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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官场:从底层科员到权力巅峰 > 第495章 心理博弈,张阳拆解亡命徒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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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心理博弈,张阳拆解亡命徒的防线

水晶灯的璀璨光芒,此刻被一种粘稠的、名为恐惧的氛围所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香水和惊恐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尖叫声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数百人压抑到极限的、粗重的呼吸声,如同无数台破旧的风箱在同时鼓动。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地钉在场中的两个焦点上。

一个,是背靠墙壁,用市委书记吴启明的肥胖身躯作盾,手持黑洞洞枪口,状若疯魔的高强。

另一个,是无视那致命的枪口,迈开脚步,正一步一步、沉稳地向着那头失控野兽走去的张阳。

“站住!”

高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开,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张阳!我叫你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我他妈就开枪了!”

张阳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皮鞋底与铺着碎玻璃的大理石地面接触,发出“沙、沙、沙”的轻微声响。每一步的距离、节奏都完全一致,仿佛不是走在生死一线的对峙现场,而是在自家的庭院里闲庭信步。

这是一种极致的蔑视。

一种对高强手中那把枪,对他所谓的“同归于尽”的决心的,最彻底的蔑尔!

高强感觉自己的神经像是被一根根地抽出,又被狠狠地绷紧。张阳每向前一步,他胸中的疯狂与恐惧就几何倍数地增长。

他为什么不怕?他凭什么不怕!

“停下!停下啊!”高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勒着吴启明脖子的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而被他当做人质的吴启明,脸已经憋成了深紫色,眼球暴凸,双脚在空中无力地抽搐着。

韩铁军的手已经按在了腰后,全身的肌肉都隆起了清晰的线条,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只等张阳一个眼神,他就会在零点一秒内扑杀而出。

特警支队长王峰和他手下的队员们,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们的枪口牢牢锁定着高强,可人质在他手上,谁也不敢赌。

终于,在距离高强不到五米的地方,张阳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对于一个神枪手来说,依旧是必杀的范围。但对于一场心理的绞杀战,却是完美的攻击距离。

“高厅长,”张阳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穿透了现场所有的嘈杂与恐慌,精准地送入高强的耳中。

“我们谈谈。”

“谈你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高强用枪管狠狠顶了顶吴启明的太阳穴,咆哮道,“给我车!立刻!不然我……”

“你的女儿,高婷婷。”

张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瞬间击碎了高强所有的咆哮。

高强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了。

张阳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平淡到冷酷的语调说道:“在瑞士日内瓦大学读艺术史,对吧?住在科拉特里街24号,公寓的阳台正对着日内瓦湖,风景很好。”

轰!

如果说第一个名字只是让高强震惊,那么这串精准到门牌号的地址,则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这怎么可能!

为了绝对安全,他女儿在海外的身份信息经过了数层伪装,除了他和京城那位大人物的核心圈子,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她很喜欢公寓楼下那家叫‘pierre’s bakery’的面包店,尤其是那里的羊角面包。”张阳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法国老头,有点啰嗦,但手艺确实不错。”

高强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变冷,从指尖凉到了心脏。

张阳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钢针,精准地刺在他内心最柔软、也最恐惧的地方。他仿佛能看到女儿清晨走下公寓,在湖边的薄雾中,走进那家熟悉的面包店,对着那个法国老头露出甜甜的笑容……

而在那笑容的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不……你……你胡说!”高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握枪的手,第一次出现了不稳。

“胡说?”张阳的眼神骤然变冷,“那我们再聊聊你的妻子,刘艳女士。她现在可没陪着女儿欣赏日内瓦湖的风景。”

“她此刻,应该正在苏黎世的贝塔宁私人医院,用的化名是‘王莉’,对外宣称是治疗抑郁症。”

“但我们都清楚,那家医院最出名的,是它的资产管理和保密信托业务。她不是在看病,她是在看账。”

张阳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高强即将崩溃的心理防线上。

“瑞信银行,‘蓝湖基金会’的账户,尾号7749。我没记错的话,里面的数字,应该是三千七百五十万……瑞士法郎。”

“高厅长,你奋斗半生,贪赃枉法,手上沾满血腥,为的……不就是这些吗?”

“不……不!!”

高强彻底崩溃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疯狂的火焰被一种更深沉的、源自灵魂的恐惧所取代!

他最大的秘密,他自以为最安全的后路,他为妻女构建的海外天堂……在张阳面前,被一层层剥开,赤裸得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现场的其他人,从特警到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富商,全都听傻了。他们看着张阳,就像在看一个魔鬼。这个年轻人,他的情报能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你……你到底是谁……”高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我是谁不重要。”张阳的目光穿透了高强的眼睛,直视着他内心深处的恐惧,“重要的是,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你开枪,杀了吴启明,然后你被当场击毙。你死了,一了百了。”

张阳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愈发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但是,高厅长,你好好想一想。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人,他们为什么让你‘顾全大局’?因为你是线头。一个会咬出他们的线头。”

“你死了,他们就安全了。可你留下的那三千七百五十万瑞士法郎,对他们来说,就是另一个更麻烦的‘线头’。你觉得,他们会让你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安安稳稳地带着这笔钱,在瑞士的阳光下安度余生吗?”

“不……他们会像处理你一样,处理掉她们。斩草,除根。”

“不!!”高强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妻女惨死的画面,那比他自己死亡更让他恐惧一万倍!

“第二条路。”张阳的声音,像是在地狱里伸出的一只手,“放下枪,投降。把你背后的人,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吐出来,做污点证人。”

“我向你保证,现在在日内瓦和苏黎世,看着你妻女的人,是我的。只要你合作,她们就是安全的。绝对的安全。”

“那笔钱,可以作为罚金,也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为她们留下一部分。至少,她们能活下去。活得很好。”

张阳向前又踏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高强,你已经输了。但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你还有最后一次赢的机会。”

“是让她们为你陪葬,还是给她们一条生路,你自己选。”

整个水晶厅,死一般地安静。

高强粗重地喘息着,汗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从他扭曲的脸上不断滑落。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边是京城靠山那冰冷的“弃车保帅”和隐晦的威胁。

另一边,是张阳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的、关于家人的绝对信息和那唯一的、屈辱的生路。

疯狂的念头在消退,同归于尽的勇气在瓦解。

他是一个坏人,一个恶警,一个贪官。

但他……也是一个父亲。

他握枪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那顶在吴启明太阳穴上的枪口,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晃动。

张阳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如海。

他看到了,在高强那双已经彻底被绝望和恐惧淹没的眼眸深处,那名为“理智”和“父爱”的微光,正在与“疯狂”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斗。

突然,张阳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捕捉到了。

高强因为内心剧烈的挣扎,心神失守,那只紧握着手枪的手臂,出现了一瞬间、零点几秒的松弛。

枪口,微不可查地,向下垂落了不到一公分!

这是一个致命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