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葱花饼面团后,姜栯又吩咐他揉搓另外一半的面团,好做面条。
然后让他擀开面团,擀平的面团对折起来,等会方便切成条状。
姜栯看他做的认真,便去起火烧锅。
她看着手中的打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光里面的燃料。
到时候该如何烧火呢?
学古人钻木取火?
还是像陈家那般每次做完饭菜保留火种,她之前特意去看陈兰做饭菜如何生火。
陈兰边解释边如何做。
她掀开灶膛的草木灰,检查火种是否留存,若已灭则用火石与火镰撞击会迸发火花。
引火介质是晒干的艾草揉搓成的绒团,极易引燃。
思及此,她面色不豫,不免深深叹了口气。
李玄彻耳力惊人,任何细微的声响,都逃不开他的耳朵。
听到她叹气,他停下手中动作,转过身来唤她:“阿栯。”
姜栯醒过神,抬眸看向他,疑惑的问道:“兄长,怎么了?”
“是我该问你,你怎么了?”
“我?”姜栯微微一愣,沉思片刻,“我没事啊。”
“你在叹气。”
what?
他的一席话语,姜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的关注点实在让她出乎意料。
她烧好小火,洗刷干净锅后,刷上猪油。
姜栯去把葱花面饼铺在锅上面,绕着锅壁连续放了十张饼。
她看着锅底的油,然后用锅铲不断将锅底的油捞出沿着锅边淋撒,不由感慨起来。
“要是有个煎饼铁板就好了。”
李玄彻站到她身后,忽然出声:“煎饼铁板?”
姜栯一僵,她忘记这家伙在了。
“就是专门煎面饼的厨具,类似于木板,很平整的模样。”
她忽然想起他中午和她提的需要武器,那她去县城找个铁匠铺打制些厨具回来。
她待会儿就去画图纸。
李玄彻看她陷入了沉思,他情不自禁开口问:“阿栯,你在想什么?”
四周静悄悄的,灶房浓香四溢。
姜栯闻到香味,低头看锅里的葱花饼,在饼上刷了层薄油,之后用锅铲开始翻饼。
“兄长,你不是说要武器吗?我们到时候去县城的铁匠铺看看,我也想去打制些厨具。”
“我从前用的是什么武器?”
被他这么一问,姜栯刚翻完饼的手顿住了。
她一时半会想不到该如何回答,沉默了会儿,索性半真半假道:“兄长,你以前用的武器比较杂,你最擅长的应该是剑,还有弓箭。”
这些武器都是会武之人的标配吧。
而且电视剧里那些男主不都是标配刀剑吗?应该没错的。
她之前还见过陈虎背着弓箭去山上打猎,便多给他编多了个弓箭武器。
李玄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握了握,又张开,重复两三次此动作。
剑?
日头渐渐西斜。
葱油饼陆续出锅,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兄长,你出去休息会儿,这里暂时用不上你了。”姜栯把葱油饼盛出放在木盘里,走到外面。
她提醒道:“现在还有些烫,等稍稍凉些在吃。”
“好。”
李玄彻颔首,洗干净手,走到外间坐下,继续看他刚刚还未看完的书籍。
这本书讲述了大乾王朝统一前的历史,名为《七国》。
莫名很吸引他。
书中记载,四百年前,曾经一统天下的雍王朝因皇室衰微、诸侯坐大而分崩离析,最后分裂无数小国。
昔日庞大的帝国碎裂成无数小国,战火连绵不绝。
经过近两百年的兼并融合,逐渐形成了七个大国。
这七国分别是:地处正东偏北的乾,盘踞东南的楚,雄踞西陲的燕,扼守西北要道的凉,据守西南险峻之地的岐,最东北方的鲁国,以及偏居南方沿海的越。
群雄割据,各自争霸。
乾国东临茫茫大海,北接广袤草原。
乾国百姓自古擅长马术,培育的战马膘肥体壮、耐力惊人,遂成七国中最大的马匹供应地。
也正因如此,而大乾的开国君主靖寰帝,正是凭借着国内丰沛的马匹资源,组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铁骑。
靖寰帝经过近十年的南征北战,先后灭六国,终成一统天下之大业......
看到这,李玄彻只觉得胸口翻涌上一股难言的燥郁。
不是那些如影随形的绞痛,而是烦闷。
他一手捂着胸口,深呼着吸,目光落向灶房里忙碌的身影。
灶房里,姜栯简单清洗干净一旁的锅,倒入一瓢清水入锅,把火撤去另一个灶膛煮开水。
油泼面没有辣椒,味道大打折扣。
没办法,这个年代还没有出现辣椒植被。
她用刀切那叠好的面团,最后弹开,是一条条微粗的面条状。
放盐水开,她倒入面条开煮,将面条夹入两个大碗中。
她把小碗里的蒜泥,野葱段,切丝黄瓜,熬过的醋倒进装有面条的碗中,她将锅里滚烫的、用野菜炼制的热油泼洒在面碗中。
“滋啦——”
一时间,灶房内浓香四溢。
她撤掉灶膛里的火,用竹筷慢条斯理地拌匀面条,一碗油泼面紧接着捧到李玄彻面前。
“兄长,面好了。”
李玄彻的思绪正沉浸在书中历史中,被这清甜的声音与骤然逼近的浓香唤醒。
他缓缓抬首看她,那双深似寒潭的墨眸,一如既往的平静幽深。
他合上书本,将书放在木桌一角。
姜栯目光落在那书籍封面,他爱看历史书?
她刚刚拌面的时候瞥了眼外头,发觉他沉浸在书中不能自拔,心中纳罕。
“兄长,可是喜欢史书?”
李玄彻直言回答她。
“不喜欢。”
“不喜欢你却看得这般津津有味?”
“我也不知道为何......”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得这般入迷。
姜栯略一顿,心念一转,岔开话题:“好吧,这油泼面要趁热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
白云流动,红霞明丽。
兄妹二人坐在茅亭下安静吃面。
姜栯见李玄彻很快便吃光光了,没有人不喜欢看别人把自己做的吃光光,她笑着问:“兄长,你吃饱了吗?”
“还有么?我还想吃。”
“有,你稍等一下。”
很快,姜栯又弄了一碗新的油泼面出来。
她还没吃完一碗,他便吃完两碗。
她都愣住了,下意识道:“兄长,你不必吃这般快,没人和你抢。”
李玄彻没有说话,用干净布块擦干净嘴,抬眸盯着她。
见状,姜栯低头吃面。
须臾过后,她吃完面,便开始收拾碗筷和灶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