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一听,可不乐意了:“嘿,我另一个身份呢?再不济我也是堂堂时间魔神啊,你往外一说,那也是给你脸上贴金的好料啊!”
时辰瞟了眼天色,又凑到龟灵跟前,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他压低嗓门,想从龟灵这儿混个名分。
谁知道龟灵一听这话,脸刷地垮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她瞥了时辰一眼,话里带着嫌弃:“可拉倒吧,你这副挤眉弄眼的德行,要是跟你一块站在老师身边,那不是给老师丢人现眼吗?”
这话跟针扎似的,时辰当场噎住,脸上跟锅底一样黑。他堂堂时间魔神,洪荒里头硕果仅存的老古董,咋到这儿反倒成了拿不出手的货色?
这边俩人斗着嘴,另一边玄元子、崆峒子那帮人的嘀咕声却慢慢消停了。他们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头也越发笃定。
谁不知道道祖鸿钧是天道的老师,洪荒里头修行的人哪个敢在背后嚼他老人家的舌根?龟灵既然敢这么大咧咧地放话,还让他们亲自去找祖师爷对质,这八成是真事儿!
一帮人对视一眼,神色顿时肃穆起来,齐刷刷拱手弯腰,冲着龟灵拜了下去:“我等给龟灵圣母请安!往后圣母有啥吩咐,咱们二话不说,水里火里都跟着走!”
第176章 伏羲降生!龟灵踏足南瞻部洲!
“我们给龟灵圣母行礼了!”
玄元子那伙人也好,崆峒子那帮人也罢,再加上旁边一群散修,这会儿全都收起了心思,一本正经地拱手作揖,朝着龟灵恭恭敬敬喊出声。
人家道祖是圣人的老师,王劫比道祖还高一截,那龟灵不就等于是跟圣人平起平坐的人物吗?他们喊一声圣母,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可龟灵听着这称呼,脸都绿了:“你们这是干啥?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还跟以前一样叫我就行。”
“圣母您可别推辞,您这身份摆在这儿,咱们哪敢没大没小?”
“就是就是!龟灵圣母这名号,那是实打实配得上的!”
“广成子祖师当初也是这么称呼圣母的,咱们可不能乱了规矩。”
崆峒子几个人连忙摆手,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龟灵看着他们那副样子,脸上的黑线又浓了一层。她哪是谦虚,她就是嫌“圣母”这俩字听着老气横秋,跟个老太太似的!
广成子是吧?这笔账姑奶奶记下了!
见推来推去推不掉,龟灵心里头把广成子骂了个底朝天。
到了这时候,她才彻底想明白王劫刚才那番话的深意。她跟这帮仙门修士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再怎么凑也凑不到一块去。从前身份没露馅,这些人对她好歹还客气些。这会儿底细全亮出来了,那些人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变着法儿地想巴结。
想到这儿,龟灵心里头泛起一阵感慨:看来这里头已经没有她贪恋的东西了。
她暗自打定主意,等把灵葫山那摊子事处理利索,就抽身走人,出去游历洪荒四处转转。至于去轮回大殿报到的事儿,那还得再等三百年。
龟灵想想还是别去打扰王劫和后土了,干脆由着他们闹去。
她摆摆手,懒得在这事上费脑子。
时辰就跟着龟灵回了灵葫山,日子照过。
那边的万仙大会还在继续,不过气氛跟以前比总觉得差了点味儿。
一晃眼,十几年又过去了。
龟灵早把灵葫山掌门的位置丢给了玄元子,自己带着葫芦娃和时辰跑了出去,美其名曰游历洪荒。
可她之前一直在东胜神洲待着,那地方早就逛腻了。
西牛贺洲和北俱芦洲又实在荒凉得紧,压根提不起兴趣。
这么一算,四大部洲里也就南瞻部洲还能走走看。
听说老师把不少人族都迁到了那边,如今那儿都快变成人族的地盘了,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了啥样。
龟灵心里头这么琢磨着,脚底下已经带着人踏进了南瞻部洲的地界。
与此同时,伏羲已经从娘胎里蹦出来,现在都能满地跑了,看模样差不离五六岁的样子。
玄都看着这小娃娃一天天长大,心里头甭提多高兴了。
要知道伏羲刚投胎那会儿,玄都就在旁边守着,守了整整十多年,可不就等着今天嘛。
他袖子那么一甩,一片祥云立马飘到天上。
云朵里头,玄都的身影渐渐显了出来。
底下的人族可炸了锅。
“诶!天上那云怎么是金色的!”
“这可是祥云啊,云上还站着个神仙呢!”
“那神仙往河边去了,那边不是华胥氏住的地方嘛,走走走,看看去!”
这动静一传开,老族长也坐不住了。
他一下就想到五年前华胥氏生下来的那个男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赶紧领着人往河边赶。
要说这事也怪不得村里人瞎琢磨。
华胥氏怀了整整十二年才把孩子生下来,谁家孕妇能怀这么久?
搁谁谁不得吓一跳。
也正因为这样,大家伙都把这事儿当成妖孽作祟,连孩子都想弄死。
无奈之下,老族长只好让华胥氏住在村子外头,根本不敢让她进家门。
也多亏了一头有灵性的白牛天天照顾她,要不然华胥氏怕是早饿死在外头了。
这会儿仙人突然从天而降落到了河边,说不定就是接华胥氏回村的契机。
再说河边那间草屋前头。
华胥氏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现在的她看着丰腴了不少,正坐在河边,手里捏着根骨针,慢腾腾地缝着兽皮衣裳。
华胥氏正坐在草地上,眼神温柔地看着跟前那个活蹦乱跳的小男娃。
五六年光景一晃就过去了,日子虽然紧巴,倒也算安稳踏实。
村里人背地里都说这孩子来路不正,是个妖怪崽子,可华胥氏压根不往心里去。管他爹是谁呢,反正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伏羲,别往河边凑,当心掉水里!”
她瞧见儿子撒腿就往河岸跑,赶紧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小伏羲倒是乖得很,听到娘亲的话立刻停下脚步,扭头咧嘴一笑:“晓得了娘亲!”
说完就在草地上打滚撒欢,不再往水边去了。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啥新鲜事,兴奋地蹦起来:“娘!牛伯来了!牛伯来了!”
话音还没落,一头通体雪白的牛慢悠悠从林子那边踱出来,背上驮着一大堆水灵灵的水果。
华胥氏瞧见这头白牛,脸上笑意更浓了,起身迎了过去:“牛儿,你来啦。”
这些年来,全靠这头不会说话的牛隔三差五送吃的送喝的,日子才能撑到今天。华胥氏心里早把它当成家里人了。
可这次的事儿,却让她彻底懵了。
白牛把水果轻轻放在草地上,然后开口了:“华胥氏,我是来告别的,我该走了。”
“啥?”华胥氏整个人一愣,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能说话?”
“我一直都会说。”白牛点了点大脑袋,语气平静得很。
华胥氏张了张嘴,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这些年独自在外头讨生活,稀奇古怪的事儿见得多了,所以虽然纳闷,倒也没被吓着。
旁边的小伏羲压根不怕,上前一把搂住白牛的脖子,小脸蹭着牛毛喊:“牛伯牛伯,你别走嘛!”
这娃不但不害怕,那表情倒像是早就心里有数了似的。
白牛看着这一大一小,眼里也带着不舍,可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华胥氏,还有伏羲,我本是华胥国边上的一头平常白牛,当年受了上仙点化,专程安排我来照应你们娘俩。眼下你们日子已经过得下去了,我这份差事也就算圆满完成。”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过些时日,还会有一位仙人专程来领教伏羲,到那时候就更用不着我了。”
伏羲一听这话,小胳膊搂得更紧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仙人,我就要牛伯!”
华胥氏心里也堵得慌,赶紧追问:“那位点化你的上仙……就是准备来教伏羲的仙人么?”
白牛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
远处,天边的云彩不知何时变了颜色,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华胥氏琢磨了片刻,开口问了句:“之前点化你的那位上仙,就是来接伏羲的仙人?”
她心里头其实一百个舍不得,可白牛既然能开口说人话,还明摆着说要走,那这事就不是她能拦得住的。所以啊,她没像伏羲那样闹脾气,反倒一句话都没劝。
“不是他,那位上仙还轮不到那个仙人来管呢。那位上仙的事儿我了解得也不多,就晓得他住在轮回之间,法力无边,啥事儿都瞒不过他。”
说到这儿,白牛眼神里也飘过一丝怀念。毕竟当初王劫点化它,全是在梦里进行的,连个多余的话都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