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尼玛还是古惑仔吗?”
弥敦道另外一栋楼的顶层,聚集着骆驼、蒋权、连浩龙等一众和鬼佬合作卖粉的社团大佬。
他们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的景象,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
其中,属忠义信的连浩龙脸色最为阴沉。
他这次可是让阿污、骆天虹等人带了五百人马过来,本想趁机捞点好处。
等到他一到现场才发现!
尼玛!
这群猪队友居然连道友都派来了!
那些染着黄毛绿毛、瘦得跟竹竿似的人,能打得过谁?
合着算来算去,只有自己派出的是最精锐的人马,其他人都是在凑数!
反观和联胜那边的人马,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一个蓝灯笼的样子,而且装备精良,站姿整齐,一个个都是肌肉隆起,高大威猛。
这简直就是农民打正规军啊!
搞得他现在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走吧,得罪了那些鬼佬。
不走吧,自己的人马白白送死。
“咳咳,阿龙此话差矣。”
洪南虽然心里也在骂娘,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虽然我们是暂时的联盟,但是我们的人够多啊!”
他指了指楼下。
“我看咱们加起来得有七八千人了,待会我们直接用人海战术碾压过去不就好了!”
洪南笑着安慰众人,但他内心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还好自己的哥哥听劝,这次派来的人都是那些老家伙残留下来的势力。
等到这一战打完后,社团内也不会有反对他们的声音了。
借刀杀人,这招真是妙啊!
……
另一栋大厦顶楼。
原本阿来跟阿迈也想来参加这场盛会,毕竟古惑仔哪个不想出人头地。
可是他们最后被阿鬼制止了。
两人虽然有点不服,但此刻在某个大楼的顶部,满脸震惊地看着楼下的人群,他们彻底服了!
和联胜这帮人太强了!
光是散发出来的气势,就不是对面的社团联军可以抵挡的。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和纪律性,让人不寒而栗。
阿来目光看向和联胜人群最前方的高晋等人,心头的那根弦被狠狠触动。
大丈夫当如此也!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也要站在那样的位置上,指挥千军万马,名震江湖。
……
滴滴滴!
林耀文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军的声音。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其中的兴奋。
“文哥,我们抓到了王宝的头马黄毛阿积!”
林耀文眼睛一亮。
“人在哪?”
“在元朗一个废弃仓库里,这小子嘴硬得很,被我们打了一顿还是不肯开口。”
“但是那个阿忠...”
王建军的声音顿了顿。
“被陈国忠那几个差佬杀死了!”
“什么?”
林耀文皱起眉头。
“陈国忠杀的?”
“对,是我们的人看到的,阿忠从楼上摔下来,当场就死了。”
“陈国忠他们也在现场,应该是追捕过程中出的意外。”
林耀文沉吟片刻,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既意外又在意料之中。
陈国忠那帮人为了破案,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阿忠死了也好,少了一个麻烦。
“那王宝的老婆呢?”
他追问道。
账本才是关键。
“我们刚查到他老婆在元朗的乡下,应该是躲回老家了。”
“建国他们刚出发不久!”
林耀文点点头,王建国的办事效率他还是放心的。
但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
“好,派人给我密切监视王宝,只要他一出旺角警署,直接给我做掉他!”
他的声音冷酷无比,没有丝毫犹豫。
王宝这个人太危险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只有彻底除掉他,才能高枕无忧。
“是!文哥!”
王建军挂掉电话后,脸上露出一丝残忍之色。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被打得不成猪样的阿积。
阿积瘫坐在墙角,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渗血。
但他的眼神依旧倔强,恶狠狠地瞪着王建军。
“我不可能会告诉你宝爷的任何事情!”
他咬着牙说道,声音沙哑却坚定。
王建军冷笑一声,拿起一旁的电击棒。
那是他从黑市上买的,电压可调,专门用来审讯。
“啊啊啊啊!!!”
阿积刚开口,就被电得整个人头皮发麻,全身抽搐。
电流穿过身体的感觉,就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
他咬紧牙关,却还是忍不住惨叫出声。
“说不说?”
王建军蹲下身,用冰冷的语气问道。
阿积大口喘着气,汗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地。
他抬起头,看着王建军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突然笑了。
“你...你杀了我吧。”
他断断续续地说。
“宝爷对我有恩,我死也不会出卖他。”
王建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有点骨气。”
他淡淡地说。
“那就继续。”
电击棒再次按下,仓库里再次响起阿积的惨叫。
同一时间,元朗某处偏僻的村落。
王宝的老婆抱着孩子蜷缩在破旧的床板上,浑身发抖。
她叫阿珍,今年二十八岁,嫁给王宝五年了。
这五年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响起,阿珍吓得紧紧抱住孩子。
婴儿被惊醒,哇哇大哭起来。
“开门!快开门!”
外面的人不耐烦地喊道。
阿珍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她紧紧捂住孩子的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砰!
门被一脚踹开,几个人影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王建国,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精干的汉子。
他们都是林耀文从大陆找来的退伍老兵,各个身手不凡。
“求求你们,你们不要过来!”
阿珍看到来人,惊恐地后退,把孩子护在身后。
王建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行李箱上。
“交出那些东西,我们不会为难你们母子。”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阿珍心中咯噔一下,想起丈夫的嘱咐。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把那些东西交出去。
那是他们最后的保命符。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她结结巴巴地否认,眼神躲闪。
王建国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还装蒜!”
他的声音更冷了。
“那我就先杀了你的儿子!”
他说完,手持匕首作势刺向她怀中的孩子!
“不!”
阿珍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转过身,挡在孩子面前。
她泪流满面,全身剧烈颤抖。
“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她抬起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王建国。
“我愿意、我愿意把东西交出来!”
王建国停下了动作,冷冷地看着她。
阿珍颤抖着转过身,在床底下拉出一个公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