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们都在想什么?非得挑我朋友家吗?”陈爱猛地站起,单枪匹马据理力争地反对。
没有人回话,父亲的眼神还有点飘忽不定。
陈叶眼见有戏,再来最后一击。“我总不能和那个有妇之夫结婚吧?”
陈父心中一沉,已经完全被动摇,扭头看向陈爱。
陈爱暗道一声:不好!
“你能不能再约一下你那个朋友?让她过来谈一谈,我们两家可以再说说条件。”
陈父面对大女儿不可置信的样子,眼神躲闪。
“不可能!”
说完陈爱转过头揪住陈叶的衣领,咬牙切齿:“你还要不要脸了?!非盯着他干什么?”
陈叶昂起头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你们不可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入赘人选,难不成让你们选一个垃圾货色来配我。”
“他高中毕业,家境清白,全家都是工人,妹妹还响应下乡,根正苗红,对我们也很有帮助。”
陈叶舔着脸说:“姐,你帮帮我,可以对外说不是入赘,以后一个孩子跟他姓,经济方面再补贴补贴。”
除了陈爱,其他人彻底被说服了。
谢锦书还暗暗地点头,对着大女儿开口劝说:
“小爱啊,这么一看,是多么好的缘分呐。你和严家的妹妹是朋友,你的妹妹又和她的哥哥结成了一对。”
陈爱毫不留情地吐露残酷的话语:“如果她不怀别人的孩子,的确是好的缘分。”
陈叶如遭雷击,面上发烫。“你……你可是我的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能帮着外人?”
“我帮着外人?”陈爱咬牙看着她,“你肚子里揣着别人的孩子,让我朋友的哥哥来顶缸。你不要脸,我还要。”
陈叶眼神闪躲,没说话了。
陈爱的声音冷下来:“你就是喜欢严阳皮相,又看他性格软,以后好拿捏他。”
“我没有——”陈叶开口反驳。
“你没有?”陈爱打断她,“你瞒着他失身的事,瞒着他怀孕的事,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天大的耻辱。”
陈叶自知理亏,低下头不说话了。
书房内,陈齐光皱了皱眉,看了谢锦书一眼,谢锦书也在犹豫。
“这事瞒不住的。”陈爱扫了一眼全家人,“你们以为结了婚就万事大吉了?纸包不住火。到时候严家闹起来,咱们家更丢人。”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陈叶又开始了,这次声音小了很多。
陈爱冷笑一声:“你当人家是傻子吗?”
谢锦书拉了拉陈齐光的袖子:“老陈,小爱说的也有道理……”
陈齐光深深叹了一口气。
“爸。”陈叶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他家条件不如咱们,入赘过来,他不敢闹。”
“就算以后知道了什么,他能怎么样?他翻了天也搞不过咱们家。”
陈叶咬了咬牙,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成为了一家人,正好彻底也把严月的口也封了。”
陈爱拳头已经硬了,正想骂人,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够了!就按她说的办!不管怎样,成为一家人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陈齐光毅然决然,内心已经做出最终决定:“你先把严月约出来谈谈,同时让她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她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陈爱还想张口说什么,被他抬手打断。“所有人都出去!陈叶,你不准出门一步。”
所有人鱼贯而出,陈岗陈敬将陈叶送进房间关禁闭。
望着妹妹的背影,陈爱站在原地出神。
以前白疼她了。
—
陈爱约严月在公园见面。
还是上次那张长椅,那棵老槐树,可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严月听完陈爱的话,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一直以为陈爱是个正直的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们家就做这个决定?”
陈爱无奈地点点头:“我已经用尽全力的劝说了,但是我爸妈实在是怕了我那个妹妹,所以做出了这个决定,看看你们家有什么条件?”
严月定定地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果然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就不该走得太近。
严月直接开口:“这也是你的想法,对吗?”
“不不不。”陈爱赶紧解释:“这是我家里的想法,我只是来走个过场。回去我就跟他们说,你坚决不同意。再逼急了,你们家就鱼死网破,这样子就能吓住我爸妈了。”
严月的心情没有丝毫缓转,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们家的鱼能挣破你们的网吗?不会哪天把我们全家都解决了吧?”
她认为陈爱愿意过来传话,就代表了她的态度,所以语气愈发不客气。
陈爱慌了,恨不得也像许凌一样跪下来对天发誓:
“我是坚决反对的!我说我爸敢对你动手让你下乡,我就去陪你。还跟他们说,你是因为和我的友情才来冒这个风险。”
严月从陈爱的话语里感受到了真心,语气温和了许多,“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呢?”
陈爱也是一筹莫展:“事到如今,恐怕只能找一个比你哥还要好的入赘对象,才能让我爸妈打消这个主意。”
严月当场傻了眼,也就是要找个清贫但美貌的男人,对吗?
她把希冀的目光转向陈爱。
陈爱却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已经派人到处去找了,等找到合适的人选,他们马上就会告诉我。”
她顿了顿,“因为你们家成分好,我妈是大学教授,所以有一部分想靠着你们洗白的想法。”
严月彻底麻木了。
这年头,穷也要被利用吗?
两个人相顾无言,一脸绝望地坐在长椅上。
风吹过来,槐树叶子哗哗响,像是在嘲笑她们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