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の程晚秋
西门庆闻言温和一笑,快步上前伸手轻轻将她扶起,动作温润有礼。
一旁立着的时迁暗自撇嘴,心底哭笑不得:
好家伙,方才见我这貌不寻常的小人物,便是来生结草、为牛为马;一见自家俊美威严的大帅,当场便是以身相报、为奴为婢。果然世人皆爱美色容颜!
转念又瞬间释怀,暗自点头暗道:也怪不得佳人倾心,自家主公容貌气度、权势本领、人品胸襟,放眼天下也是顶尖人物,有这般待遇,实属寻常,我若是个女子,我也喜欢。
他极有眼力见,见二人独处相宜,当即悄无声息轻步退出房外,反手将房门轻轻掩闭,将一室静谧留与二人。
房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西门庆双手轻轻扶着程晚秋臂膀,温声宽慰:
“程小姐快快免礼。是我领兵来迟,让你遭此囚禁惊吓、受此无妄之灾,该是我心怀愧疚才对。那董平狼子野心、忘恩负义、叛国弑官,着实罪该万死!小姐受委屈了,快落座歇息。”
说罢,他小心翼翼搀扶着柔弱娇怯的程晚秋,缓步走到床榻边,扶她缓缓坐下。
连日囚禁惊惧、身心俱疲,又经方才一番跪拜起伏,程晚秋早已浑身酸软。
被西门庆温和相待,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松懈,心头万般委屈翻涌而上,鼻尖一酸,泪水瞬间滚落脸颊,轻声哽咽抽泣起来。
她垂着泪眼,哽咽诉说前尘冤屈:
“大人有所不知,那董平素来心怀歹念,垂涎小女子容貌许久,屡次登门向家父求亲。”
“家父起初见他身为一方武将,武艺超群、样貌英挺,本有心应允这门亲事。可小女子素来观其性情乖戾、心性狭隘、不忠不义、嗜杀骄狂,绝非良人,便再三苦求家父,将亲事严词回绝。”
“谁料此人怀恨在心、睚眦必报!此番辽兵围城,东平危急,他竟借机生乱、心生反骨,胁迫家父允他强娶。
家父不肯,他便恼羞成怒,狠心屠戮我程氏满门,弑杀家父,又将小女子囚禁于此,妄图...妄图强行霸占、逼婚辱我!若不是大人,恐怕我此刻...此刻已经....”
提及险些惨遭玷污,程晚秋泪如雨落,肩头不住微微颤动,悲伤到一时难以言语,身子顺势倚靠在了西门庆肩头,低声啜泣不止。
西门庆见状,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手掌缓缓轻拍后背柔声宽慰。
“程小姐,实在是委屈你受苦了。令尊为官守土,哪里料得到董平狼子野心,只为一己私欲便背弃家国,行凶作乱。”
他顿了顿,继续温言安抚:
“令尊为国殉节,我自会上奏朝廷,请旨追封抚恤。如今董平已经伏诛,也算替太守报了血海深仇,你且节哀。
逝者已然远去,你更要保重自身。
似你这般花容月貌的女子哭得肝肠寸断,我看着心中也跟着难受。你若是再落泪,我都要跟着心神纷乱了。”
听着一番暖心宽慰,程晚秋满腔的悲戚消散大半。待到听见对方直白夸赞容貌,还直言自己落泪令他心疼,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
可是随即她骤然回过神来,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自己竟依偎在初识男子怀中,于礼教上大为不妥。
瞬间面颊绯红,连忙挺直身子离开他肩头,取出绢帕慌忙拭去脸上泪痕,局促屈膝:“大人恕罪,方才是小女子失态失礼。”
方才揽着佳人,西门庆尚且心绪微动,对方骤然撤开,心底难免生出几分不舍,语气稍稍迟疑:“无妨,无妨,方才我也只是见你太过悲痛,不必放在心上。”
视线往下一扫,只见她手腕、脚踝之处被红绳捆勒出一道道深红印记,好些地方已然渗出血丝。
西门庆伸手,顺势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把人轻轻拉近身前。
程晚秋下意识微微往后缩了一下,可身子却半推半就,没有用力挣开。
西门庆盯着那些渗血的勒痕,眉头微蹙:
“绳索捆缚太久,皮肉都已经磨破出血。我往日跟着青州神医安道全,学过一些疗伤的粗浅法子,我来替小姐敷上药膏,免得伤口发炎溃烂。”
程晚秋望着眼前眉眼俊朗、温柔体贴的西门庆,心头又羞又乱。
这般英武盖世的将军,手握万千兵权,却对自己一介落难弱女子这般温柔体恤,早已让她心神倾动。
她指尖微颤,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心底的羞怯与暖意,微微垂首,细若蚊吟般轻嗯了一声。
西门庆见她应允,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小盒特制清凉金疮药膏。此药乃是安道全秘制良药,专治磕碰勒挫、肌肤破损,涂之清凉止痛、化瘀生肌,最是对症。
他捏起一点细腻药膏,轻轻覆在程晚秋手腕的红痕血印之上,指腹轻柔缓慢地推开。
药膏刚触到破损皮肉,一阵清清凉凉的刺痛瞬间传来,程晚秋眉头微蹙,小嘴轻抿,下意识“嘶”地轻抽一口气,纤细的手腕微微一颤。
“刚开始会有点痛,忍耐片刻,过会就会舒服多了。” 西门庆动作愈发轻柔,指尖细细摩挲抚平药膏,温声安抚,
“过一阵凉意浸透皮肉,便只剩舒爽,伤痕也会消得极快。”
程晚秋垂着绯红的脸蛋,不敢抬眼对视,只轻轻点头,乖乖任由他细心上药。一室寂静,唯有烛火噼啪轻响,还有少女细微的呼吸声。
不多时,双手腕的伤痕尽数敷妥。
西门庆抬眼轻声问道:“如何?是不是舒缓多了?”
程晚秋缓缓抬眸,眼底水雾未散,娇羞动人,轻轻颔首:“多谢大人,痛楚消了大半,当真舒服许多。”
西门庆看着她脚踝处同样深深浅浅、渗着血丝的绳痕,柔声开口:“手腕好了,脚踝勒伤更重,我一并替你敷药调理。”
这话一出,程晚秋骤然羞得浑身发烫。
她自幼熟读闺训、恪守礼教,世家女眷的三寸莲足,乃是贴身私密,一生不可轻易展露于外,更遑论让陌生男子触碰。
此前被董平强行捆绑,慌乱惊惧之下早已失了方寸,全然顾不上仪态,此刻心神安定,才猛然察觉一双纤足露在裙摆之外,当下又羞又窘,慌忙屈膝收脚,想要藏入裙裾之内。
可西门庆动作极快,指尖轻轻一探,便稳稳握住她一双玲珑如玉的纤足。
掌心温热宽厚,触到微凉肌肤的刹那,程晚秋浑身骤然一颤,浑身似有细微电流窜过,羞得从脸颊红到脖颈耳根,连耳尖都滚烫似火。
“大人...不...不要...”
她手足无措,轻轻挣扎推脱,声线细碎绵软,满是羞怯,
“此处失礼,小女子自己便可处理,还请大人放手...”
西门庆掌心稳稳托着那一对玉藕版的金莲,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语气温和恳切:
“你被绳索禁锢许久,筋骨僵硬酸痛,勒伤深入肌理,自己涂抹难免不周。无妨,我既懂医术,便彻底替你调理妥当,免得日后落下瘀伤。”
程晚秋依旧忸怩不安,轻轻摇头推脱,眼底是少女纯粹的羞涩矜持,半分抗拒、半分羞软,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抗拒还是期待。
西门庆不再多言,温柔拉过她的玉足平放于膝头,取了药膏细细抹在脚踝伤痕之上。
起初触碰破损伤口,程晚秋还时不时嘶嘶轻痛,微微蹙眉躲闪。可不过片刻,清凉药膏便浸透肌理,驱散了肿痛酸麻,余下一片温润舒爽。
西门庆深得安道全真传,手法轻柔娴熟,一边细细揉开脚踝瘀肿,一边用指腹轻柔按压足底穴位,舒缓她连日紧绷僵硬的筋骨。
温柔的力道层层化开疲惫,清凉的药意抚平伤痛,连日囚禁的惊惧、委屈、疲惫尽数消散。
程晚秋浑身松弛下来,再也无力拘谨挣扎,身子缓缓向后斜倚在床榻软枕之上,微微仰头,双目轻轻闭合,长睫微颤,满脸都是享受的神色,口中不时发出舒爽的轻吟,整个人彻底沉溺在这难得的安稳暖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