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玉身上顶着好几项重罪,刑期累计高达惊人的882年。
等她死了变成骨头架子,刑期还没过十分之一。
她根本没在怕的,整个人气势昂扬,透露着沧桑成熟的稳重风味。
男人低头瞧着她,只觉得她太过烂漫稚嫩,连仰着小脸的角度都是漂亮的,嘴巴嫩嫩的,亮晶晶的,像是在撒娇要人亲亲她。
“快求我呀!”
昂首挺胸,掐着腰的小女生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回应,立刻大喵一声。
“我已经杀了一个人了!现在是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惹到我的话……”
像是那种色厉内荏的幼猫,身上那层毛茸茸的胎毛都没脱掉,就学着大猫弹指甲。根本没有学到精髓,不知道自己有多惹人怜。
亡命之徒又是什么臆想出来的凶恶人设?
用来保护自己的吗?真是可爱的要命。
琮玉放出一阵刻意的停顿,拉足缄默的时间,给他们带来令人窒息的恐怖感,才满意的继续说道。
“……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星澜实在忍不住了,从背后将人抱起来,鼻尖蹭在她的颈窝里,心尖搏动的细密痒意缓缓漾开。流遍四肢百骸。
“怎么不好过呀?像昨晚那样惩罚我吗?”
少女长得像个小雪团子,全身上下哪里都是软的,白的。
皮肤也特别的薄嫩,乍一下被提起来,上衣的边角几乎卷到腰间。
露出一大截皙白的肤肉。
细的蓝仁一把就能掐住,上面横着一只肤色略深的手臂,肌理的线条和柔软到没有骨骼的润腴肌肤一对比。
简直是烧人眼球的一幕。
无端端的涩气在逼仄的房间里呼啸而过,举动自然亲昵,像是外面世界里腻腻歪歪的小情侣。
又像是伊甸园里偷吃紧急果实的小天使。
圣典的原罪篇章中曾说,你是我的骨中骨,亦是我的肉中肉。
圣洁的钟声在钟楼上响过十二次,带来一阵涤荡灵魂的圣灵之感。
琮玉扭歪扭歪挣扎的厉害,她面前站着聆,背后黏着星澜,几个人转了几个方向,琮玉晕头转向,也不知道自己在谁怀里。
也分不清他们两个哪个是哪个。
她认真的盯着面前人眼下的泪痣,一头雾水。
谁的在左眼下面,谁的又在右眼下面来着?就算告诉她了,她也分不清。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面前一晃,什么都是模糊的。
“请问。”
门边的钢制栏杆被指节敲击,传出两声清脆的响声。
倚在栏杆上的男人眼中意味不明,“是在玩怎么分辨双生子吗?”
目光扫过室内一片狼藉,男人嗤笑一声,“分这么清楚干什么,又不是婴儿,喂了一个另一个还饿着。”
——哎,话是这样说吗?
——小时候要分,因为很可能有一个没吃到饭,另一个吃了两顿。
——长大了也要分,因为很可能有一个没吃到饭,另一个吃了两顿。
——小脸通红!
琮玉累坏了,趴在蓝仁颈窝里,嘴巴小小挤开一条空隙,像个漏气的小皮球,香香的味道裹挟着令人难以忍受的磨人程度蔓延。
快把人惹疯了。
她指了指门边的这个人,“喏,就是他,麦瑟尔老大,整个十七号监狱只有他有能耐搞到可乐。”
琮玉悄咪咪往下躲了一点,她可没忘记麦瑟尔跟她有仇,打算先挑起两边的争端,再找机会偷偷溜走。
而且,她根本不知道哪里惹到麦瑟尔了。
难道是因为泡泡糖?
想到这里,琮玉向面前的人伸出手。
“退给我一块钱,因为泡泡糖是薄荷味的,特别辣嘴巴我不太喜欢,而且没吃几口就丢了,我认为这属于售后问题。”
素质特别低下,泡泡糖嚼完了还要找卖家退钱。
琮玉就是这样嚣张,漂亮的小脸板着,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仅退款的风还是吹到了乐园。
——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好想钻进妹妹脑袋里看看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小宝好坏啊!大家放心,我马上给她亲鼠!
——可爱鼠了给麻麻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聆低头看着她,脑海一片生涩,钝的几乎转不动。
他抿紧唇瓣,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睑上落下一片深重的影子,成为清冷平淡中一抹惹人驻足的浓墨重彩。
她认错人了,聆想。
可是星澜确实分给他一块钱,要是还回去,他就没有了。
这边性格较为活泼外放的星澜已经走到门口,不动声色拦住道路,护住里面那两个小声喵喵叫的人。
话声还没响起,人先笑了起来。
“麦瑟尔老大,我们初来乍到,都听说你统领的帮派是A区势力最大的,我们都很想加入,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麦瑟尔有一部分拉美血统,那个传闻中最性感的种族。
他的皮肤是蜜色的,浑身上下散发着热情奔放的异域风情。
只不过在这里,屋里这两个黑发男人才是真正的异域风情。
麦瑟尔眼神略带不屑,用一个称得上冒犯的眼神将两个人打量一遍。
嗤。
细胳膊细腿,鸡崽子似的,连法定的饮酒年龄都不到。谁要是贸然靠近他们,恐怕会被扣上一顶迷恋teenager的帽子,钉在耻辱柱上几十年下不来。
“老大,他俩才19,确实还是teenager。”
身后虎背熊腰的帮派成员低声提醒。
麦瑟尔神色一言难尽,狠狠剜了他一眼,“要你多嘴,我自己不会看吗!”
十七号监狱并不属于某个国家,但他们制定的规则符合大部分国家都认同的规律。
比如有关年龄构成的某一条,18岁成年,20岁才可以饮酒。
13到19岁属于青少年,一般人不得与少年交往过密,特指亲密接触。
否则会被直接判定重罪,关进监狱。再严重一点的,可能被移送到臭名昭着的“罪犯绞肉机”。
也就是他们所在的“十七号监狱”。
麦瑟尔曾经吩咐手底下的人处决了好几个这样的渣滓。
有些人在他们赶到之前就已经不成人形了。可见十七号监狱对待这种行为有多深恶痛绝。
不同的恶行有不同刑期的裁决,只有这种情况最让人不齿,让人难以容忍。
麦瑟尔心底残留一丝浅表的正义,又不太多,因为他想到了屋里还趴在teenager怀里的琮玉。
侧身跟手下吩咐道,“记得拦下消息,别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不谙世事,年龄幼小的双生子,隐瞒身份哄骗了二十多岁的高智商经济犯琮玉……
这也……
这也很有可能吧……
麦瑟尔咬牙切齿,额角突突直跳,才昧着良心咽下这句话。
上帝啊,他赌上了自己的信用与坦诚,希望上帝仁慈,可以宽恕他的罪过。
“老大,琮玉小姐没事啊,因为她隐瞒了身份,她真实年龄才18,teenager和teenager之间交往,这不是很正常吗?”
小弟语气笃定。
是的没错,他刚刚偷看过卷宗,琮玉小姐伪造身份卡,假装自己是个二十多岁的高校毕业生,进入某个研究院工作。
倒卖机密文件以后被逮捕,这才查出来她不仅伪造了学历和身份。连年龄也是假的。
她其实才18,比那俩小男孩还小一岁。
“……”
麦瑟尔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