小算盘,如今他刚获得了左氧氟沙星,其实给李清照吃下去,想必很快便能好,只是此时贸然拿出来,不好解释。况且安道全既然有把握治好李清照,如今还给他继续照顾李清照的机会,他乐的顺水推舟。
西门庆当即朗声应道:“易安居士乃当世才女,我素来仰慕,如今身染重病,我能出手相助,自是义不容辞。只是这按摩理疗之法,我从未涉猎,怕是难以拿捏分寸。”
“大人不必多虑!” 安道全连忙道,“大人身负高深武学,经络穴位早已烂熟于心,这套手法全凭经络发力,极为简单,我现场演示一遍,大人一学便会。后续施术,只需顺着手法,缓缓输气即可,毫无难度。”
西门庆当即点头应允:“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先生传授,但凡能让易安早日康复,我定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