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肖家别墅的玄关灯暖黄柔和。
棠依站在门口,指尖轻轻按响门铃时,脸上已经挂好了恰到好处的温顺。
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洗得干净,没有任何装饰,却挡不住那股让人一眼失神的容貌。
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黑发散在肩头,眼尾微挑却垂着眼,显得格外乖巧柔弱。
门一开,贝微微的声音温柔又亲切:“棠依来啦,快进来。”
棠依抬眼,声音轻软得像羽毛:“微微姐,麻烦你们了,我就暂住一段时间,找到房子马上搬出去。”
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局促与感激,完美扮演一个家境普通、懂事感恩的毕业生。
贝微微立刻拉她进门:“说什么麻烦,我们资助你这么多年,早把你当妹妹了。家里房间多,你安心住着。”
棠依垂眸,掩去眼底一丝冰冷的淡笑。
妹妹?
她可从来没想过当什么妹妹。
客厅里,男人坐在沙发上,指尖轻抵着膝盖,安静地看着文件。
是肖奈。
二十九岁的肖奈早已褪去大学时的清嫩,身形挺拔,气质沉冷,眉眼依旧清俊无双,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疏离与压迫。
结婚五年,儿女双全,事业巅峰,是外人眼里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男人。
无趣。
棠依在心里淡淡评价。
可越是这种克制、自律、从不出轨、不动心的男人,征服起来才越有意思。
肖奈的目光淡淡扫过来。
只一眼,他眸底便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见过无数美人,妻子贝微微更是明艳倾城,可眼前这个女孩,美得太有攻击性。
清纯的外表下,藏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吸引力,像安静绽放的罂粟,看着无害,却让人一眼就移不开。
“肖奈哥。”棠依先低下头,声音轻软恭敬,乖巧得挑不出错。
肖奈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清冷:“随意住。”
语气客气,却保持着距离。
棠依心里嗤笑。
装什么冷淡。
她要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克制自持的男人。
这时,两个小不点从楼梯上跑下来。
“妈妈!”
五岁的肖明琮,三岁的肖明玥,扑到贝微微身边。
贝微微笑着介绍:“这是棠依姐姐,以后在家里要乖乖的。”
棠依立刻弯下腰,眼神柔软,声音放得更轻,伸手轻轻碰了碰小男孩的头发:“明玥好可爱。”
她长相太有欺骗性,温柔又漂亮,两个孩子一点不陌生,很快就黏了上来。
肖奈看着那一幕,眸色微深。
女孩弯腰时,脖颈线条纤细白皙,侧脸干净得不像话,可那双垂着的眼睛里,他分明捕捉到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不像装的,也不像善良。
更像……看着猎物的耐心。
“我带你去看房间。”贝微微起身。
“谢谢微微姐。”棠依温顺跟上,上楼前,她状似无意地回头,朝沙发上的肖奈轻轻弯了下眼。
那一眼,浅瞳水光潋滟,无辜又勾人。
快得像错觉。
肖奈握着文件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
二楼房间宽敞明亮,贝微微帮她整理东西:“缺什么跟我说,别客气。”
“我真的很感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也念不完大学。”棠依低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心里却一片冰凉。
感谢?
她只觉得理所当然。
他们条件优越,随手给她一点帮助,对她而言,不过是踏入他们生活的入场券。
贝微微接了个电话,要下楼照看孩子,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棠依一人。
她慢悠悠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庭院里灯光下的男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婚后肖奈。
完美丈夫。
不近女色。
专一深情。
真好。
越是完美,越有摧毁的快感。
晚饭过后,贝微微在厨房收拾,两个孩子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
肖奈坐在一旁处理工作邮件,气氛安静和睦。
棠依走下楼,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到饮水机旁拿起杯子,弯腰接水。
白t恤领口微微松垮,露出一小截纤细精致的锁骨,在暖光下白得晃眼。
肖奈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顿了半秒。
就在这时,棠依手轻轻一抖,半杯温水洒在了手腕上。
不烫,却足够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声音很轻,软得发颤,带着一点委屈,又不至于娇气。
肖奈几乎是下意识抬眼。
棠依没有立刻求助,只是垂着眼,用指尖轻轻揉着手腕,浅瞳水光蒙蒙,像受了委屈却不敢声张的小动物。
她长得太惹人心疼,那一点微红的皮肤落在她瓷白的手腕上,格外刺眼。
贝微微在厨房没听见。
棠依依旧没抬头,也没看任何人,只是安静地、默默地处理。
不吵、不闹、不博关注,却偏偏让人无法忽视。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
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过来。”
棠依睫毛轻轻一颤,缓缓抬眼。
目光撞上肖奈的视线,她眼底立刻浮起一丝茫然、无措、又有点受宠若惊的温顺。
她一步步走过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肖奈哥……”
肖奈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毯。
棠依乖乖蹲下。
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的冷木质雪松香气笼罩下来,成熟男人沉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婚后五年,他从未对任何异性,有过越界半步的关心。
棠依垂着眼,能清晰看见他修长干净的手指,骨节分明,沉稳有力。
下一秒,肖奈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凉毛巾,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轻轻搭在了她泛红的手腕上。
指尖不可避免,擦过她的皮肤。
微凉,干燥,稳定。
是婚后肖奈从不会对别的女人做的事。
棠依的手腕,极其轻微、极其克制地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不是害羞,是精准戳中男人克制心的微颤。
她依旧低着头,声音轻软,带着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谢谢肖奈哥。”
话音很轻,却贴着很近的距离,像羽毛扫过耳膜。
肖奈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孩。
她垂着眼,长睫浓密浅淡,侧脸线条干净得近乎纯粹,可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却弯出一道极其勾人的弧度。
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却处处都在勾他。
“以后小心一点。”他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只是收回手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瞬。
“嗯。”棠依轻轻点头,依旧温顺,“我会的。”
她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过多靠近,只是安静地蹲在他面前,手腕搭着凉毛巾,像一只被临时收留的、温顺又漂亮的野猫。
不缠人,却足够让人心尖发痒。
不越界,却已经踩在了他婚姻的边界线上。
肖奈的目光,落在她浅淡的眼瞳里。
那里面干干净净,一片温顺。
可他偏偏有种直觉——
这双眼睛里藏着他不知道的事。
棠依微微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这一次,她没有躲。
只是极轻、极浅、快得像错觉般,眨了一下眼。
没有媚意,没有挑逗,没有暧昧。
就只是——看了他一眼。
却让肖奈握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收紧。
厨房传来贝微微的脚步声。
棠依立刻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恢复成那个乖巧懂事、懂得分寸的暂住者,轻声道:
“那肖奈哥,我先上楼了。”
她转身,步伐轻缓,白t恤牛仔裤的背影干净又柔弱。
只有在转身的那一刻,她垂在身侧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又得意的弧度。
第一步,已经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