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之后,警署内部复盘会议如期举行。会场内外守卫森严,不少高层警员悉数到场。李欣冉一身笔挺警服,神色清冷端正,站在会场一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而杨锦荣虽仍在休假,却借着旧案顾问的身份低调现身,隐在人群后方,冷眼观察。
刘建明也如期出现。他依旧是那副低调安分的模样,穿着普通警员制服,眉眼低垂,看似无心参与会场话题,可眼底深处的焦灼与慌乱,却早已被杨锦荣和李欣冉尽收眼底。
消息一步步被刻意放出,会场内有意无意提及“掌握卧底关键物证”。刘建明的神色愈发紧绷,坐立难安。会议中途,众人陆续离场休整,他果然按捺不住,借着去档案室取资料的由头,独自绕往后方僻静的储物间——那正是两人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之地。
李欣冉立刻会意,悄然跟了上去,杨锦荣亦紧随其后。
储物间空间狭小,光线偏暗,堆放着各类旧卷宗与杂物。刘建明推门而入,四处翻找,试图寻出所谓的物证。就在他指尖触到存放证据的档案盒时,身后的房门“咔嗒”一声落锁。
他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李欣冉率先迈步走出阴影,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刘警员,别找了。你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在这。”
刘建明脸色骤变,眼底的伪装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疯狂。他心知自己已然入局,多年的伪装彻底败露。紧接着,杨锦荣缓步从另一侧走出,身形挺拔,周身冷戾气场全开,死死锁住对方。
证据被一一摆出,通话录音当众播放,一条条罪证摆在眼前。刘建明步步后退,精神在巨大的压力与绝望中彻底崩塌。他时而疯笑,时而喃喃自语,一会儿扮演陈永仁,一会儿又扮演黄sir,言行错乱,逻辑混乱,典型的精神分裂症状展露无遗。
闻讯赶来的警队高层与医护人员当场诊断,确认其长期背负双重身份、活在谎言与恐惧之中,已然患上严重的精神分裂,神志无法自控。
按照香港相关律法与警队规章,身负精神疾病的涉案人员,不再适用于常规刑事羁押。最终,上级下达指令,将刘建明移送至香港专门的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收治、终身监护。
盘踞警队多年的终极内鬼,就此落幕。
风波彻底平息,警署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夕阳西下,染红了港岛的天际,褪去了连日来的紧绷与肃杀。
夜色缓缓降临,回到家中,房门落锁,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身份、纷争与是非。屋内暖灯融融,一室安宁。
紧绷了数日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李欣冉卸下笔挺的警服,换上柔软的家居衣衫,浑身都透着疲惫。她刚走到客厅,便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揽入怀中。
杨锦荣从身后抱住她,双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侧脸贴着她的鬓发。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指尖缓慢地轻轻打圈摩挲,动作温柔得能化开冰雪。连日来筹谋布局的紧绷,在此刻尽数消散。
“结束了。”他的声音低沉舒缓,带着尘埃落定后的安稳,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所有潜藏的阴霾,都扫清了。”
李欣冉向后微微倚靠,整个人陷在他的怀抱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安稳的心跳。她抬起手,覆在他环着自己腰腹的手背上,指尖与他的指缝相互缠绕,细细摩挲着他的指节。
“是啊,结束了。”她轻声应着,语气里带着卸下重担的慵懒,“往后不用再步步提防,不用再暗中试探了。”
“接下来的日子,终于可以踏踏实实过日子了。”他牵着她的手,缓缓转身,与她面对面而立。
昏暖的灯光勾勒出两人的轮廓,距离近得呼吸交缠。杨锦荣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里面盛着揉碎了的温柔与宠溺。他空出的一只手,抬起抚上她的脸颊,指腹从光洁的额头缓缓滑落,划过挺翘的鼻梁,擦过微微泛红的眼睑,最后停留在柔软的唇瓣上。
指尖轻轻按压、描摹着唇形,一下又一下,动作缓慢而暧昧。
李欣冉眼睫轻轻颤动,下意识微微仰头,迎上他的目光。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发烫的温度。她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凑近几分,鼻尖与他的鼻尖相抵,发丝纠缠在一起。
“你的休假,也快要结束了。”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不舍,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激起两人同时的微颤。
“就算复职,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独自奔赴黑暗了。”杨锦荣的指尖依旧流连在她的唇上,眼底情愫翻涌。他微微用力,将她再次拥入怀中,这次的拥抱紧密而深情,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手臂一环一环收紧,从后背到腰侧,每一处触碰都带着十足的贪恋。
他低头,唇瓣终于缓缓落下,不是急切的索取,而是温柔的厮磨。浅浅相贴,轻轻辗转,呼吸交融,暖意席卷了全身。
一吻落幕,两人依旧紧紧相拥,谁也不愿松开。杨锦荣埋首在她的颈窝,鼻尖嗅着她发间清淡的香气,手掌顺着她的长发一路轻抚,从发顶到发尾,动作缱绻绵长。
“往后风雨同舟,朝夕相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