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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的研究机构,有着严格的底线,不会丧心病狂的拿人体做实验,最多就是采集些血液样本,分析一下里面的物质成分。同时再做一些常规的影响检查。”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深邃的看着林婉婉继续道:“我知道你心疼那个孩子,如果……真的从他体内检测出超越常理的东西来,那凭借这个,他很可能会被吸纳进我所属的队伍,成为特殊的存在。”
“只要他进入到这个体系,我会跟其他战友一同照看,绝不会让他有事的,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林婉婉闻言,抿了抿唇:“那如果他的血液里,什么特殊物质都检测不出来呢?”
“那就更简单了,他会成为一个正常人。而今天发生的一切,会被严格归档封存,成为保密事件,绝不会影响到他未来的生活和前途。”
听秦海锋这么说,林婉婉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弛了下来。
不管狗子会不会被带走,但目前情况,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
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办公室内!
大队长秦志国皱着眉,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无奈又好笑的看着一脸笃定的公社中年干部。
“叔,你……怎么也跟那些村民似的净说那些没影的事儿。”
中年干部闻言,把身子往前一倾:“我倒巴不得我是胡说八道,可是我……”
他抬起手,两根手指几乎戳到眼睛里,强调道:“亲眼所见,就在那个小破院里,一开始狂风在院子里刮的人睁不开眼,接着那个叫狗子的孩子,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人,小心翼翼的抱起来,他的身体就悬在半空。”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还不算完,后来,他身上所有的伤,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愈合了!”
中年干部说完,吐出一口浊气,补充道:“当时在场的不光有村里的百姓,公社的干部,还有两位军人。对了,当时有个小军人还曾试图将狗子抱下来,结果没抱动。
这些,你可以去问他。”
秦志国听的双目瞪圆,嘴巴微张,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这,怎么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它就是真实发生了。”
这边儿正说着话,就见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公安,着急忙慌的进来了,手里攥着一叠纸:“秦队,蒋萌跟林川都撂了,这是完整口供……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
*
晚上林父带着狗子回来了。
只是狗子双眼微红,显然是刚哭过。
林婉婉给林父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问道:“爹,公安局那边儿审的怎么样?出结果了吗?”
林父闻言,慈爱的摸了摸狗子的头,笑道:“好孩子,先去找你虎子哥玩会儿,爷爷在这儿跟你姑姑他们说几句话。”
“嗯。”
等狗子走远后,林父才压低声音对着屋里的人道:“蒋萌,她那姘头还有林川,他们三个死刑是没跑了!”
林婉婉一听,眉心不由一跳,身子往前倾了倾,等着林父继续往下说。
林父不动声色的推了推她的脑袋道:“蒋萌跟她那姘头手上不止林开放一条人命,就连庞庄村的夏知青,也是他们害的……”
说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至于林川,他害了狗子娘。”
林婉婉闻言惊呼:“狗子娘不是被火烧死的吗?怎么又成林川害死的了?”
“她是被火烧伤了不假,可后来养伤的时候,林川在她伤口上撒了金汤,导致伤势恶化,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能娶到蒋萌。”
林母闻言,猛地拍了下大腿,咬牙切齿的骂道:“畜生不如的东西,那,林川要是被枪毙了,狗子这孩子可怎么办啊!他爷奶走的早,姑姑又是远嫁,可怜的孩子……”
“说起狗子……”
林父压低声音:“今天村里发生的那桩事,实在太匪夷所思,上头很可能会派人来调查他,不过眼下,为了狗子的安全,只能暂时住在咱们家。”
说到这儿,他轻叹一声,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毕蕴涛、郭思敏以及游永省三个人,走了些门路,最后是被下放到游家庄农场,毕蕴涛跟郭思敏是一年,游永省是一年半!”
游家庄?
那不是,游永省的娘家吗?
林母一听,气冲冲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游永省的弟弟是游家庄的大队长。这哪儿是去劳改?分明是让他们去享福的。”
林父看了老妻一眼,忙劝慰道:“好了,如今毕蕴涛机器厂的工作已经丢了,那三人都没了收入,就算游家庄大队长是游永省的亲弟弟,又能怎么样?到了那边,他们照样得老老实实的干活。”
“咱们家老二最近身体见好,老三恢复的也不错,过日子总得往前看,老陷在过去里,人就被自己困住出不来了。”
林母闻言叹了口气:“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行了,少说两句,咱们关起门来把自家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说完他瞥了林婉婉一眼,问道:“你今天上山做什么去了?”
林婉婉指了指墙角的大背篓笑道:“去挖腐土了,你今天不是发愁公社不给咱们村肥料嘛,我就琢磨着,山上的树啊草的长那么旺,地肯定肥,所以就挖一些回来试试肥力。”
“林旭跟马敏那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
林婉婉一听,忙道:“我就是去林旭家给他媳妇儿报了个信儿,后来一想马敏没人管怪可怜的,又不辞辛劳的跑了趟马家庄……只是吧,当时马家庄全村的人都在!”
“你个小兔崽子……”
林父说着就要脱鞋,林婉婉见状一个弹起,直接躲到林母身后……
林五郎坐在旁边看的咧嘴直乐呵。
没想到,他小妹也有挨揍的一天……
可结果谁知……
那鞋底子“啪”一声,结结实实的落到了他身上。
林五郎笑容一僵,捂着被打的胳膊不满叫道:“爹,是小妹干的,你打我干嘛?要打也该打她才是啊。”
林父冷哼一声:“就你妹那脑子,能想出这么损的招?肯定是你教唆的。”
林婉婉:“……”
林五郎:“……”
所有人:“……”
虽然,有人替自己挨揍,她挺开心的。
但,被她爹说没脑子,她也不太愿意啊。
*
此时的游家庄农场,破败的茅草屋内。
几个红袖章毫不客气的将三个人推了进去。
毕蕴涛被推了个趔趄,却不敢生气,转头谄媚的看着那几个红袖章道:“同志,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为首的红袖章上下扫了毕蕴涛一眼,想起上头交代的,冷笑一声:“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如今没拉你们两个吃枪子,都是小林……额,就是人家心善,还想回去?啥时候待够一年了,啥时候才能走。”
说完毫不客气的把门关上,转头离开!!
郭思敏环顾着漏风的墙壁以及头顶稀松的猫草,眼圈瞬间红了:“涛子,这个地方哪儿是人住的地方?呜呜……我刚刚听到了,那个红袖章说小林……肯定是林婉婉,她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一旁的游永省闻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用力的捶打着大腿,发出阵阵闷响。
“涛子,因为林婉婉,你的铁饭碗没了,就算将来咱们从这鬼地方搬出去,那也活不下去啊!呜呜……”
听着游永省跟郭思敏的控诉,毕蕴涛心里憋着一团火,他双目赤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每一个字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林婉婉,你当真好的很,把我害的这么惨,还想安安稳稳的过你的好日子?你做梦!老子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说完,他猛的转头,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紧紧盯着游永省与郭思敏,压低声音道:“娘,嫂子,我回林家庄一趟。”
游永省一听,浑浊的眼中迸发出一道光,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凑到毕蕴涛跟前:“好!好!涛子,你是要收拾那贱人对不对?娘支持你,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
游永省做了抹脖子的手势:“弄死她,到时候有公安问起来,娘跟你嫂子都给你作证,说你从来没离开过农场半步。”
毕蕴涛听着游永省愚蠢又歹毒的计划,非但没有感到丝毫安慰,反而心里那口气更不顺了。
他冷冷看了眼地上那两个女人一眼,猛的一个转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他之前已经利用周卫东的身份断了林家庄的肥料,本以为,林家庄的村民会因此恼恨林耿生,从而不断找他麻烦,最后落得个下放的结局……
谁知那些村民一个个像鹌鹑一样,没一个敢吱声的。
妈的,一群窝囊废,活该当一辈子泥腿子。
既然用肥料对付不了林家人,那他只能用点儿别的招!
他脑中不断掠过可以利用的人……
最后选了跟他有一腿的知青刘念娣,那个女人爱他爱到疯魔,相信她会为了自己付出一切!
【林家庄知青点】
林家庄知青点,毕蕴涛躲在草丛里学了几声布谷叫后,等了一会儿,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念娣,这里。”
听到毕蕴涛的声音,刘念娣一惊,她惊慌失措的朝四周看了看,在看到躲在草丛里的人影时,快步走了上去。
然后红着眼扑进毕蕴涛的怀里:“涛哥,他们都说你被判了一年劳改,工作还没了,我听说后,担心死了,你在那里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打你?呜呜,涛哥,我好心疼你。”
毕蕴涛听着刘念娣说的话,一张脸顿时黑沉了下来。
蠢货!那些话没一句是他爱听的。
毕蕴涛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厌恶,柔声哄骗道:“念娣,我被下放只是做做样子,很快我就能从那个地方回来,今天我来找你,是有事请你帮忙……”
说着,忍痛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进刘念娣手中,道:“念娣,这段时间,你帮我盯着林婉婉,她家要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尤其林婉婉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男人女人,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刘念娣接过钱,咬牙切齿道:“涛哥,你有我跟郭思敏了还不够,竟然还想着林婉婉??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毕蕴涛见刘念娣盛怒,忙拉住她的手,继续哄道:“念娣,我知道你为我不平,但我让你盯着林婉婉不是因为我还想着她,而是……我要她付出跟我一样惨痛的代价。
她家以前可是资本家,在我们当地可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战争期间,他们家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上交给国家,肯定还留着大头呢。
咱们只要想办法找到他们家藏宝的地方,到时候咱们把东西据为己有,等风头过了,我就带你过好日子,到时候你可以把你爹娘弟弟接过来,让他们都看看,你刘念娣现在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不得不说,毕蕴涛是挺会操控人心的,短短几句谎话,就拿捏住了刘念娣。
说到这儿,他抓着刘念娣的手紧了紧:“你放心,我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我一定娶你。好了,天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
“涛哥,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我,那个已经过去了……”
说话间,人已经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