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男声骤然划破屋内静谧。
朱京香闻声心头一颤,猛然回头。
看清来人是西门庆的瞬间,她眼底先是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转瞬便被她强行压下,敛去所有柔色,端起端庄仪态,眉眼微正,轻声开口:
“原来是你。”
“怎么深夜至此?可是刚刚回府?可曾用过晚膳?”
西门庆缓步走近,含笑作答:
“我方才自军营归府,已然用过晚膳。”
朱京香微微颔首,温柔追问:“既然用过膳食,夜深露重,更该早早安歇养神,你今日操劳军务,何等辛苦,来我这僻静小院作甚?”
西门庆目光温和看着她,语气真诚舒缓:
“您多虑了。我修九阳功法,真元不息、精力充沛,全无半分倦意。”
“方才听玳安儿禀报,今夜您陪着奴儿久久等候我归家用膳,苦等许久我迟迟未回,你们才先行用饭歇息。
我心中过意不去,知晓您定然尚未安寝,便特意过来探望一番。想着您久等,莫不是有话要与我说。”
这番温和体贴的话语落下,朱京香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心头微慌,连忙抬手合上手中古籍,轻轻放置在桌案之上,眉眼低垂,掩去眼底的细碎情愫,轻声细语解释:
“我哪里有什么要事。不过是奴儿心性单纯,念着你日夜操劳,盼着与你同食晚膳。我身为母亲,便陪着她稍等片刻罢了。”
“你军务繁忙、身系大事,府中众人皆知。迟迟未归,我们也便知晓你公务缠身,不敢多等,用过晚饭,奴儿身子娇弱疲乏,早已回房安歇了。”
西门庆目光温润,看着桌前娇羞局促的朱京香,缓缓开口追问:
“既然奴儿已然安歇,您为何夜深不寐,独自枯坐灯前?方才我进门,见您正埋头读书,不知是何等典籍,这般入迷?”
说罢,他顺势抬步,缓缓朝着桌案走近,想要看清她手中书卷的名目。
朱京香见状心头一紧,慌忙侧身抬手,将手中书卷匆匆往身后掩去,整个人微微前倾,借着身子与椅面的遮挡,牢牢护住书本,神色慌乱:
“没、没什么。不过是深夜无事,闲翻几本杂话小说,打发寂寥时辰罢了。”
“哦?”
西门庆脚步不停,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倒是凑巧,我平日闲来也爱翻看杂书消遣。既然是闲书,不如借我一观?”
“不行不行!”
朱京香连忙摇头,耳根瞬间泛红,愈发窘迫,双手死死将书卷按在身后,借着丰盈臀部稳稳挡住,羞怯推脱,
“这是女人家闲看的闲情杂话,不合男子眼界,你不爱看的,快别好奇了。”
她越是遮掩躲闪,西门庆心中越是好奇,早已猜中七八分,轻声打趣:
“莫非是您深夜独居、难解寂寥,特意翻看的解闷闲书?”
一语戳中心事!
朱京香本就面皮极薄,被他一语道破心底隐秘,瞬间脸颊绯红一片,从面颊红到脖颈,心慌意乱之下连忙侧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细声嗔道:
“你…… 你别胡乱胡说!”
趁着她偏头羞涩、心神慌乱的刹那,西门庆眼疾手快,俯身探臂,顺势从她臀后轻轻一捞,便将那本薄薄的书卷夺入手中。
“哎呀!还给我!”
朱京香大惊,全然顾不上仪态,情急之下挺身扑来,想要抢回自己的书卷。
她芳心慌乱、毫无章法,一心只想着夺回书籍,全然忘了男女避嫌、礼法分寸。
纤身一跃,整个人直直扑到西门庆身前,身姿紧紧相贴。
她踮起脚尖、抬着皓腕,奋力伸手去够他高举的书卷,身姿轻颤又带着几分慌乱的娇憨。
温热的躯体紧紧相贴,呼吸交织,灯下氛围瞬间缱绻暧昧。
西门庆一手将书卷高高举过头顶,任凭她如何踮脚争抢也触碰不到分毫,另一只手顺势轻轻环住她的腰肢,稳稳将人扶住,低笑出声:
“你这般深夜扑身而来,与我贴身相缠,若是被府中下人撞见,岂不是惹人闲话、坏了你的名声?”
温声一语,如同惊雷点醒梦中人。
朱京香浑身一僵,骤然回过神来!
此刻二人身姿紧密相依,毫无半分距离,自己踮脚相扑、贴身纠缠,姿态何其亲昵逾矩!
她又羞又慌,心头大乱,再也不敢争抢,连忙敛了动作,挣扎着想要后退抽身、拉开距离。
西门庆见状也不阻拦,顺势松了扶着她腰身的手,任由她踉跄后退两步,站定在原地。
趁着她慌乱调息、羞赧低头的间隙,西门庆低头看向手中书卷,封面四字清雅婉转 ——《风月宝鉴》。
果然不出所料。
他扬着书卷,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笑意,温声笑道:
“原来你深夜独看的,是这般风月闲书,怪不得执意不肯借我。有这般解闷书卷,怎可独自私藏?倒该一同赏玩才是。”
说罢便作势要翻开展阅。
“别翻!快还给我!”
朱京香羞得手足无措,脸上滚烫似火,连忙再度上前,一把攥住书卷争抢回来,紧紧抱在怀中,又羞又恼,细声催促,
“夜深露重,你军务劳累,快些回去歇息,别在我这里胡闹了!”
此刻灯影摇曳,佳人面若桃花、眼波含水,满身羞怯娇软。
这般灯下拉扯、暧昧缱绻,本就精力充沛、久久未得宣泄的西门庆,被这一番贴身纠缠、娇羞情态撩得心头燥热,心绪翻涌不息。
他看着眼前慌乱无措的朱京香,收敛了笑意,故作从容道:
“你执意赶我走?也罢,我本不该深夜叨扰。只是我临行之前,有一样东西想给你一观。你看过之后,若是依旧想赶我离去,我立刻转身就走,绝不纠缠半分。”
朱京香芳心砰砰乱跳,又紧张又羞怯,心底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抬着泛红的脸颊,眼神飘忽不定,吞吞吐吐轻声道:
“是…… 是什么东西?”
西门庆眸光沉沉,望着灯下娇美羞涩的妇人,不答反问,随即抬手,轻轻撩开。
朱京香下意识抬眸望去,一双美眸骤然睁大,瞬间目瞪口呆、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全然失了方寸。
西门庆望着她震惊失神的模样,唇角微扬,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并无他物。今日乃是二月二,龙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