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年轻帝王精力充沛地掠夺着。
一次又一次……
他似乎不懂得什么叫做节制。
最后,姜栯满脸是泪的求饶,泣不成声。
直至晨曦冲破黑夜。
这一夜对于二人来说,一个是极致的折磨,一个是极致的欢愉。
……
日上三竿,日光如细碎的金箔,透过雕花木窗与窗帘的缝隙,在屋内里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床上,薄毯盖住两具拥紧的身体。
李玄彻在光里先醒了,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却不睁眼,只凭着其他感官去感受怀中的温香软玉。
空气里浮动着昨夜残留的暖昧气息,甜腻中混着檀香味。
李玄彻缓缓睁眼,侧身支颐,轩眉凤目间的神清气爽非寻常可比。
他伸手抚摸身侧人儿的脸蛋。
她青丝尽乱,明艳娇容潮红湿润,睡梦中仍溢出细弱哝吟。
“不要了……”
昨夜,沉迷堕落。
初尝滋味的年轻帝王满足不已。
原来阴阳交融之事,竟可以让人这般失控又这般舒爽。
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欢愉,可在昨夜都实现了。
他拿起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腕骨,覆唇亲吻她的手背。
“阿栯......”
年轻帝王自幼长于阴谋倾轧的深宫,见惯了至亲相残、人心鬼蜮。
那些遭遇......造就了一个无情无欲的他,只有杀戮与混乱能激起少许情绪。
直到遇到了姜栯。
她像一道意外照进深渊的光,不合时宜,却又无法抗拒。
她温柔、坚韧,对世间秉持着一股天真的善意。
她的确能牵动着他的心弦,为他二十余年灰败阴暗的生命涂抹出几分不一样的色彩。
如果不是这一场错轨的失忆......
他一度认为,自己会这样在权力的巅峰,孤独而冰冷地走下去,直至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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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栯昏沉沉醒来时,已然是晌午。
强烈的日光透过窗棂刺入眼帘,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破碎又炽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幕都清晰得令人心颤与窒息。
身侧早已没人,姜栯呆愣看着屋顶,身体某处传来的疼痛提醒着那一切并非梦境。
没有预想中的慌乱与羞怯,一种巨大且空茫的悲戚感反而先一步攫住了她。
眼泪瞬间盈满眼眶,不受控制地从眼尾滑落,晕染在柔软的枕头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窗外隐约传来丫鬟们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细碎的交谈,有近有远,像是另一个世界。
姜栯泪水汹涌,崩溃大哭,无力又悲恸。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小姐,你没事吧?需要我进来伺候你洗漱吗?”
屋内,姜栯对门外的低语置若罔闻,抬手捂脸哭泣。
门外的两个丫鬟面面相觑,里面传来的哭声悲切绝望,让她们手足无措。
“春禾姐姐,怎么办啊?”丫鬟秋桐心慌,“那位大人可是要我们精心伺候里面的那位小姐啊。”
春禾年纪稍长,心思也更缜密些,压低声音:“别慌!里面那位小姐哭得这般厉害,我们贸然进去只怕更惹她伤心。你快去禀报那位大人,就……就说小姐醒了,情绪似乎不太安稳,请示下该如何是好?我守在这里。”
秋桐颔首,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转身离开。
不多时,一位高大的俊隽男子从院外走了进来。
犹如神只般降临的男子——
身着一袭黑色的锦袍,袍身绣着金色的麒麟图案,麒麟腾云驾雾,气势磅礴。
春禾虽不知其确切身份,但也赶忙行礼,轻唤道:“大人......”
屋内,姜栯哭得浑身脱力,喉咙嘶哑,哭声渐渐变为低哑的呜咽。
李玄彻却看都未看门口的春禾一眼,推门而入,随即反手“哐当”一声将门合上。
这个时候,院外还站着另外一个男人,一袭玄鹰华服。
秋桐垂首站在他身后,战战兢兢。
谁能想到她刚刚看到的一幕啊。
安排她们来照顾屋内小姐的这位大人,竟然还会跪拜另外一个高大俊美的神秘男子。
屋内,突如其来的动静让蜷缩缩在床榻靠墙的姜栯哭声一滞。
她受惊般抬起头,看着门口的男人,紧咬唇瓣,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
她想到昨夜恐怖如噩梦的遭遇,眼含泪光的眼底满是愤恨。
畜生!
屋内,男女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绪。
李玄彻看着床上哭得眼睛红肿,面庞湿润,以及那副恨不得将他撕碎的愤恨眼神。
他迈开脚步,朝她走去。
“别过来!”
姜栯终于发出声音,嘶哑破碎。
李玄彻对她的警告置若罔闻,径直走到床边。
压迫感扑面而来,姜栯情急之下,抓起床榻上唯一的“武器”——软枕。
她一手抓着挡在身上的被褥,一手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去。
然而,她的反抗在他眼中无异于蚍蜉撼树。
李玄彻甚至没有闪躲,只是随意地一抬手,便精准地抓住了那只软枕。
罢了,他今日心情不错,允许她闹点小脾气,发泄一下。
她也就这点反抗能力了。
李玄彻静默地看着她,眼底风云涌动。
“李玄彻!”姜栯面庞湿润,崩溃嘶吼,“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个混蛋!”
这一声怒吼,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气力,也彻底打破了李玄彻那点微末的耐心。
他眼底的风云瞬间凝结成冰,戾气骤生。
凭什么?
既然她认定他是混蛋,那他不介意坐实这个名头。
他忽然俯身,伸手快如闪电地探向她的脚踝。
姜栯吓得尖叫一声,猛地想要缩回脚,却被他温热有力的大手轻易握住。
“放开我!”
她挣扎,泪水再次决堤。
李玄彻眼神幽暗如深潭,语气稍沉:“既然不想起来,那我们就在做一遍昨晚的事。”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姜栯的神经上。
李玄彻剑眉不悦紧皱,一手抓她的脚踝,一手开始扯那薄被。
“不……不要!”姜栯失声哀求,挣扎得更加厉害,“放开我!我起来!我这就起来!”
李玄彻听到她的话,终于放开了她的脚踝。
姜栯泪眼婆娑,“你出去!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