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老婆大人的信息素安抚,乌凛这一晚就算是打地铺也睡的极好。
但是……
为什么早上刚起来就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
感冒了吗?
洗漱过后,他虚浮着脚步踩在地毯上,眼前一晃,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床边。
单瑾姝一直观察着他的状态,见此,她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
“头晕?”
乌凛反应慢半拍地看了过来,点点头,“好像有点脱力。”
“上来躺着。”
“……?”
嗯?
乌凛大脑有点卡顿了,所以说生病了就可以跟老婆一起睡觉,对吗?
他面上带着笑意,软着身体慢慢爬了过去,压着被子躺在了单瑾姝身边。
不过还不等他伸手揽住女人的腰身,后者已经先一步掀开被子起身了。
“你去干嘛?”他呆呆问道。
“起床洗漱啊。”
乌凛:“……”
那他睡这一觉还有什么意义?
懵逼了好一会儿,直到卫生间的动静都小了,他好像还是没有搞明白。
一只手搭在被子上还没有收回,像是还想抱住什么东西一样。
单瑾姝“啧”了一声,他这个状态不太行啊,一会儿还要转移到治疗舱里呢。
……算了。
单瑾姝拿了两个夹子把头发卡住,一骨碌爬上了床,覆在乌凛身后。
“别担心,不是生病,应该是药剂的效果。”
只要乌凛维持着这样子的状态,一会儿剥离精神核心污染,缝合精神核心碎片的时候就不用承受那么大的痛苦了。
不过理想都是丰满的,到了现实,她一时之间竟然在纠结该从何下手。
先从一个深度疏导开始吧。
乌凛的意识稍微有些混沌,但还是能察觉到外界的动静的。
早在单瑾姝覆上来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了,只不过现在才知道自己该给出些反应。
“做好准备,深度疏导要开始了。”
乌凛默了默,随即轻“嗯”出声。
细长的精神丝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泡得发软的精神图景外壁,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连乌凛对此都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感官被麻痹了一般。
相对的,里面附着的污染物也变得好清理了一些,至少这么庞大的工作量在单瑾姝看来也不像之前那样面目可憎了。
乌凛没有去感应自己的精神图景,但他知道,原本昏沉的大脑这会儿似乎变得有点困困的。
而且很舒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脊背一路揉下去,在给他顺毛按摩一样。
舒服得他直哼唧。
单瑾姝:“……”
( ?°? ?° ?)
她观察了一下这家伙的精神核心,但没有靠太近。
目前看来,整体没有之前那样紧绷着,随时都会再度裂开的感觉了。
结束本次深度疏导,她坐起身,抬手捏了捏乌凛的耳朵,“醒醒,别睡了,快去躺治疗舱。”
乌凛挣扎地撑起眼皮,一偏头,没看见人。
直到一只漂亮的手伸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脸颊,他这才有了几分实感。
……怎么回事?
肖沛霖的药这么猛的吗?
乌凛迷糊地想着,缓缓抬手勾住了身后之人的大腿。
虽然这会儿不太使得上力气,但也不至于撼动不了她分毫。
单瑾姝顺势下来,一个用力将人翻了过来,“喂,你不至于虚成这样吧?”
……虚?
谁虚?
乌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老婆好像在说他呢。
“……不虚。”
接着,他像是要证明自己一般,双手撑着床面坐起身来。
作势就要下床。
单瑾姝生怕他一个腿软直接摔在地上,到时候还要她来扶。
当即便起身上去扶着他,所幸别墅里的治疗舱离这里不远,地下二层,坐个电梯就到了。
乌凛这会儿也稍微精神了一些,倒不是说他恢复了多少力气,而是思绪没有之前那样迟钝了。
“你一个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为他治疗精神核心不是一件值得大费周章的事一样。
“想多了,肖沛霖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我一个人可搞不定,也做不来数据观测这种活。”
她把人扶进治疗舱,叮嘱道:“别说话了,先在里面躺了一会儿,恢复一下状态再说。”
安顿好了乌凛,她自己则是先上楼换了个衣服,甚至还有空吃个早餐。
肖沛霖就在她喝汤的时候到了。
一开门,打扮得跟个骚孔雀一样的男人抱着一束鸢紫色的花站在别墅门口,面上挂着笑,“居然是你亲自来给我们开门吗?”
“怎么,很荣幸吗?”
肖沛霖将花塞入她怀里,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带着人往里,“确实非常荣幸啊,而且,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
“我放假了,项目研究因为材料问题,暂时搁置了,也就是说,接下来我有足够的时间陪你。”肖沛霖从身后抱着她,俯身将下巴轻轻放在她的头顶。
单瑾姝蹙了蹙眉,这也不是时候啊……
不过,这话说出来他肯定又要闹,还是算了……
“你还是先想想你搁置的那些课吧,总让别的老教授帮你代课也不太好。”
“哈~?不会是因为不想跟我待在一块儿,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啊~,被你发现了啊?”
肖沛霖笑出了声,偏过头伸出舌尖微微划过她的耳朵外侧轮廓,“你好像还没有试过……这颗钉子,嗯?”
单瑾姝因为突然袭来的痒意下意识侧过脑袋,“接吻吗?暂时没有那么大的兴致。”
“并非哦~”
骚死了!
她实在是有点忍无可忍了,伸手将男人,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扯开,“别闹了,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正事要紧。”
“呐~,怎么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着别的男人啊,不过没关系的,谁让我这么听你的话呢?”
单瑾姝翻了个白眼,刚刚怎么没听话?
她拽着肖沛霖一路下到了地下二层,来到了乌凛的治疗舱边。
“他今天早上醒过来之后状态就特别虚弱,我给他做了一个深度疏导,现在看着好一些了。”
肖沛霖来到操作台前,看着光屏上的一大串数据,越看眼睛越亮。
单瑾姝注意到这一点,出声问道:“怎么了,是情况没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吗?”
肖沛霖摇了摇头,“很糟。”
“……那你干嘛一副很激动的表情啊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