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涵和杜灵看到满桌子的菜时,顿时眼睛一亮,这么多菜,份量还挺大的,她们三个完全够吃了,说不定还要撑着出去。
“你们来了,快坐。”周岁禾连忙招呼她们过来坐着。
“周同志,这自行车……”
“给我吧,你们先坐下吃饭。”自行车放在大堂里太占位置了,来来往往吃饭的人很多,把它放在这里会挡路的。
“我们等你一起。”杜灵自然看出来了,这饭菜的份量一看就不是两个人的量,现在都中午了,周同志应该也没有吃饭,她应该是要跟她们一块吃的,就当作是认识认识。
“行,我很快就来。”周岁禾也不客套了,客套过去客套过来,都是在浪费时间,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快一点儿,这样大家都能吃上。
周岁禾把自行车带到后厨以后,很快就过来了,现在是冬天,她速度如果不快点儿,一会儿饭菜可就冷了,就算可以热,热一道的口感也没有最初的好了。
周岁禾坐下后,两个人都看着周岁禾,仿佛就等着她动筷子,好像她动了筷子,她们才敢吃。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吃啊。”
周岁禾还没有吃,就用自己干净的筷子给她俩都夹了一块肉:“吃吃看,味道应该不错。”
“好。”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客气了,很快就加入了战斗中,本来两人还有很多话想跟周岁禾说的,谁知吃着吃着就停不下来了,她们都吃不够呢,哪有嘴停下来说话。
周岁禾见她们吃得香,也没有去打扰,她也默默地吃着,只是,她的吃相明显比杜灵她们要好得多,至少没有狼吞虎咽。
周岁禾这段时间都在补身体,如今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缺油水了,自然进食的速度就慢下来了。
等桌子上的饭菜过半,杜灵和贺涵才反应过来,她俩好像吃得太急了,于是都歉意的看着周岁禾,正想道歉,周岁禾却率先说话了:“咱们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再说也来得及,主要是现在天气冷,饭菜凉得快,咱们得趁热吃。”
“岁岁,你说得对!”杜灵脱口而出。
半晌后她才迟疑又歉意地说:“周同志,我叫你岁岁可以吧?”
“当然可以了,不瞒你们说,我是知青,才来这边不久,还没有什么朋友呢,如果你们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杜灵和贺涵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愧是做了这么多年的闺蜜,两人的动作如出一辙。
“那就好,只是我情况特殊,其实我本家是……”周岁禾把自己的情况大致跟贺涵和杜灵说了一下,当然,这不包括她妈妈是资本大小姐的事。
主要是她虽然想跟杜灵和贺涵做朋友,但是双方还没有熟到可以交托后背的程度,如果以后情况允许,感情到位的话,她会告诉她们的。
贺涵和杜灵听了周岁禾的遭遇都很心疼和同情,同时两人都把虐待周岁禾的王贵英母子三人都骂了一顿。
同时她们心里也非常佩服周岁禾,这才来插队一个星期多,就已经在国营饭店站稳脚跟了,最主要的是,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铁饭碗工作,真的很厉害。
许多本地人都做不到呢,她却能做到,而且还在国营饭店做到了大厨的位置,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好吧。
即使她和涵涵这种土生土长的大兴县人,有人脉都没有这个能力的,最关键的是,岁岁做饭真的很好吃,她们能跟她做朋友就是她们赚到了好吗,她们又怎么可能会嫌弃呢?高兴还来不及呢。
恐怕好多人上赶着想跟岁岁做朋友呢,她和涵涵运气还挺好的,运道不错。
就在三人吃的快结束的时候,国营饭店外面就传来了喧哗声:“还排什么队!吃什么吃!”
“你这人怎么回事?想吃饭自己排队去,干什么插队?”
“就是,你们不吃我们还要吃呢,而且你这种行为已经影响到我们了,要是不赶紧让开,我们就报公安了!”
排队的同志们十分不爽,眼看着就要轮到他们了,这些人却出来搞破坏,很明显是不想让他们吃饭嘛,那可不行!他们都在寒冬腊月里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了,怎么能不吃饭呢!
“你们排了也是白排,你们难道不知道,这国营饭店马上就要关门了吗?我这是为你们好,你们怎么还能不领情呢!真是不知所谓!”女声趾高气昂,周岁禾一下子就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了,真想不到,都到现在了,她们居然还在白日做梦。
国营饭店生意这么好,这要是关闭了,到时候损失的可是国家利益,就算是上面的人,也不敢轻易做决定,她们怎么能在结果还没有出来就大放厥词的,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还是说上面出结果了,要关闭国营饭店?
这话别说周岁禾不信,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的好吧,只要稍微有一点儿脑子,都不会相信。
果然,很快就有人反驳道:“你这女同志是不是有病,这大白天的就得了臆想症,国营饭店生意这么好,每天都供不应求,怎么可能关门呢?”
“就是,这几天,我们县城国营饭店的名声都传到隔壁县城去了,隔壁县城还有专门排队来我们国营饭店吃饭的呢,这可给我们本地人长面子了,怎么可能关门,这可是我们县城的骄傲呢!”那人说着,还骄傲的挺了挺胸,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是不是你们待会儿就知道了,待会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嘿!你这女同志怎么说话的?要不是看到你是女同志,我都想招呼到你的脸上了!”那人说着还撸了撸袖子。
郭曼被吓得瞬间躲到了何大福的身后,何大福肥胖的身躯这几天也消瘦了不少,不知道是因为没在国营饭店工作没了油水还是因为前几天派出所的事情,导致他食不下咽变瘦了一些。
即使他瘦了一些,也还是比普通人要胖上两倍。
我认出她了,她不就是之前在国营饭店当营业员的那个女同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