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华在旁边也是一脸的着急。
这孩子太虎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就敢上去救人。
谁知道这家人品性好坏。
那要是好的还好说,要是不好,岂不是要被人讹上了。
这几年外面情况这么乱,一不小心就会给自己招来灾祸。
苏叔已经被下放了,这丫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是好。
这些道理苏云笙肯定是懂的。
可是就这么十几秒的功夫,老爷子的状况便急转直下。
他原本因疼痛而紧蹙的眉头突然松了下来。
就连眼神都已经开始涣散了。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为了的肉眼可见的死灰色,唇色开始变为青紫色。
浑身开始冒出黏腻的冷汗。
对周围人的呼唤已经完全失去了反应。
苏云笙一把挣脱了何新义的手,“何叔,来不及了,老爷子这不是胃病,而是急性坏死性胰腺炎,再不救老爷子就不行了。”
宋毅原本对一个这么小的小姑娘妄图救他老爹还有点迟疑。
可是从她嘴里听出这么专业的术语,又看看老爹现在的状况。
他只能豁出去赌一把了。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苏云笙,在她的脸上看到了镇定,同时也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以近乎乞求的语气道:“你,你能救我爹对不对?你别管他们,快来救我爹!
所有的后果我宋毅一个人承担。”
转而目光又看向了何新义。
“我知道你的担心,我宋毅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发誓,无论这位姑娘能不能救我爹,她都是我宋毅的恩人。
我绝对不会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来。”
眼见苏云笙已经开始上手救人。
何新义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苏云笙这边得到了家属的许可,开始快速的下着各种指令。
新义叔,你帮我把老爷子放平,头偏向一侧,防止因呕吐物而窒息。
爱华婶婶,麻烦你再去外面看看,医院有没有人来。
宋同志,请你帮忙扶住老爷子的肩膀,我需要绝对的稳定。
服务员同志,麻烦给我一碗水。
几道指令下下去,几人立刻按照苏云笙的指令做事。
在几人行动的时候,苏云笙趁机处理了老爷子口里的呕吐物。
又趁人不备,给老爷子嘴里滴了一滴灵液。
等服务员端来了水,她用勺子给老爷子喂了一点,确保那滴灵液顺着老爷子的喉咙流进了胃里。
此时苏云笙通过透视眼可以看到,那滴灵液所产生的能量,首当其冲的冲向了老爷子的心脉。
像是加装了起搏器一般,稳稳的稳住了老爷子即将停跳的心脏。
并开始顺着血液循环,去滋养其他濒临衰竭的脏器。
一滴灵液下去,老爷子的基本生命有了保证。
苏云笙又拿起银针,毫不犹豫的刺向了老爷子的人中穴。
刺入人中穴,可以刺激老爷子苏醒,让老爷子迅速的升压。
同时又刺向老爷子双侧的内关穴和足三里,并重重的在针尾捻了捻。
这两针下去之后,苏云笙可以明显的看到,老爷子胰腺出血的速度越来越缓慢。
又快速的在血海和膈俞两个穴位下了针。
胰腺周围的出血点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出血量明显减少。
同时又刺入水分和阴陵泉等利水的穴位,以便能积液离开危险区域,减轻病灶。
老爷子的状态也在苏云笙的一系列动作下。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最起码呼吸开始平稳了下来。
恰巧这时候,县医院来人了。
苏云笙快速的跟来的医生说着老爷子的情况。
“医生,病人持续性腹痛,并伴随向背部放射疼痛。
伴有休克体征,和腰腹部青紫斑痕。
初步断定为急性出血重症胰腺炎。
必须立刻抢救。”
此时医院的医生也是一脸懵,医院的一些有资历的医生被批斗的批斗,下放的下放。
他们这些人也就能处理一些基础的病症。
像这种紧急的症状,更是见都没有见过。
这要他们怎么搞?
“这,这位同志,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急症,根本不知道怎么救啊!
要不你们把人送省里去吧!”
苏云笙急了,这要是能来得及送省里,还要你们来干什么!
此时宋毅也是满脸的阴沉,他一把攥住了说话的医生脖子下面的衣领,“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快点给我救人。”
那医生吓得瑟瑟发抖,但却对这种情况真的没有办法。
他声音带着哭腔道:“救,救不了啊!要不你们去找院长看看。”
苏云笙无法,只能对着来人道:“过来帮忙抬人,把人先送医院里去。”
那人抖着腿声音颤抖,“送,送不了啊!”
“嗯?怎么回事?”宋毅看向来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压迫感。
“我,我们是骑自行车来的!”
苏云笙有点懊恼,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年代汽车都不多见,更何况救护车呢!
她看向了何新义,何新义二话没说,就去旁边的县委开车。
苏云笙也趁着这会儿时间,再给老爷子扎了几针,以缓解老爷子的疼痛。
没一会儿,就听见了汽车的声音。
众人一起帮忙,把老爷子抬上了车。
宋毅和苏云笙坐进了车里。
陈爱华则满脸担忧的带着孩子们先行回去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散了。
待人走后,国营饭店服务员和大厨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边何新义送几人去了县医院,院长听闻有一个危重病人便赶了过来。
在简单的检查了一番之后,直接拒收。
“各位,请另请高明吧,我们这里真的治不了。”
苏云笙道:“老爷子现在不宜长途跋涉,先让老爷子住进去。”
“不行,我们医生水平有限,医院的设施也有限,你们还是去省城吧!”
院长坚决的拒绝道。
“你……”
苏云笙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何新义拦住了。
何新义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给院长看。
院长一看,这位竟然是新上任的县长。
只好将老爷子给收下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一脸的愁容。
“何县长,不是我们不想收病人,而是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好的医疗条件!
您就算把病人送进来,也是于事无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