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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官场:从底层科员到权力巅峰 > 第218章 疗养院的玄机,神秘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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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疗养院的玄机,神秘的邻居

黑暗中,张阳的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尊雕塑。

那面冰冷、粗糙、散发着石灰与潮气混合味道的墙壁,此刻却仿佛成了一道通往过去的滚烫烙铁,将那几个破碎而疯癫的词语,狠狠地烙印在他的耳膜之上。

“……钢……五十亿……我的厂……血……”

每一个字,都像一枚被烧红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他脑海中最敏感的神经。

汉江钢铁厂!

五十亿!

这两个词汇,如同两道交错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记忆的迷雾,将顾长山老书记那本没有封面的旧笔记、将宋志行那本记录着罪恶的账本、将父亲当年含冤的卷宗……将所有看似毫不相干的碎片,以一种狂暴的方式串联在了一起!

这不是幻觉!

他豁然翻身坐起,没有开灯,只是任由自己的身体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将冰冷的血液输送到全身,让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

巧合?

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权力的棋盘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一个本应在十几年前就随着汉钢改制案的尘埃落定而彻底疯癫、被世界遗忘的老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自己,一个刚刚被京城“钦差”逼得不得不“避其锋芒”、躲进这与世隔绝的疗养院的人,为什么会被不偏不倚地安排在他的隔壁?

张阳的指节因为无意识的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想起了秦卫民深夜书房里的那盘围棋,想起了顾长山老书记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一瞬间,他醍醐灌顶。

这哪里是“躲进小楼成一统”的避退?

这根本就是一招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暗度陈仓”!

秦卫民和顾长山,这两位汉江省的顶级大佬,他们没有直接告诉自己任何事,却用这种羚羊挂角、不着痕迹的方式,将自己送到了这枚尘封了十几年的“核弹”身边。

他们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能在这片看似荒芜的废墟里,嗅到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并顺藤摸瓜,挖出那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真相。

想到这里,张阳眼底的冰冷渐渐被一种更加深邃、更加锐利的火焰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不能急。

隔壁是一个疯了十几年的老人,任何冒失的举动都可能让他彻底封闭,甚至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而疗养院的周围,也必然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有严嵩的,或许,也有顾老和秦省长安排的。

他必须像一个真正的猎人,展现出极致的耐心。

……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张阳换上了一身疗养院发的、洗得发白的蓝色条纹病号服,这让他看起来与这里其他休养的人没什么两样。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房间里思考,而是拿着一个搪瓷缸子,缓步走到了疗养院的公共食堂。

食堂里稀稀拉拉地坐着一些头发花白的老人,有的在安静地喝粥,有的则对着窗外凋零的松林发呆。空气中飘着一股白粥、咸菜和消毒水混合的奇特味道。

张阳打了一份早餐,不着痕迹地选了一个靠近护士站的位置坐下。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

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眼神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疲惫与麻木的老护士。她正靠在护士站的窗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年轻的护士说着话。这种在单一环境里工作了几十年的人,对疗养院的陈年旧事,往往了如指掌。

张阳端着自己的搪瓷缸子,走到护士站的开水桶前接水。滚烫的开水升腾起白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大姐,在这儿工作很久了吧?”张阳用一种闲聊的、人畜无害的语气开口。

老护士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这个新来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随口应道:“二十多年了,从我还是个小姑娘起就在这儿了。”

“那您真是咱们院里的活字典了。”张阳恭维了一句,然后状似无意地说道:“我住三号楼二楼,昨晚好像听见隔壁有点动静,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是哪位老先生,睡得这么不安稳。”

听到“三号楼二楼”,老护士的脸上立刻闪过一丝了然和怜悯的神色。

“哦,你说的是老陈吧?”她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陈景明。唉,可怜人一个。”

张阳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好奇:“陈景明?这名字听着挺有学问的。”

“何止是有学问。”老护士撇了撇嘴,打开了话匣子,“你别看他现在疯疯癫癫的,十几年前,那可是咱们汉江响当当的大人物!整个汉江钢铁厂,几万人的大厂,他说一不二的厂长!那时候,市里的领导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那……后来怎么会……”张阳恰到好处地递上了一个疑问。

“还不是因为那场改制嘛!”老护士的语气里带着普通市民对那段历史最朴素的认知,“听说厂子要卖给私人老板,他死活不同意,天天跟上面对着干。结果就在签字前一天晚上,人就疯了,直接从办公室送到了这里。这一住,就是十几年。”

老护士的叙述,与张阳在档案中看到的冰冷文字,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并为其注入了鲜活而残酷的血肉。

“他家里人呢?”张阳继续不动声色地追问。

“老婆早就吓跑了,儿子也出国了,十几年没回来过。就剩他一个孤老头子,整天在屋里念叨他的厂子,念叨什么账本、五十亿的……谁也听不懂。”老护士摇了摇头,眼里的同情变成了不耐烦,“行了行了,一个小疯子,有啥好打听的。”

张阳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最重要的信息已经到手。

他端着水杯,平静地道了声谢,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陈景明!

他竟然就是当年汉钢改制案中,那个在关键时刻“被精神失常”的老厂长!

历史的碎片,在顾长山老书记那只无形的大手推动下,终于在这间与世隔绝的疗养院里,开始缓缓地拼凑。

绝境之中,柳暗花明。

张阳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接触到陈景明。但不是现在。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静静地观察着。下午三点,是疗养院的放风时间。一些精神状态尚可的老人会在护工的看护下,在院子里散步。

张阳看到了陈景明。

他被一个年轻的护工搀扶着,身形枯槁,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他的头发花白而凌乱,眼神空洞而浑浊,嘴里依旧在不停地、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他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在院子里行尸走肉般地挪动着。

突然,陈景明挣脱了护工的手,踉踉跄跄地跑到一棵光秃秃的白杨树下。他蹲下身,捡起一截枯树枝,然后转身,在那栋苏式红砖楼斑驳的墙壁上,开始疯狂地、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画着什么。

张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得清清楚楚,陈景明画的不是随意的涂鸦。那是一串串极其复杂、扭曲的符号。有些像是电路图,有些像是化学分子式,还有些,则像是某种机械的结构剖面图。

所有的符号杂乱无章地堆砌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巨大而诡异的壁画。

墙壁上已经画满了类似的符号,层层叠叠,新的盖住旧的,仿佛一部用无人能懂的语言写成的、混乱的天书。

老厂长虽然疯癫,但他每天都会在这墙上画下这些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究竟代表着什么?是疯子的呓语,还是……一份被加密的、隐藏着惊天秘密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