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蛰最终还是没能在破铃塔开箱。不是别人拦他，是他自己没敢乱来。破铃塔半边还在漏黑风，旁边一地伤员，他要是在那里开出个奇怪东西，今天就真成事故现场了。队伍撤回土地庙时，陆惊蛰身上挂着三种东西。一身灰。一堆奖励。还有胸口镇界符烧完后留下的方形黑印。土地公见到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战况。
“后生，你被谁盖章了？”
陆惊蛰低头看胸口，又默默把衣服拉上。
“官方认证。”
土地公肃然起敬。裴砚霜从他旁边经过，听见这句，脚步顿了半拍。但她没有回头。土地庙已经比他们离开时热闹不少。镇界局在庙外插了六根灵能灯柱，灯光撑开一片安全区。受伤学生被安置在庙内，医疗员忙着包扎。李浩坐在门槛边，正在啃香火供饼，表情像在怀疑人生。
程纸鸢低声安慰他：“能恢复体力，忍忍。”
李浩含着饼，眼眶湿润：“我知道它能恢复体力，但它为什么要攻击我的牙？”
陆惊蛰路过，拍了拍他的肩。
“年轻人，副本奖励都是有代价的。”
李浩抬头：“你也吃过？”
陆惊蛰表情沉重：“我和它交过手。”
土地公抱着香炉，听得胡子直抖。裴砚霜在庙前召集队员，重新分配防线。三处香火节点夺回后，黑风王降临倒计时延长到了四十七分钟，但剩下节点变坏速度也在加快。陆惊蛰靠在供桌边，终于找到机会点开奖励。
【香火礼包x4】
【是否开启？】
他搓了搓手。
“开。”
第一个礼包。
【获得：低级疗伤药x3】
【获得：灵币3000】
【获得：香火供饼x5】
陆惊蛰面无表情地把供饼塞进包里。这东西虽然难吃，但能回体力和开发度。属于打工人不喜欢但离不开的工餐。第二个礼包。
【获得：定身法熟练度+20】
【获得：雷击木符牌x1】
【获得：宠兽口粮x5】
第三个礼包。
【获得：武装色霸气碎片x2】
【获得：随机衣物礼包x1】
【获得：香火余灰x3】
陆惊蛰看着第二个随机衣物礼包，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把两个衣物礼包放到一边。
土地公凑过来：“为何不开？”
陆惊蛰神色严肃：“等一个适合承担后果的时机。”
第四个礼包亮起。
【获得：九阳神功熟练度+30】
【获得：见闻色霸气碎片x1】
【获得：雷阳调息法熟练度+20】
很香。香到陆惊蛰暂时原谅了供饼。他点开自身状态。
【陆惊蛰】
【等级：F+】
【能力：响雷果实，开发度1.8%】
【功法：九阳神功入门】
【技能：定身法入门，雷阳调息法入门】
【碎片：武装色霸气碎片5，见闻色霸气碎片4】
【词条：无】
【宠兽：暂无】
暂无。陆惊蛰看到这两个字，想起宠兽口粮和璧水金睛兽线索。还是得继续推节点。他刚准备找土地公问路线，体内忽然热了一下。不是普通热。是九阳神功熟练度到账后，阳气自发运转，沿着胸口、肩膀、手臂铺开。响雷果实像睡到一半被人掀了被子，立刻炸毛。啪！陆惊蛰手边供桌缺了一角。庙里所有人都看过来。陆惊蛰慢慢把手背到身后。
“桌子质量一般。”
裴砚霜刚安排完防线，听见动静转身。
“陆惊蛰。”
陆惊蛰叹气。这声音已经有点像班主任点名了。他身体里的雷阳调息法刚掌握，还没熟练到随时稳住冲突。刚才礼包给的九阳神功熟练度让阳气涨了一截，雷电又开始乱蹦。
【警告：能量冲突复燃】
【控制度：38%】
【临时任务：十分钟内稳住两种能量】
【任务奖励：雷阳调息法熟练度+50，香火礼包x1】
【推荐辅助：镇界符、香火余灰、外力封住】
陆惊蛰看向裴砚霜。裴砚霜也看着他。她显然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不太好的东西。
“又发疯？”
“严格说，是能力之间有一点学术分歧。”
“坐下。”
“这次我能自己……”
啪！一道电弧从陆惊蛰后腰窜出去，把旁边李浩手里的供饼打飞。供饼在空中转了两圈，啪地落进香炉旁的灰里。李浩呆住。
陆惊蛰真诚道：“我赔。”
李浩看着那块供饼，心情复杂：“其实也不用。”
裴砚霜已经走到陆惊蛰面前。她手里又多了一张镇界符。陆惊蛰低头看符。
“这次真的能报销吗？”
“闭嘴。”
很好。裴队长已经学会用最短的话处理他。陆惊蛰坐到供桌旁的木凳上。木凳少了一条腿，土地公贴心地用木杖顶住，表情十分认真。
“后生放心，老夫撑着。”
陆惊蛰看了看木杖。
“土地爷，你这售后服务越来越接地气了。”
裴砚霜把镇界符贴到他胸口。这一次没有破铃塔那样紧急，但庙里人更多。程纸鸢低头假装整理绷带。李浩假装研究供饼落灰后还能不能吃。两名镇界局队员默契转身看庙外。土地公倒是看得很认真。陆惊蛰被一群人这样回避，反而更尴尬。
“你们不用这样。”他说，“我们这是正经治疗。”
裴砚霜抬眼：“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符贴你嘴上。”
陆惊蛰立刻闭嘴。
【微型角色任务完成：不要嘴欠】
【裴砚霜警惕值-1】
陆惊蛰看着提示，心里很欣慰。原来闭嘴真的有奖励。镇界符稳住雷电。陆惊蛰运转雷阳调息法，把阳气从丹田引向胸口，再让雷电贴着阳气外侧走。香火余灰被土地公撒进香炉，黄光一点点落在他身上。热意和麻意慢慢分层。九阳神功像炉。响雷果实像雷。雷不能乱劈炉壁，要顺着炉口往外走。这个念头一成，陆惊蛰体内忽然安静了许多。
【临时任务进度：控制度52%】
【控制度68%】
【控制度81%】
裴砚霜按着符纸边缘，低声道：“呼吸别急。”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不冷。只是够听话。陆惊蛰按她说的放慢呼吸，雷电终于顺着经脉收回掌心。
【临时任务完成：十分钟内稳住两种能量】
【获得奖励：雷阳调息法熟练度+50】
【获得奖励：香火礼包x1】
【雷阳调息法提升：入门 -＞ 熟练】
陆惊蛰睁开眼。胸口镇界符没有烧掉，只是边缘微微发黑。他松了口气。
“裴队长。”
裴砚霜收回手：“说。”
“这张符应该能二次利用吧？”
裴砚霜面无表情地把符收回去。
“不能。”
陆惊蛰痛心。
“浪费是可耻的。”
裴砚霜刚想说什么，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一名镇界局队员冲进来。
“队长，西侧山路发现幸存者。”
“是个受伤女人。”
“她说自己是附近山民，被狼妖追杀。”
陆惊蛰刚刚平顺下来的面板忽然弹出新任务。
【检测到角色任务：识破女妖伪装】
【任务难度：d】
【任务目标：让女妖主动露出三次破绽】
【任务奖励：火眼金睛初瞳】
【额外奖励：魅惑抗性+1，香火礼包x1】
陆惊蛰抬起头。庙外黑风里，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被队员扶着走来。她脸色苍白，肩头带血，眼睛湿漉漉的，看见庙里众人时，像终于抓住救命稻草。
“救救我……”
她声音很软。
“有妖怪在追我。”
陆惊蛰看着她头顶明晃晃的提示。
【蜘蛛精伪装中】
裴砚霜已经察觉到他眼神不对。
“怎么？”
陆惊蛰慢慢站起来。他脸上露出一点非常真诚的同情。
“没事。”
“我就是觉得，她这班加得比我还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