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野摸了摸鼻子,暗道还好来得及时,药品申请下来也算顺利。
“吉人自有天相!我们这次来的路上都非常顺利,没有遭到狼的袭击!
原本不知道,这些狼都是在农场外面集齐了吧?”
沈琴想起还有其他同志也还在发烧,因为没有退烧药而在硬扛的。
她赶忙又翻出几板的安乃近,一同塞到胡铁军的手里。
“老胡,赶紧给还在发烧的同志送过去,一人一次吃一片!
让其他的同志都帮忙看着有没有退烧,没退烧的及时叫我,我挨个去看。”
胡铁军郑重地接过,赶紧出到门外,大声叫了一个同志送过去。
胡铁军又回到小屋子,他得把周生野和赵文昭安排好,插话道:
“好了,现在首长总算吃上退烧药了,我们不要在这里吵着他。
小周同志还有……小赵同志,你们今晚就都在医务室休息吧。
我……就让其他同志给你们烧一个火炉吧,这些日子冷得没有火炉受不了!”
赵文昭眼尖瞥到这个小屋子里,已经烧尽柴火的小炉子,疑惑道:
“妈,屋子这么冷,爸还发烧呢,怎么没有给屋里火炉添柴火?”
周生野也见到了变得冷冰冰的小火炉,狐疑地看向胡铁军。
胡铁军脸上尴尬,想要解释,却觉得羞愧。
还是沈琴开口解释道:
“农场里的柴火快没了,得留下点烧热水做饭,其他人也是需要应急的。
是你爸偶尔清醒一下,不让我继续烧的,舍不得这样浪费。”
“怎么会浪费呢?”
赵文昭急了,有几分恼怒。
“柴火在哪儿,我去拿来烧!”
胡铁军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正想开口。
沈琴就制止赵文昭道:
“文昭,不能对胡队长没礼貌,你爸这里有这张狼皮被子,挺暖和的。
其他同志就算病了也都省着用,我们也不能大手大脚地都用光了,不合适!”
周生野想不到这个农场里,连一点柴火都这么拮据。
忽然明白周围都是荒漠,捡柴火得去到很远的地方吧。
“胡队长,我和文昭今晚就不去医务室休息了,不用再生一个火炉。
你们柴火放在哪儿,我去拿一些过来的,让赵首长暖和一点,把烧退了再说。
明天……你们平时的柴火是去哪里收集的?明天我直接开卡车去拉一些回来!”
胡铁军的眼睛一亮,对啊,有一辆卡车开到这儿。
其实之前他们都定期组织人手去收集柴火的。
就算是远了点,也还能保证勉强够用。
只是自从狼围在了外面,他们两脚走着外出,吃了亏。
如非极度必要,他们也不敢外出了。
只要有卡车,那么大的家伙撞过去,他们还用害怕外面这些畜生吗?
况且,卡车的装载力,比他们一个人只能扛那么一点儿,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胡铁军放下心中的纠结,兴奋道:
“好,现在我就去送一些柴火过来!”
周生野伸手就要拉开屋子的门,说道:
“胡队长,我跟你一起去,我拿回来就行了,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
“确实得盯着外面的情况,那就辛苦小周同志了!”
胡铁军哈着白气,也不推脱,他离不开农场四周的围墙。
周生野跟着来到农场的厨房,搬了两斤多的柴火回来。
就这么点儿!
因为他再多拿一点的话,剩余的就连明天早上做饭的都没有了!
总不能拆了房子来烧,还是拆了农场四周的围墙?!
回来的路上,他也借着胡铁军快要烧完了的火把,看了几眼围墙的情况。
四面的围墙上都是有裹紧衣服的同志,端着枪在警戒。
让他的心一直提着的是,时不时有一声瘆人的狼嚎响彻农场。
周生野抱着柴火回到小屋子,找了带来的火柴,把柴火点燃。
火光映起,驱散黑夜。
小屋子一点一点地变得暖和起来。
在火光的映衬下,沈琴见到丈夫的眉头舒缓了些。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一个小铁锅里放了一些冰雪,放在火炉上加热。
等到水化了,也不用烧得太热。
她就拿着一小块布打湿了,稍稍拧干。
放在赵博彦的额头上,帮忙降温。
赵文昭见此,又是心疼不已!
合着之前化雪的柴火都在省着用。
周生野又打开一点屋门,挤了出去,来到外面的卡车上。
他把还没有吃完的干粮都拿了进来。
包裹里还剩下一些猪肉干,还有几张烙饼。
他都给卷成了卷饼,放在火炉上加热。
热好了之后,首先把一个卷饼塞到沈琴的手上。
“妈……先吃点东西,这饼还是嫂子做的呢,可香了!”
赵文昭也是把她的那一个卷饼拿起,同时塞到了沈琴的手上。
“妈,你多吃点,你看你都这么瘦了,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沈琴感受到被塞到手里卷饼的温热,心中酸涩。
她很久没有见到苏婉了,想念得很。
还有平平安安,都只是听赵文策讲起来过。
周生野又在包裹里面找了找,找到剩下的一些白花花的大米。
沈琴望着周生野就往外掏,不舍地制止道:
“小野,够了,不要一下子都吃完……”
周生野没听,都掏了出来,放进还没有用完水的小铁锅上,就在火炉上煮着。
“妈,等会儿赵首长要是醒过来,也能喝上几口米粥,补充一下身体。
放心,这都是我和文昭在来的路上没吃完的,车上还有特意留出来的!”
沈琴制止不了,又心系丈夫。
只能任由周生野又往小铁锅里添加了点冰雪一起煮着。
赵文昭见此,她是感激的。
有几分哀伤的小脸柔和下来,望着周生野的动作。
沈琴轻轻咬着卷饼,同样望着眼前的一对人儿。
周生野把小铁锅烧开了之后,就由它温着。
把剩下的唯一一个卷饼,跟赵文昭一人一半分了吃。
屋子里没有多余的板凳,他就坐在被火炉烘烤得有些暖意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