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里,麦瑟尔双手抱臂坐在中间。
后面站着几个充当硬汉背景板的肌肉小弟。
半晌,他揉了揉麻酥酥的耳朵,眼皮一掀,看向对面坐着的琮玉。
“所以,你的意思是来跟我求助的?”
琮玉嘴巴都快讲干了,深呼一口气,空气里的甜味儿霎时间更浓郁。麦瑟尔不自在的往后仰了一点,做出一副抗拒的姿态。
行动上却很诚实,示意手下去给少女倒杯果汁。
小山一样的壮汉走一步激起一步的尘埃。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易拉罐,滑稽的像是棕熊拉花。
琮玉捧着杯子嘬了一口,开心的眯起眼睛。
“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绝对拥有整个A区最脆的鸡翅,和我合作你不会吃亏的。”
雪团子深谙谈判的道理,她也不是死乞白赖非要人家帮忙,她是等价交换!
脆脆鸡翅的含金量,大家都懂吧,不用她多说吧!
麦瑟尔神色复杂。
在他进监狱以前,社区里有些小朋友会在假期卖柠檬水或者糖果,用自己的努力换来零钱,那会使他们很有成就感。
麦尔瑟不知道怎么想起这件陈年往事。
紫罗兰色调的深邃瞳孔一晃,正对上小女生的眼睛。
瞳仁清透,水沉沉的一小把,色泽是榛子色的,又远远比榛子色深多了,发黑发乌。一看就不是本地姑娘,很有异域风情。
就像那些想要多卖一杯柠檬水换取零花钱的小孩儿一样。
眼睛里面全是清澈的渴望。
第三天傍晚,大厅里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张匿名投票卡,上面如出一辙写着同一个名字。
囚犯们排起长长的队伍,将手中的卡牌塞进投票箱。
监管者眼眸猩红,择人而噬一样死死盯着犯人们,警棍舞的虎虎生风,发出割破空气的簌簌声响。
琮玉坐在最后面,咪咪喵喵凶的不得了。
“我们的组合顺利建成,虽然才一天,可是我不能保证你们不背刺我,毕竟你们有前科。”
“所以今天派一个人跟我回禁闭室,我要好好监视!”
聆说的很对,琮玉好像真的很喜欢那种轻浮的人夫,动不动撩起衬衫下摆,清晰的肌理轮廓一闪而逝。
就把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蛊的找不着北。
她害羞的小脸都红扑扑的,嘴巴还特别硬,什么监视呀?
恐怕是想糟蹋人才对吧!
到时候坐在板板船上伸出脚,纤细的小腿肚被袜带边缘勒出一道弧度。
这一点弧度就像一个不可置信的美丽风景,全部落在男人眼底。
而不管去的人是谁,她都分不清楚,因为根本不记得谁的泪痣在哪一边,左眼还是右眼,对她来讲根本没有分别。
等受不了晃下香香的泪珠子,她也会喊错名字。
天真,又懵懂,恐怕中途换了一个人也认不出来。
而今天晚上,就是琮玉巧借名头验证双生子的时候,他们的离谱人设是否能够成功守卫?
娇气的小女生是否能发现人夫是否风烧?
还是纯洁无瑕,宛如一张白纸什么都不会,还要她自己手把手教学?
这都是晚上的事,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
聆攥着衣领,踉跄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劣质金属和水泥地板相互撞击,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利嘶鸣。
琮玉刚刚抬起头,就被星澜捂住眼睛。声音全都被阻隔在手掌外面,一丁点都没有漏进耳朵里。
星澜又被她震了一下。
她……实在太漂亮了。
距离也近,冶艳,清纯,在这样几近于无的距离下几乎击碎她的瞳孔。
脸蛋也是嫩的,小的可怜,粗略一挡居然挡住一大半。
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真是很适合她。
他无法克制的凑近了一点,在她唇边轻嗅,同时用自己的背脊将她与窥伺的目光隔绝,让她处在自己撑起的安慰范围之内。
远处咬牙切齿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块头杵了麦瑟尔一拐子,苦口婆心。
“老大,要是你再年轻五岁,还有这个儿童什么事啊!”
他早就被麦尔瑟的个人魅力征服,成了他忠诚的拥趸。维护自家老大的时候,也不吝啬用最恶毒最直白的语言攻击一个陌生人。
就算这个陌生人跟他没什么不对付,他也看不惯!
小鸡仔子一样,浑身上下一点肌肉都没有,皮肤又白,细胳膊细腿的跟个儿童有什么区别?
有一点成年男人的魅力吗?
看他们老大!
蜂蜜色的皮肤,邦邦硬的大肌肉,更别提那些黑不溜秋的大纹身,印的满脖子满胳膊都是。
浑身上下散发着刚强的肌肉味!
这才是女人们应该喜欢的类型!
麦瑟尔听他碎碎念一通,只觉得自己原本可以作为优点出现的特质被他说的一无是处。
仿佛街角蹲着的二流子,一点正经气质都没有了!
他气的不行,和这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吵架又不符合他的身份。
监管者唱票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他难挨的等结果出来,就走了。
走前气急败坏的踢了小弟一脚。
该死!不会夸人就闭上嘴!他也没有要求他夸自己!
隐藏在囚犯里的凶手被大家全票投出,麦瑟尔老大又在出洋相,监狱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傍晚,麦瑟尔收到了一盒脆脆鸡翅。
琮玉亲自送来的。
言出必行,诚实守信。
她的好名声已经像一阵大风刮过了A区各个角落,琮玉老大的名声初步打响,建立起一定的威望。
很多人都跃跃欲试想要加入她的帮派。
不过她身边有两个疯狗,细皮嫩肉的居然特别能打。
一个爱讲话,一个不爱讲话,甚至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点还能丝滑切换。他们认不出谁是谁,每次都被耍的团团转。
想要越过他们跟琮玉老大投诚,难如登天。
可是想要经过他们的审查靠近琮玉老大,又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难度。
什么叫作奸犯科的不要?这里难道有谁是蒙冤入狱的吗?
还是有人是经过选拔,以出色的端正品行和道德标准力压群雄,作为嘉奖被选进十七号监狱的?
说什么屁话呢?
不过这都是后面会发生的烦恼。
时间刚走到琮玉为表诚意,亲自派送脆脆鸡翅。
麦瑟尔的小弟们也不是傻的不透气,看见琮玉小姐蹦蹦跳跳的走过来,手里的鸡翅盒子发出沙沙的脆响。
他们非常有眼色的到外面守着。
期间拦住了双胞胎儿童,和一个五十一层的传信人,和一个50层的传信人。
还有一个与他们帮派敌对的囚犯。
这人吊儿郎当,最喜欢到处挑事,可烦人了,绝对不能让他进去。
还有那两个信使。
他猜测琮玉小姐是偷偷从禁闭室跑出来的,当然要为她遮掩遮掩,一股脑全部糊弄过去。
管他说的什么,他都眼神呆滞,假装自己是个傻子听不懂人话。
要打就打,他扛揍!
人家也没打他,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就走了,也没难为他。
大块头昂首挺胸,守了一个小时琮玉小姐又蹦蹦跳跳的走了。
他们几个对视一眼,友好的跟琮玉小姐打招呼,回到自家老大的身边。
谁知道这一看才知道出大事了!
他们老大半支着身子倒在草坪上,衣衫不整,脸色通红。
唇边还破了一个口子!
一副好像已经被强行使用过的样子!
麦瑟尔偏头避过小弟们震惊的目光,攥着自己的衣领,觉得自己好脏。
完了,他英明一世毁于一旦。
完了,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