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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凡人逆袭血债血偿 > 第11章 危机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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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颖推开家门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父亲坐在院子里磨柴刀。看到他回来,母亲松了口气:“昨晚去哪了?一夜没回。”朱颖正要回答,突然看到院墙角落的阴影里,有一小块黑色的布料——和他刚才在尸体旁看到的夜行衣材质一模一样。父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手中的磨刀石“啪”地掉在地上。

“爹,娘,进屋说。”朱颖压低声音,快步走到院门前,将门闩插好。

灶房里弥漫着米粥的香气,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母亲端来一碗热粥,朱颖接过时,手指触碰到粗陶碗的温热。他深吸一口气,粥米的甜香混着柴烟的味道钻进鼻腔。

“昨晚我在后山遇到了师父。”朱颖决定透露部分真相,“他教我修炼,还给了我一些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林远山给的玉瓶和符箓,放在桌上。玉瓶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符箓上的朱砂纹路在粗糙的黄纸上显得格外醒目。父亲拿起一个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

“这是……”父亲的手微微颤抖。

“凝气丹,能帮助修炼。”朱颖顿了顿,“还有这个。”

他展开那张防护符箓,黄纸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指尖:“师父说,黑风寨的人可能要对村子不利。”

母亲手中的木勺掉进锅里,溅起几滴滚烫的米汤。她脸色煞白:“黑风寨?他们不是只在边境活动吗?”

“情况有变。”朱颖将符箓小心收好,“爹,娘,这几天你们尽量不要出门。我会在家里布置一些防护。”

父亲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我去找张猎户。”

“爹!”朱颖拦住他,“不能声张。黑风寨在村里有眼线。”

“眼线?”母亲的声音发颤。

朱颖指向院墙角落那块黑色布料:“那就是证据。昨晚有人潜入过我们家,被师父发现后逃走了。”

父亲盯着那块布料,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他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见识过一些世面。此刻,这位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久违的警觉。

“你说得对。”父亲重新坐下,“不能打草惊蛇。但张猎户可以信任,他救过我的命。”

朱颖想了想,点头同意。张猎户是村里最有经验的猎人,箭术精准,对山林地形了如指掌。更重要的是,前世黑风寨屠村时,张猎户是少数几个拼死抵抗到最后的人。

“我去找他。”朱颖说,“爹,你在家陪娘,把门窗都检查一遍。”

“小心些。”母亲抓住他的手,掌心潮湿而冰凉。

朱颖点点头,将三张防护符箓交给父亲,教他如何贴在门窗内侧。符箓贴上时,会散发微弱的灵气波动,普通人察觉不到,但修仙者能感应到。

“如果有人强行闯入,符箓会发出警报。”朱颖解释,“还能抵挡几次攻击。”

父亲仔细听着,将每张符箓的位置都记在心里。灶房的门,堂屋的窗,卧室的入口。这个简陋的家,此刻成了需要严密守护的堡垒。

朱颖离开家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晨光洒在村道上,将泥土路照得金黄。远处传来鸡鸣声,几个早起的村民正在井边打水。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寻常。

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张猎户住在村西头,靠近山林的地方。那是一间用原木搭建的屋子,屋檐下挂着风干的兽皮和腊肉。朱颖走近时,闻到浓烈的烟熏味和兽皮特有的腥气。

“张叔。”朱颖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张猎户探出头来。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皱纹,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打磨的猎刀,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小颖?这么早有事?”张猎户让开身子。

屋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挂着弓箭和捕兽夹。火塘里的余烬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飘着松木燃烧后的清香。朱颖在木凳上坐下,能感觉到凳面粗糙的木纹。

“张叔,我有重要的事要说。”朱颖压低声音,“但您得答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张猎户放下猎刀,神色严肃起来:“你说。”

朱颖将黑风寨可能袭击村子的事说了出来,但没有提及修仙者的身份,只说得到可靠消息。张猎户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消息可靠?”他问。

“可靠。”朱颖从怀中取出一张攻击符箓,“这是朋友给的防身之物,关键时刻能救命。”

张猎户接过符箓,手指摩挲着黄纸粗糙的表面。他是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此刻,这种直觉正在疯狂预警。

“村里有内应。”张猎户突然说。

朱颖心头一紧:“您知道是谁?”

“不敢确定。”张猎户站起身,走到窗边,“但这几个月,村东头的王麻子经常往山里跑,说是采药,可每次回来都神神秘秘的。还有李寡妇的儿子,前阵子突然有钱了,在镇上赌坊输了不少。”

王麻子是个游手好闲的光棍,李寡妇的儿子则是个赌徒。这两个人,确实可疑。

“张叔,我想请您帮忙。”朱颖说,“如果黑风寨真的来了,我们需要组织人手抵抗。”

张猎户转过身,眼神复杂:“小颖,你知道黑风寨是什么人吗?那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听说里面还有修仙者。我们这些凡人,拿什么抵抗?”

“不抵抗就是死。”朱颖的声音很平静,“前世我见过他们屠村,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张猎户愣住了:“前世?”

朱颖意识到说漏了嘴,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张叔,您信我吗?”

两人对视良久。灶膛里的余烬发出轻微的爆裂声,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窗外传来鸟鸣,清脆而悠远,与屋内的紧张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我信。”张猎户最终点头,“你爹救过我的命,你从小就不是会说谎的孩子。说吧,要我怎么做?”

朱颖松了口气。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五颗凝气丹。

“这是强身健体的丹药,您每天服一颗,能增强体力。”朱颖说,“另外,请您暗中联系村里可信的人,年轻力壮、胆大心细的。不要超过十个,人多了容易走漏风声。”

“武器呢?”张猎户问,“猎弓和柴刀对付不了土匪。”

“武器我来想办法。”朱颖说,“三天后的晚上,在我家后院集合。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

张猎户接过布袋,丹药在掌心滚动,散发清凉的气息。他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好。”

离开张猎户家,朱颖没有直接回家。他绕到村东头,在王麻子家附近转了一圈。

那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散发霉烂的气味。朱颖躲在远处的树后,运转灵气,将听觉提升到极限。

他能听到屋里传来鼾声,粗重而断续。还能听到老鼠在墙角窸窣爬动的声音,以及远处井边村民聊天的只言片语。

没有异常。

但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看到院墙塌陷处,有一串新鲜的脚印。脚印很深,像是背负重物留下的。而且脚印的方向,指向后山。

朱颖蹲下身,仔细观察。泥土还带着湿气,脚印边缘清晰,应该是昨晚或今早留下的。他伸出手指,在脚印边缘按了按,泥土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动静。

朱颖立刻闪身躲到树后。王麻子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打着哈欠,衣衫不整。他走到院墙边,对着墙角撒了泡尿,尿液溅在泥土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撒完尿,王麻子没有立刻回屋。他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眼神闪烁。那不像一个普通懒汉的眼神,更像是在警惕什么。

朱颖屏住呼吸,将身形完全隐藏在树影中。

王麻子看了片刻,突然弯腰从墙角的柴堆里扒拉出一个小布包。他打开布包看了一眼,又迅速包好,塞回原处。整个过程很快,但朱颖看得清楚——布包里露出的一角,是黑色的布料。

和院墙角落那块一模一样。

王麻子回屋后,朱颖又在原地等了半刻钟,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悄悄离开。

回家的路上,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眼线确认了,但不止一个。王麻子,李寡妇的儿子,可能还有其他人。黑风寨的渗透,比他想象的更深。

经过村口时,朱颖突然停下脚步。

老槐树的树干上,钉着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黄纸,用一根生锈的铁钉钉在树皮上。晨风吹过,信封的一角轻轻飘动。槐树花正在盛开,淡黄色的花瓣飘落下来,有几片落在信封上,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朱颖环顾四周。村口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田地里几个模糊的身影。井边的村民已经散去,只剩下木桶孤零零地挂在井架上。

他走到槐树下,伸手取下信封。

铁钉钉得很深,拔出来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树皮的粗糙质感摩擦着指尖,还能闻到槐树特有的清苦气味。

信封没有封口。

朱颖抽出里面的信纸。纸张粗糙,墨迹新鲜,能闻到墨汁特有的刺鼻味道。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三日后,黑风寨将血洗刘家村,速逃。”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只有这短短一行字。但真正让朱颖呼吸停滞的,是落款。

那是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墨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朱颖盯着那个名字,手指微微颤抖。前世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他想起那个雨夜,想起那双在黑暗中伸出的手,想起那句被淹没在喊杀声中的警告。

那个人,曾经试图救他全家。

但失败了。

而现在,这封信出现在这里。是警告?是陷阱?还是……

朱颖将信纸小心折好,塞回怀中。信纸摩擦衣料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村口显得格外清晰。他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师父所在的山洞隐藏在层层山林之后。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

他转身向家里走去,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泥土路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远处传来狗吠声,很快又平息下去。整个村庄依然沉浸在平静的假象中,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但朱颖知道,风暴就要来了。

而他必须在这三天内,做好一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