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甩开三大爷,心里头那股火直往上窜,一边往厂子里走,一边低声骂骂咧咧:“这阎老抠,一肚子坏水!
明摆着给我下套呢!
想让我跟贾家寡妇扯上不清不楚的名声,坏我娶媳妇的路,我呸!”
他越想越气,脚底下的步子也快了几分,嘴里嘟囔个不停:“我在轧钢厂食堂当师傅,手艺拿得出手,工资月月不落,家里有房,妹妹还是大学生,凭啥不能娶个黄花大闺女?
要娶寡妇,让他们家阎解成去娶!
他不是能耐吗?
让他去当那三个孩子的后爹,我才不伺候!”
经这一遭,何雨柱对秦淮茹更是避得远远的。
就算在厂里碰见,也只是低着头匆匆走过,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院里碰面了,更是绕着道走,生怕眼神对上了,都能被三大爷那样的人编出段故事来。
有回易中海让他给贾家送点食堂剩下的馒头,他也是把东西往门口一放,隔着门槛喊一声“一大爷让送的”,转身就走,连秦淮茹那句“谢谢你柱子”都没敢应。
他心里头跟扎了根刺似的,三大爷那话提醒了他,院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稍有不慎,这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他可不能因为这点说不清的事,耽误了自己娶媳妇的正经事。
娶个知书达理的黄花大闺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这才是他眼下最该琢磨的事。
一路骂骂咧咧到了厂门口,何雨柱深吸口气,把那些火气往下压了压。
还是掌勺炒菜踏实,少跟院里那些人掺和,省得惹一身骚。
何雨柱这人,骨子里多少有点反骨。
就像小时候娘不让他上树掏鸟窝,他偏要趁人不注意爬上去,非得摸出个鸟蛋才甘心。
厂里师傅说这道菜得按老方子做,他总爱偷偷换点调料试试。
如今这事儿也一样,要是院里人都撺掇着让他跟秦淮茹走近点,他说不定还真会拧着劲儿往上凑,觉得“你们越不让,我偏要试试”。
可现在倒好,妹妹耳提面命地劝,三大爷又阴阳怪气地拱火,明摆着有人想把“惦记寡妇”的帽子往他头上扣,他反倒警醒起来。
谁越是想让他沾边,他越觉得这里头藏着猫腻,生怕一脚踩进去就成了别人嘴里的笑柄,耽误了自己娶黄花大闺女的正经事。
就这么揣着股防备心,他把跟贾家的距离守得死死的。
易中海再喊他帮忙,他也只做些搬东西、跑腿的糙活,话不多说一句,事一了就走人,连秦淮茹递过来的热水都摆摆手婉拒了。
日子一晃又是一个月,何雨水放了假回四合院,刚进中院就下意识往贾家那边瞟。
见院里安安静静的,何雨柱正蹲在自家门口择菜,跟秦淮茹那边没半点交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算松了松。
“哥。”她走过去,把书包往门墩上一放。
何雨柱抬头看她,手里的豆角择得干干净净:“回来了?饿不饿?灶上炖着肉呢。”
“还行。”何雨水瞅着他,故意往贾家方向努了努嘴,“这阵子……没咋往那边去吧?”
何雨柱手一顿,瞪了她一眼:“你哥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放心,除了一大爷指派的活儿,我跟她们家没多说过一句话。”
何雨水这才彻底放了心,嘴角露出点笑意:“那就好。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知道哥哥那点反骨,也怕他被人激着犯糊涂,如今见他真把这事放在心上,没跟贾家走得近,悬了一个月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这四合院的浑水,能少蹚就少蹚,哥哥能守住分寸,比啥都强。
何雨柱把择好的豆角扔进盆里,哼了一声:“你当我傻?
真跟她们家缠上,我还娶不娶媳妇了?”
何雨水笑着没接话,帮着把菜盆往屋里端。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院里安安静静的,倒有了点难得的清净。
……
两人10月末确定关系没几日,吕钢就出车了。
等他风尘仆仆赶回北京,先回石板村报了平安,转天一早就往师范大学跑。
刚到校门,就见何雨水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攥着块烤红薯,见他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了层星光。
“可算回来了。”
她把红薯往他手里塞,指尖碰着他冻得发凉的手,赶紧缩回去,脸颊有点红,“这趟……走了23天呢。”
吕刚剥开红薯皮,热气腾腾的甜香漫开来,他掰了一半递回去:“路上雪大,耽误了两天。”
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才说出那句在心里盘了一路的话,“我可是天天想你。”
何雨水咬着红薯,嘴里甜,心里更甜,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我也想你。”
两人沿着操场边的路慢慢走,没说什么宏大的见闻,净是些碎碎的念想。
“过贝加尔湖时,冰面反光得厉害,我就想,你要是在,肯定哇的一声喊太美了。”
吕钢笑着说,眼角的细纹里还带着旅途的疲惫,却藏不住暖意。
“我写思想汇报卡壳时,就想起你说实在不行放慢节奏,让大脑缓一缓,果然歇了两天就顺了。”
何雨水抬头看他,“我有时候听宿舍楼下有人喊名字,总以为是你来了。”
吕钢看周围没人,就抬手摸了摸何雨水的头,笑着说:“这么想我啊?那我以后出车回来先来找你再回家。”
何雨水摇摇头,“不用,你就正常回去看家人就行,回来了再来找我。”
现在是11 月份,往莫斯科那边去的路上,就有些车段都已经在下雪了。
下雪的话,火车的运行速度就会下降。
但也还好,只是减缓了一些速度,并没有延迟太久。
虽然比之前晚了几天两人才见面。
何雨水把一直拎着的布包递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给你织的,不知道合不合适。”
吕钢打开包,一条深灰色的围巾露了出来,针脚不算特别细密,却织得整整齐齐,边角还细心地收了线。
他拿起围巾往脖子上一围,长度正好,毛线的暖意顺着脖颈往心里钻。
“咋想起织这个?”他声音里带着笑,舍不得摘下来。
“现在入冬了,你跑那趟线往北走肯定冷。”
何雨水看着他脖子上的围巾,眼里带着点小得意,“攒的津贴,又托同学换了点毛线票,抽空就织几针,总算是赶在你回来前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