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那崎岖陡峭的山道上,孙悟空背着那化作老道的银角大王,看似步履轻盈,实则浑身的神经早已紧绷到了极致。
就在银角大王在背后暗中施法的瞬间,孙悟空只觉得周遭的天地灵气骤然变得狂暴无比。一股极其厚重、苍茫的土属性法则之力,宛如泰山压顶般自九霄之上倾泻而下。
“移山之术?” 孙悟空心中冷笑。他乃太乙金仙巅峰的肉身,金刚不坏,区区一座大山又岂能压得住他?
然而,银角大王毕竟是老君门下的童子,深谙道法真谛。他口中念动的真言急促而晦涩:
“须弥山,来!峨眉山,来!泰山,来!”
轰隆隆——!!! 天地震颤,日月无光! 三座在三界中赫赫有名的万古仙山,竟被银角大王以无上法力强行拘拿了虚影本源,自云端之上接连砸落,重重地压在了孙悟空的背上!
第一座须弥山落下时,孙悟空只是微微沉了沉腰; 第二座峨眉山压下时,他的双足已然深深陷进了坚硬的岩石之中;
当第三座泰山的虚影轰然叠加而上时,那股代表着五岳独尊的无匹重压,终于让这位不可一世的齐天大圣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痛哼。
“喀嚓”一声脆响,孙悟空脚下的山脉因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巨力,开始疯狂龟裂,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他那金刚不坏的肩头,竟也被压出了丝丝淡金色的血迹。
“哈哈哈哈!孙猴子,你也不过如此!”
银角大王见孙悟空被三座大山死死压住,动弹不得,顿时褪去了老道的伪装,显出头生银角、身披银甲的妖王本相。他纵身跃上高空,俯视着苦苦支撑的孙悟空,眼中满是张狂。
“你纵然有天大的本事,在这三座仙山的法则镇压之下,也休想翻出什么浪花来!你便在此处好好反省吧,待本大王去将那唐僧抓来,拿你们一同下酒!”
说罢,银角大王大笑几声,化作一阵阴风,直奔唐僧歇息的方向而去。
孙悟空被三山压顶,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 若在以往,以他大闹天宫时的脾性,拼着自损八百的代价,定然要施展法天象地,将这三座大山硬生生顶碎。
可是,他脑海中清晰地回荡着张清渊的军令:“你是天庭正将,一举一动皆代表天庭法度。不可在凡间滥用神通,更不可伤及无辜生灵、毁坏地脉。”
若是他在此刻强行震碎这三座仙山虚影,狂暴的能量冲击必然会将方圆数千里的平顶山地界彻底抹平。届时,无数生灵涂炭,他这“九天荡魔先锋”的名头,便会背上滥杀无辜的罪名。这也是为何他明知老道施法,却一直隐忍不发的原因。
“好个妖童,竟拿凡间地脉来算计俺老孙!” 孙悟空咬紧牙关,嘴角溢出一丝金血。他艰难地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了那枚散发着紫金光芒的太子玉牌。
“太子殿下!”孙悟空在神识中大喝,“老孙被这妖童用须弥、峨眉、泰山三座仙山压住了!老孙谨遵殿下法旨,未敢施展毁灭神通破山,恐伤及凡间地脉。还请殿下定夺!”
远在九重天之上的东宫大殿内。 张清渊正端着一杯仙茶,通过观天宝镜看着孙悟空被压在山下的略显狼狈的模样,不仅没有担忧,反倒满意地抚掌大笑。
“猴哥这心性,当真是磨练出来了。若是换作以前,他早就把这平顶山给炸上天了。能克制住本能的破坏欲,懂得维护天庭保护下的凡间秩序,这才是本宫手下合格的统兵大将!”
张清渊放下茶盏,眼神陡然变得冷厉如刀,一股睥睨天下的皇者霸气自他身上轰然爆发。
“区区一个看炉子的道童,竟敢用我天庭统辖范围内的仙山,来压我天庭的正规神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张清渊猛地站起身,袖袍重重一挥,“杨戬!传本宫九霄太子金令!”
“臣在!”杨戬立刻上前,双手高举玉简。
“拟旨!” 张清渊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字字蕴含着天道雷音:
“山神土地听真!三界名山大川,皆是我天庭封疆之土!没有凌霄宝殿的批文,没有本太子的兵部调令,谁敢私自挪用仙山地脉?
那妖童所用的移山之法,乃是彻头彻尾的‘非法盗用国家土地资源’! 本宫命尔等,即刻褫夺那三山虚影上的法则之力!谁敢抗旨不遵,以通敌谋逆罪,就地诛灭神魂!”
张清渊并指成剑,凌空画出一道散发着无尽紫金帝气的符箓,一掌拍入观天宝镜之中。
凡间,平顶山。
孙悟空正苦苦支撑,忽见苍穹之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道紫金色的法旨虚影,犹如煌煌天日般悬停在半空。那代表着天庭最高皇权意志的威压,瞬间扫过整座山脉。
法旨一出,万法臣服! 原本附着在孙悟空背上那三座仙山虚影上的道家法则,在感受到这股纯正的皇道帝气后,竟如同遇到了烈阳的残雪一般,瞬间冰消瓦解!
没有地动山摇的爆炸,也没有波及无辜的毁灭。 那重若千钧的三座大山,就在孙悟空背上,化作了漫天飘散的灵气光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孙悟空只觉得浑身一轻,猛地站直了身躯。他扭动了一下脖颈,发出清脆的骨骼爆响,看着半空中渐渐消散的太子法旨,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真正的手段啊!”孙悟空忍不住放声大笑,“老子在下面受苦,太子爷在上面下一道公文,直接从法理上就把敌人的神通给废了!爽!太特么爽了!”
孙悟空攥紧金箍棒,火眼金睛望向唐僧歇息的方向,杀机毕露。
“妖童,敢阴俺老孙。今日若不把你们那些破铜烂铁全部‘合法没收’,俺老孙这先锋大将的印绶倒着拿!”
与此同时,唐僧歇息的山林间。 天蓬和卷帘正一左一右地护在唐僧身前。敖烈握着长剑,警惕地盯着四周。
一阵阴风骤然袭来,银角大王手持七星宝剑,满脸得意地自狂风中现出身形。
“哈哈哈哈!几个天庭的丧家之犬,你们的大师兄已经被本大王用三座大山死死镇压了!识相的,赶紧将那唐僧交出来,本大王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天蓬元帅闻言,不仅没有半分惊恐,反而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银角大王。他手中的天河霸王枪遥指前方,冷笑出声:
“你这无知的小童。你以为懂几句移山的咒语,就能困住我天庭的主将?你以为这三界的名山大川,是你家老君后院的盆景,想搬就搬?”
卷帘神将也是怒目圆睁,降妖宝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不识天时地利!你敢动用天庭地脉去攻击天庭武将,单凭这一条,便是死罪!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将你这妖孽就地正法!”
“大言不惭!” 银角大王勃然大怒,他不再废话,手中七星宝剑绽放出璀璨的星芒,身形如电,直扑天蓬元帅而去。
“来得好!” 天蓬虎吼一声,迎面而上。 枪剑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太乙金仙级别的法力碰撞,在平顶山中掀起了一阵阵狂暴的能量风暴。
银角大王虽然法力深厚,又仗着老君赐下的七星宝剑锋利无匹,但天蓬乃是久经沙场、统御八万水军的统帅,一身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加之卷帘神将在旁策应,两人配合默契,如同铜墙铁壁般,硬生生将银角大王的攻势尽数挡下。
数十回合过去,银角大王竟未能占得半点便宜,反被天蓬一枪扫中肩甲,震得气血翻涌。 “可恶!这两个天将竟如此难缠!”
银角大王心知武技难以取胜,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他猛地逼退天蓬,抽身向后跃出数十丈。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紫金色的红葫芦。那葫芦一出,一股令天地万物都要为之沉沦的恐怖吸力隐隐散发而出。
银角大王拔下葫芦塞子,底座朝天,口朝下,对准了天蓬和卷帘,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大王就让你们尝尝这紫金红葫芦的厉害!只要本大王叫出你们的名字,你们敢答应一声,顷刻间便叫你们化作脓血!”
银角大王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大声喝道: “猪刚鬣!沙悟净!”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规则之力,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强行剥离。
面对这等足以秒杀大罗金仙的先天至宝,天蓬和卷帘却是出奇的平静。他们甚至连兵器都收了起来,双手抱胸,像看耍猴一样看着银角大王。
“喊谁呢?!”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自天际轰然砸落。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毫发无损地出现在天蓬身前。他看着银角大王手中的葫芦,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你那破葫芦,只认名字是吧?”孙悟空掏了掏耳朵,“那你可听好了。” 孙悟空从腰间扯下那块天庭金印,高高举起。天蓬和卷帘同样举起了自己代表神职的腰牌。
三位天庭正将齐声大喝,声震九霄: “吾乃天庭正三品九天荡魔先锋大将!” “吾乃天庭正一品天河水军大元帅!” “吾乃天庭御前卷帘神将!”
“你这葫芦,敢不敢收我天庭的官位印绶?!敢不敢收这代表凌霄宝殿的正统皇权?!”
银角大王拿着紫金红葫芦,整个人都傻在了风中。 这特么……剧本里没写遇到这种掏证件压人的情况,葫芦该怎么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