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颜光猛力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借着马身回转之势,右手紧握戟把,把方天画戟抡得浑圆,弓如满月!人势、马力尽数凝于一戟,自上而下携雷霆万钧之力狠狠劈落。
林冲素来行事稳健,虽说策马紧追,心中却始终留着三分提防。
眼见这记拖戟杀招骤然袭来,不敢怠慢,急忙横挺丈八蛇矛向上硬架。
奈何这一戟汇集战马冲势与兀颜光一身蛮力,威势骇人至极!
纵使林冲久经沙场,胯下又骑着西门庆所赐的绝影神驹,依旧被这猝不及防的重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绝影神驹四蹄一沉,竟被巨大力道压得前腿跪倒,林冲身子陡然失衡,当机立断纵身离鞍,就地翻滚数圈,借翻滚之势卸掉狂暴冲击力。
等林冲迅速翻身站起,兀颜光早已催动战马,继续向北突围逃遁。
一旁花荣、张清、杨志见林冲遇险,正要策马急追,不料辽军中镇守土星方位的氐土狸刘仁、女土蝠俞德成、胃土雉高朋、柳土獐雷春四宿将领率兵赶到,四员番将齐上,死死缠住三人,厮杀不休。
兀颜光借着这番缠斗阻隔,顺利摆脱追兵,飞马冲出战场。
未过多久,辽营鸣金号角响彻旷野,残存辽军尽力收拢人马,勉强维系阵型,朝着燕京方向仓皇撤退。
西门庆立于高处了望战场,见辽军主力溃败后撤,当即高声传令吹响冲锋号角!
十几万宋军将士齐声呐喊,全线出动顺势掩杀。刀枪如林,铁骑奔腾,一路追亡逐北。辽军大败亏输,尸骸沿路遍布,残兵败将不敢回头,一窝蜂向着燕京狼狈奔逃而去。
将近天明,天色微曦,旷野厮杀方歇,各路追敌诸将尽数收兵回营。
西门庆传令鸣金收军,大军尽数下寨整备,随即命各营清点战果、生擒活口、论功献绩。
一时间帐前诸将纷纷献功:
邓飞、马麟活捉斗木獬萧大观;
秦明擒获心月狐裴直;
花荣一箭制敌,生擒胃土雉高彪;
张清飞石建功,活捉柳土獐雷春;
栾廷玉奋勇破阵,生擒翼火蛇狄圣。
其余各部将佐,斩获辽军各级将官首级、斩杀兵卒,更是不计其数、堆积如山。
西门庆命人将一众生擒辽军宿将尽数解去绑缚,暂且羁押看管,待日后再行发落;此战缴获的无数战马良驹、甲胄兵器,尽数清点入库,按功尽数拨付诸将分配骑坐、充实军备。
另一边,大败溃散的兀颜光,连夜收拢残兵败卒,一路不敢停留、慌不择路,狼狈退入燕京大城。
大辽国主听闻十万大军全线溃败、二十八宿大阵尽破、无数大将被擒被杀的噩耗,吓得龙颜失色、心慌胆寒,当即急传圣旨:紧闭燕京四门、各门重兵把守、昼夜巡防,全军死守城池,绝不出城接战,只凭坚城固守待变。
宋军大胜之后,士气滔天、兵锋正锐。
西门庆传令全军拔寨起行,数十万雄师一路衔尾追杀,直抵燕京城下。
燕京城内,大势倾颓、人心惶惶、朝野震动。
此时辽国精锐尽丧,城中可用之兵寥寥无几,帐下仅剩败退回城的统军大帅兀颜光、四员残存星宿大将、二十余员星耀偏将、二十余员星宿杂将,兵力单薄、士气低迷。
外有大宋数十万精兵围城、雷霆压顶,北边金国虎视眈眈、连年猛攻、步步蚕食辽土,辽国已然腹背受敌、国祚垂危、濒临绝境!
危急存亡之际,朝堂文武尽皆默然、束手无策,满殿群臣束手低头、无人敢言退敌之策。
就在满朝死寂、举国绝望之时,朝臣队列之末,一名宗室臣子跨步出列!
此人正是辽国宗室之中素来低调、久不被重用,却身负旷世之才、堪称大辽文武全才第一人的 ——耶律大石!
耶律大石生得一表堂堂、气宇轩昂,天生龙凤之姿。 身长七尺有余,肩宽背阔、体态挺拔,身姿如苍松玉立,自带宗室王侯威仪。
面如朗月、眉目锋利,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一双眼眸深邃沉敛、精光暗藏,静时温润儒雅、动时锋芒慑人。鬓发整齐、仪容端肃,身披宗室紫锦官袍,腰束玉带、悬配玉珏,文质彬彬之间暗藏沙场铁血气度。
他自幼通读经史、精研兵法、熟稔阵图,弓马娴熟、勇力过人,文能安邦定国、武能拓土破敌,乃是辽国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只可惜素来不被朝堂重用,常年屈居末位、郁郁不得志。
此刻国破家危、山河倾覆,耶律大石再难隐忍,上前一步,躬身拱手,沉声启奏: “国主,臣有一言,臣有一策,或可解今日燕京危局、挽大辽倾颓国运!不知当讲不当讲!”
辽主正坐龙椅之上,心神慌乱、满面愁容,闻言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连忙急声道:
“大石!你素有大才、智略过人!如今国难当头、社稷垂危,满朝文武尽皆无策,你有何安邦退敌之计,速速道来!”
耶律大石抬眸,目光沉肃、字字铿锵,缓缓言道: “国主容禀!
自大宋兴师北伐以来,宋兵连战连捷、势如破竹,我大辽疆土节节沦陷、精锐尽丧。
臣数次主动上书请战,愿随军出征、奔赴前线拒敌,奈何始终不得朝堂允准,只能坐守朝中、空有一身本事、无从发力。
如今北疆金国连年侵伐、步步紧逼,南边大宋数十万精兵围城、兵临帝都,两强夹击、腹背受敌,大辽已然到了存亡绝续、生死一线的最危急关头!
若再固守旧策、坐以待毙,不出旬日,燕京必破、国祚必灭!”
话音未落,朝班之中,一身残甲、面带愧色却依旧傲气凛然的兀颜光跨步而出。
他虽是新败之将、损兵辱国,可身为辽国军方第一人、半生戎马、威震北疆,在朝中威望极重。方才耶律大石言语句句暗含深意,隐隐直指此前朝廷拘贤不用、战法守旧、拒良将出战,方致今日大败。
兀颜光心中不快、暗藏芥蒂,当下冷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服与诘问: “大石贤弟,话说得倒是轻巧!
老夫毕生钻研阵道、征战一生,赖以成名的太乙浑天象阵,尚且被宋军一举攻破!
足见宋营之中必有绝顶高人坐镇、阵法武道、兵马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老夫亲率举国精锐尚且惨败,若是换你出征,你又有何通天破敌之策?莫非贤弟自诩本事,还在老夫与天星大阵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