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酒店大堂里,陈俊生犹豫再三,他还是拨通了罗子君的电话,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子君,你……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电话那头的罗子君正对着唐晶留下的东西发呆,闻言心头一紧,莫名慌了神:“怎么了俊生?是不是贺涵那边出了事?”
她还在为贺涵与唐晶摊牌而愧疚不安,还在守着那份所谓的“心意”,等着贺涵理清一切。
陈俊生闭了闭眼,残忍的话脱口而出:“子君,你别等了……我刚刚在柏悦酒店,看见贺涵了。他身边,跟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两人亲密得不得了,一看就是在一起了。”
罗子君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热水溅湿了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声音颤抖得像风中残烛:“你说什么?不可能……贺涵他说过,他爱的是我……”
“是真的,”陈俊生咬牙,“一夜之间,他变了。那个女人,我从没见过,美得惊人,贺涵看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罗子君瘫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她以为自己是贺涵挣脱十年感情的救赎,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却没想到,不过一夜,那个说爱她的男人,就转身拥住了别人。
而这份冲击,远比陈俊生当初背叛她,更让她接受不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唐晶的办公室里。
助理忐忑地推开门,将一份娱乐版财经八卦递到她面前,脸色发白:“唐总,您看……热搜爆了,贺总与神秘女子同出柏悦酒店顶层套房,举止亲密,疑似新恋情曝光。”
唐晶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她抬眼,素来冷静锐利的眸子里,第一次盛满了破碎的难以置信。
几小时前,她才刚与贺涵摊牌,十年情分,师徒恋人知己,一朝被他亲手碾碎,理由是他爱上了罗子君。
她忍着剜心的疼,维持着最后的骄傲,没哭没闹,只当是十年喂了狗。
可现在,她看到的却是——贺涵,在与她摊牌的当夜,就和另一个女人,在酒店共度良宵,第二天高调同框,毫无遮掩。
罗子君?
不是。
照片里的女人一袭白裙,温婉楚楚,眉眼间的妩媚勾人,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唐晶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青,胸口剧烈起伏。
背叛。
彻头彻尾的背叛。
他不爱她,可以。
爱上罗子君,她认。
可他竟然用一场露水情缘,将她十年的青春,将罗子君的纠结,将所有人的情绪,都当成了一场笑话。
“贺涵……”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冷意与崩溃,“你好狠的心。”
十年相伴,抵不过一夜风流。
她引以为傲的感情,原来在他眼里,如此廉价。
贺涵直接将吴漾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全公司上下都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贺总刚与唐晶摊牌,闹得满城风雨,转头就带了一个绝色美人进办公室,还全程贴身护着,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前台小姑娘偷偷拍照,八卦群里消息刷得飞起。
“天呐!那是贺总的新女友?也太美了吧!比唐总还绝!”
“看着好温柔好乖,可是眼神好勾人!”
“贺总看她的样子,简直是宠妻狂魔啊!”
吴漾毫不在意周遭的目光,挽着贺涵的手臂,姿态自然又亲昵,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好感,可眼底的清冷,却让所有打量她的人,下意识收回心思。
贺涵将她安置在自己的真皮沙发上,亲自倒了温水,又吩咐助理送来最新的画册和甜点,动作细致入微,与往日那个毒舌高冷的贺总判若两人。
“乖乖在这里等我,处理完工作,带你去吃你爱吃的法餐。”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毫不避讳办公室内的视线。
吴漾仰头笑,指尖勾着他的领带,软声道:“好,我等你。”
这份旁若无人的亲密,彻底坐实了两人的关系。
可偏偏,有人不长眼。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薇薇安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妆容艳丽,眼神里满是嫉妒与不屑。
她追了贺涵这么多年,连唐晶都没放在眼里,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无名无姓的画家,凭什么抢走贺涵?
“贺涵!”薇薇安指着沙发上的吴漾,语气尖刻,“她是谁?你就是为了这种女人,跟唐晶分手?还连夜去酒店鬼混?”
她上下打量吴漾,满眼轻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个搞艺术的野路子,长得倒是勾人,手段也够厉害,一夜就把贺涵迷得神魂颠倒。”
换做寻常女人,早就被薇薇安的气势逼得手足无措。
可吴漾只是慢悠悠地抬起眼。
她没有起身,没有发怒,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依旧是那副温柔楚楚的模样,指尖轻轻捏着一块马卡龙,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抬眸的瞬间,那双看似无害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看向薇薇安。
没等贺涵开口,吴漾就先笑了,随后说道:“薇薇安小姐,是吗?”
“我是谁,轮不到你过问。倒是你,上蹿下跳这么多年,连他的手都没真正牵稳过,现在跑来我面前吠,不觉得丢人吗?”
薇薇安脸色骤变:“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吴漾放下甜点,抬手轻轻理了理鬓角碎发,姿态慵懒又矜贵,“贺涵心里从来没有你,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不会有。你连唐晶都比不过,现在还想来找我的麻烦?”
她微微倾身,眼神直白又侵略性十足,字字戳心:“我能让贺涵心甘情愿把我捧在手心,能让他为我失控,为我破例,为我抛下所有过去。薇薇安,你能吗?”
“你不能。”
“所以,要么安静闭嘴,要么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也脏了贺涵的地方。”
全程,她没有提高一分音量,没有一句脏话,却比任何指责都更狠辣。
薇薇安被她怼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涵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狐狸护着自己、手撕挑衅者的模样,非但不生气,眼底反而盛满了纵容与宠溺。
他就喜欢她这份毫不遮掩的锋芒。
等吴漾说完,贺涵才上前,长臂一伸,将人紧紧护在怀里,冷眸扫向薇薇安:“薇薇安,你太越界了。”
“吴漾是我贺涵认定的女人,未来的贺太太。你敢对她不敬,就是与我为敌。”
“从今天起,你与公司所有合作,全部终止。上海商圈,你也不用待了。”
一句话,直接宣判薇薇安的死刑。
薇薇安彻底崩溃,哭着跑了出去。
办公室内恢复安静。
吴漾窝在贺涵怀里,仰头蹭了蹭他的下巴,一副得逞的小狐狸模样,楚楚可怜地邀功:“贺涵,我是不是很厉害?”
贺涵低头,狠狠吻住她,声音沙哑又宠溺:“是,我的漾漾最厉害。”
“以后谁惹你,直接告诉我,我来处理,不用你亲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