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刘海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越想,白天那口气就越咽不下去。
非得给何雨柱一点苦头尝尝不可。
他心里盘算出个阴招。
何雨柱白天总站在北墙根底下干活。那房檐上的瓦早就松了,要是刚好掉下来,砸在他头上……
外人看了,就是一场意外。
第二天一早,照常上街。
片区是分好了的,众人直接到位就行。
刘海中故意把何雨柱分到自己这组。
何雨柱照旧站在老位置,长竹竿靠在墙上。
刘海中凑过去,挤出个笑:“柱子,今儿最后一天,这块地方,咱俩搭把手。”
何雨柱点点头:“行,听刘师傅的安排。”
刘海中心里冷笑,转身走到夹道口。
他先举着竹竿朝房顶虚晃两下,嘴里嗬嗬喊了两声,慢慢把竿子往上送。
竿子挑上那片松瓦的缝里。
他手腕往下一压,肩膀猛地一顶。
咔——
瓦片直接脱了下来。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紧,危险感瞬间涌上来,当即催动念力,四下扫开。
刘海中见他站着不动,心一狠,猛地往外一带竹竿。
瓦片直直往下掉。
何雨柱念力瞬间发动,半空轻轻一托,瓦片猛地调转方向,冲着刘海中脑门就砸了过去。
他也没料到,刘海中居然敢下这种死手。
刘海中正沾沾自喜等着看热闹呢,压根没防着瓦片会往回飞。
啪!
瓦片结结实实拍在他脑门上,当场碎成三瓣。
刘海中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咣当一声,竹竿也摔在地上。
动静惊动了周围的人。
二大妈正跟三大妈在后边唠嗑,听见声响撒腿就往这边跑。
刘海中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脑门一道口子往外渗血,脚脖子歪着,人已经昏过去了。
“当家的!当家的!”
二大妈扑上去,一看他这模样,腿先软了,扯着嗓子哭嚎,“我的天爷!这是咋了啊!谁把你打成这样!”
何雨柱也走了过来。
脸色平静,低头看了眼刘海中,又抬眼扫了下房檐。
易中海不紧不慢蹲下来,翻了翻他眼皮:“快掐人中,先弄醒。”
二大妈手抖得厉害,哆嗦着按上人中。
刘海中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
看见一圈人脸,又看见脚边那三块碎瓦。
他愣了两秒,随即像被蝎子蛰了似的,嗷一嗓子蹦起来,刚要坐,又哎哟一声摔回去。
“何雨柱!你!你拿竹竿捅瓦砸我!公报私仇!你想砸死我!”
刘海中捂着脑门,血顺着指缝往外淌,嗓子都喊劈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刘海中,说话得有凭据。我站的地方离你那里好几米,竹竿再长也够不着你那儿。你自己在夹道口举竿捅房,瓦掉下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少狡辩!就是你!故意把瓦往我这边捅!我亲眼看见你举竿了!”
刘海中越说越激动,指着儿子喊,“光天!去!去街道办!把王主任请来!就说何雨柱要杀人!”
刘光天看看爹,又看看何雨柱,站着没动。
“快去啊!愣着干什么!想让你爹躺这儿等死啊!”刘海中瞪着眼吼。
刘光天一咬牙,扭头就跑。
王主任来得快。
她本来就在附近巡查,听刘光天说刘海中被瓦砸了,还告何雨柱下黑手,立刻就赶了过来。
到地方一看,刘海中还躺在地上不起来,二大妈在旁边抹眼泪。何雨柱抱臂站在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回事?”王主任问。
“王主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刘海中捂着脑袋,血也不擦,故意摆出没半条命的惨样,“何雨柱拿竹竿捅房上的瓦砸我!就因为昨天我批评他两句,他怀恨在心,今天故意下黑手报复我!”
王主任看看他,又转向何雨柱:“柱子,你说。”
何雨柱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竹竿:“王主任,您看这距离。我一直站在那面墙根下,这竹竿再长,也够不到他那里,差着好几米远。这是其一。其二,瓦是从房檐掉下来的,刚才一直是刘师傅自己在举竿捅房子。周围不少街坊都看着,您问问就知道。”
话没说完,人群后头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
“我看见了!”
贾张氏拨开人群挤到前头,双手往腰上一叉。
“王主任,我贾张氏敢拍胸脯作证!刘海中他自己拿竹竿捅那瓦!我在后头看得真真的!他捅完瓦,那瓦没往外飞,拐个弯砸他自己脑袋上了。这叫啥?这叫报应!”
刘海中急了,撑着身子喊:“贾张氏你放屁!你就是记恨我昨天揪你起来干活,怀恨在心,故意串通何雨柱害我!”
贾张氏呸了一口,手指头差点戳到他脸上。
“我串通他?我要真想串通,昨儿夜里就砸你家玻璃了!
我告诉你刘海中,打早上出门我就盯着你!怎么分组,怎么往这里凑的,你那点花花肠子我门儿清!
不就是昨天丢了脸,今天想拿瓦片坑傻柱吗?结果害人不成反害己,你还有脸跑到王主任这儿颠倒黑白?要不要脸了你!”
刘海中脸涨得发紫,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故意报复我!”
“我报复你?”贾张氏嗓门又高了一截,“我这叫替天行道!自己捅瓦砸了自己,还敢攀咬别人!王主任,您说,这种诬陷好人的,该怎么处置!”
王主任心里早就明镜似的。
她看着刘海中,脸色冷了下来。
“刘海中,你自己捅瓦伤了自己,还想栽赃到何雨柱头上。昨天的事你还没吸取教训,今天又变本加厉诬告人。既然你把我叫来,我就给你个说法。
你这伤,自己负责。另外,诬陷他人,按街道规定,罚款五块,写书面检讨,回院里公开做检查。”
“王主任!我没有!我……”
刘海中还要喊,忽然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煞白,眼睛一翻,直挺挺往后一倒,又晕过去了。
“当家的!”二大妈扑上去哭嚎。
何雨柱看了眼地上的人,又看看王主任,没说话。
贾张氏啐了一口:“活该!还敢装死!”
旁边街坊小声议论开了。
“这刘海中,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瓦片还能拐弯砸他,也是邪了,说白了就是心思不正。”
更多人摇摇头,觉得这人真是没救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还没到中午,半条胡同都传遍了。
九十五号院的刘海中,想拿瓦片暗害何雨柱,结果算计落空,反倒砸了自己,还倒打一耙告到街道,被王主任当场戳穿,罚了款还得写检查当众念。
往后街坊们见了刘海中,背地里都忍不住要笑上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