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栯悠悠醒来,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不过,她为什么觉得有些陌生呢?
奇怪的感觉。
她坐起身,去洗漱一番,又走去衣帽间。
里面衣服、鞋子、首饰,琳琅满目。
衣服几乎都是各季新品。
她换上一件蓝色格子吊带短裙,走出房间。
她欢快下了楼,看到客厅里的姜父与姜母,语气欢快:“爸爸、妈妈,你们今天怎么都在家呀?”
姜父说:“怎么?栯栯不希望我们在家?”
姜栯瘪了瘪嘴,“我哪有,爸爸可别乱说。”
姜母开了口:“你啊,好不容易从学校回来,你爸和我想你了,所以在家多陪陪你。”
姜栯坐在姜母身边,揽住她的胳膊,“妈妈,我也很想你和爸爸啊,你是不知道,我们老师天天安排好多任务给我,我都累死了。”
姜母摸着她的脸蛋,“乖宝,要不就不读农学了,换个轻松些的专业……”
“妈妈,我要是换专业,我老师得气死。”姜栯想到自己的老师,“毕竟我是他近几年来唯一的学生。”
姜父叹了口气,“你那老师也真是的。”
“好了,我们去吃午饭吧。”姜母笑着说,“栯栯,妈妈让王妈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你看你都瘦了,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饭。”
姜父附和道:“还是胖点好。”
姜栯无语,“爸爸,谁会说胖好啊?”
姜父说:“你以前脸都是肉肉的,又漂亮又可爱,你看看你现在,都瘦脱相了。”
此言一出,姜栯摸了摸脸,喃喃道:“还好啊……”
“好了,别聊了,我们开饭。妈妈下午再带你去逛街,做做美容,你看你老是熬夜,脸色都不是很好。”
圆餐桌上,爸爸妈妈坐在她一左一右。
妈妈给她夹菜,爸爸给她剥虾。
姜栯看着餐碗里持续叠加的菜,都震惊了。
“哎呀,爸爸妈妈!停手停手!我哪里能吃的完这么多菜?”
姜父将剥好的虾仁又放进她碟子里,“可以的,你多吃点,把肉吃回来。”
被爸妈不断喂养,她果不其然吃撑了。
姜栯赶忙阻止父母,“好了好了,爸爸妈妈,我真的吃不下了。”
饭后,姜父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栯栯,你和你妈妈好好逛街,有喜欢带就买,不要为爸爸省钱。”
姜栯对他说:“爸爸,我刚发了奖金,自己有钱啦。”
“你爸我这么努力的工作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给你和你妈钱花,你不花爸爸的钱,我赚钱都没动力了。”
姜栯笑靥明媚,“好嘛好嘛,爸爸你给我的副卡,我都给你刷爆。”
“求之不得。”姜父闻言才笑了,“好了,我就先去医院了。”
姜栯上前抱了抱他,“爸爸路上小心,拜拜。”
姜父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才离开家去医院。
姜栯看向姜母,笑靥如花。
“今天全听姜女士安排。”
姜母带着姜栯出了门,二人做完美容,又去逛街。
高档商场中,一家奢侈女装店。
姜母说:“把这季新品带来看看。”
女服务员们服务周到细致,姜栯成了最配合的模特,一套接一套地试穿。
姜母举着手机,不停地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欣赏。
“真没办法,我生得女儿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栯栯,有喜欢的吗?”
姜栯也就选了几套比较喜欢和实用的。
母女二人走出商场,傍晚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姜母说:“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去医院,顺便带上你爸去吃晚餐。”
“好啊,今晚我请客!用我刚发的课题奖金,请你们吃西餐。”
姜栯打算用她的几万块奖金请爸爸妈妈吃顿饭。
姜母捂住嘴巴,感动哭了,“哎呦,我的乖女儿竟然这么懂事了......妈妈好感动......”
姜栯看着她,无情戳穿她。
“戏过了啊!姜女士,您这演技浮夸了。”
“你妈我这是真情流露!你懂不懂?”
“懂懂懂!我们现在去医院找爸爸去吃晚饭吧。”
母女俩相视而笑,挽着手走向停车场的背影,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余晖里,温暖而圆满。
入夜,一家高档星级西餐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却不刺眼的光晕,姜栯走在最前面。
她心情雀跃,在转角处猛地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中,鼻尖瞬间被一种冷冽而深沉的木质香调包裹。
是龙涎香的味道!
“小姐,你没事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姜栯赶忙后退,几乎是本能地鞠躬道歉,脸颊发热:“抱歉,这位先生,是我不小心没看路,非常对不起……”
她语速很快,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尴尬。
“是吗?”
男人的声音略显沙哑。
这声音……姜栯道歉的话语戛然而止,缓缓抬起头。
先映入眼帘的是笔挺、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包裹着宽肩窄腰的挺拔身躯。
她的目光一路向上,掠过一丝不苟的领带,线条冷硬的下颌,最终定格在他的脸上。
是他!
那个在她梦魇中的男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扭曲。
餐厅的灯光,背景的琴声,远处侍者轻微的脚步声,全都潮水般褪去。
“你——”
姜栯的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
血液似乎在倒流,手脚瞬间冰凉。
“怎么了?小姐,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男人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说完还不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姜栯却吓得后退好几步,声音颤抖:“爸爸妈妈……”
然而,身后空空如也。
哪还有爸爸妈妈的身影。
“小姐,你在怕我吗?”
男人朝她一步步靠近,压迫感十足。
姜栯慌乱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你不要过来!走开!”
突然眼前的环境彻底改变、崩塌。
“啊——”
姜栯失声尖叫,陷入纯粹而绝对的黑暗。
她不停想要从这个地方逃离出去,她要回家,回到有爸爸妈妈的地方!
可是黑暗没有尽头。
无论她多么努力,都只是在虚无中徒劳挣扎。
忽然,一具冰冷而坚实的躯体从背后猛地将她紧紧箍住,低沉冰冷的嗓音就在她的耳边回荡。
“姜栯!你休想逃离我!”
“放开我!放开!”
她绝望地哭喊,踢打,撕咬,用尽一切办法挣扎。
她逃啊,逃啊……无论怎么逃,最后的结果还是被这个男人抓住。
姜栯从梦魇的最深处猛然挣脱,大口呼吸着,额头上有不少汗珠。
“你终于舍得醒了……”
身侧传来与梦中一般无二的低沉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