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错，但别太骄傲。”陈炎给她泼了盆冷水，“这只是第一步。等你真正学会御气术之后，我会继续教你如何将能量调整为‘冷且湿’来使用御水术，以及‘冷且干’来使用御土术。
等你掌握了四种御术，我再教你四元素的独特性质——‘坚、湿、暖、动’。土为坚，水为湿，火为暖，气为动。每一种元素都有其独特的属性和运动方式。”
陈炎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些都只是表面的分类。要真正理解元素的本质，你需要用另一种更古老的智慧来看待它们——那就是‘五行’。”
“五行？”阿祖拉好奇地问。
“对。五行——金、木、水、火、土。它不是简单地划分万物，而是描述世界每一个阶段的变化、万物之间相生相克、循环生灭、轮回往复的规律。
当你将四种御术全部掌握之后，我就会教你五行理论，告诉你如何将万物概括在五行之中，如何运用五行的道理，将四种御术融会贯通。”
“当你理解了五行循环的道理，你就会明白——四种御术并不是彼此孤立的力量，而是一个整体。你将领悟到世界繁荣的奥秘。”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万物生灭，尽在其中。”
陈炎鼓励道：“努力吧，试着仅靠自己就施展出其他的御术。”
“你不能直接教我五行吗？”阿祖拉有些不满，“我听得出来，你先前说的四元素的理论也被五行包含其中。既然五行更高级，为什么不直接教我更高级的？”
“不能。”陈炎直截了当地拒绝，“你从小认识到的就是四元素，你的整个世界观、你对力量的理解方式，全都是建立在四元素体系之上的。
如果我直接教你五行，你根本没有办法直接理解——像是你还没学会走路呢，就要强迫你跑起来一样，甚至这是在飞。我必须要先教你四元素，让你有个过渡才行！”
阿祖拉感觉自己被轻视了，自信地反驳道：“为什么不试一下呢？有时候，在学会走之前，要先跑起来。”
“你只会从天上掉下来！”陈炎没再理她，而是继续说道，“还有，接下来你先练习御气术。我在你周身制作的特殊环境会一直存在，直到你不需要为止。在这段时间里，你最好不要打扰我——我要去为你准备一些东西。”
“好吧，神秘的家伙。”阿祖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等了一会儿，确认陈炎没有再说话之后，偷偷地将手伸进衣领里，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锁骨下方那条金龙刺青的眼睛。
没有反应。
她用力又戳了戳。
还是没有反应。
她撇了撇嘴，把手抽了出来，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掌心中那一缕微弱的气流上，继续练习起来。
……
陈炎的意识从阿祖拉身上抽离了出来，甚至连一直跟在小玉身边的那一部分意识都抽取了出来，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化身。
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了片刻，随即收敛入体，化作一个凝实而稳定的人形。
他摊开手掌，一道黑色的气流在他掌心浮现——这是他从那只被称为“知识之神”的猫头鹰身上截取下来的气息。
那只猫头鹰平日里在灵界与现界之间来回穿梭，在神灵居住的灵界中留下了不少的气息痕迹。他正好可以用自己手上这道气息，循迹找到灵界的入口。
陈炎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纵使此刻在此处的他并非完整的真身，但要找到神灵界的入口，对他来说依然是轻而易举。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张开。他侧身钻入裂缝之中，如同一条游鱼滑入水中，没有惊起一丝波澜。裂缝在他身后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灵界，众神万灵之所在。
陈炎隐匿在空间的夹缝中，如同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影。他避开了所有神灵的感知，像一缕无声的风，在灵界的边缘地带悄然游走着。
他在寻找黑暗之神——瓦图。
这很难。黑暗之神瓦图是众灵之敌，是所有神灵共同的敌人。自从远古时代被初代神通与光明之神拉瓦联手击败并封印之后，它的封印之地便成为了灵界中最隐秘的秘密。可能只有那些最古老的神灵，才知道确切的位置。
陈炎在灵界的边缘地带游走着，横跨诸多地域。他一边躲避着居住于灵界的众灵们的视线，一边仔细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他的意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波动。
“藏在哪儿了呢……”他低声自语，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或许我可以去找偷脸怪那个从远古时代就已经出现的灵。他几乎知道灵界中所有的秘密。黑暗之灵的封印之地，他多半是知道的。”
打定主意后，陈炎改变了方向，向着灵界深处飞去。那里是偷脸怪“口”的领地，一个即便是其他神灵也不愿轻易踏足的地方，他们也担心自己的脸被偷走。
他来到了一座荒芜阴森的洞穴入口，洞口形状不规则，像是一张扭曲的嘴。洞穴深处传来一种若有若无的窸窣声，仿佛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缓缓蠕动，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陈炎没有丝毫遮掩，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在洞穴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黑影正飞速地向着洞口爬来，那是一只体型庞大、形似蜈蚣的灵体。它的身体一节一节地覆盖着漆黑发亮的甲壳，无数条细足在身体两侧微微蠕动着。
而它的头部——没有常规的五官，只有一个巨大的肉质眼睑，此刻正紧紧地闭合着。
来到陈炎近前，那只肉质眼睑缓缓睁开了。
眼睑之下，露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面孔，面容端正，带着一种温和的微笑——但出现在这样一个庞大的蜈蚣状身体上，只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