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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八零:狩猎大兴安岭,粮肉满仓! > 第66章 不吃肉哪来的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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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吃肉哪来的体力?

王建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进山抬参可是力气活,不吃肉哪来的体力?”

他觉得这规矩有点折磨人,大冷天的,没点油水怎么抗冻。

韩老根笑了笑,没接这茬。

“发现棒槌的时候,头一个人得大喊一声‘棒槌’,这叫定参。”

“旁边的人得赶紧回应‘几品叶’,这叫接参。”

“千万记住,不能坐树墩子,那是山神的位子,坐了要倒霉的。”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条,听得王建军头皮发麻。

“抬完参之后,还得在旁边的树上砍兆头。”

韩老根比划了一个手势。

“就是刻上标记,记清楚几个人进的山,抬了什么品级的参,给后人留个念想。”

王建军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哪是打猎抬参,这简直是搞一种神秘的仪式。

“水生哥,这些规矩……真得一板一眼地守着?”

他有些迟疑地问道,心里觉得太繁琐。

韩老根压低了声音,神色古怪。

“听说这山神孙良,还是当年奴尔哈翅和黄太极亲口册封的呢。”

王建军听完,彻底无语了。

他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嘀咕。

那都亡了多少年了,这大清朝的封号,现在哪儿还管用?

他是个现代灵魂,对这些老掉牙的皇权崇拜实在提不起劲儿。

韩老根瞧见王建军那副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使劲拍了拍王建军的后脑勺。

“瞧把你愁的,我就是这么一说。”

他收敛了笑声,眼神里透着股子通透。

“现在这世道,这些规矩基本没人遵守了,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没那么多讲究。”

王建军听到这话,紧绷的身子猛地松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压在胸口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早说啊,水生哥,你可把我吓得够呛。”

王建军抹了把脑门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真要让他天天吃素、对着树墩子磕头,他还真干不来。

“不过这老埯子的位置,你可得千万保密,财不露白。”

韩老根叮嘱了一句,眼神里满是关切。

王建军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水生哥,我心里有数。”

他摸了摸怀里的鹿皮,感受着那层粗糙的质感。

这小小的皮子,承载着发家致富的希望。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家常,王建军这才起身告辞。

他走出韩家大门,外头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夕阳斜斜地挂在山头,把白茫茫的大地映成了一片橘红色。

王建军走在咯吱咯吱的雪地上,脑子里飞速旋转着。

家里那两块鹿皮,一定要尽快拿出来对比。

如果真是连在一起的地图,那这一趟进山,怕是要翻天覆地了。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远处的林海在暮色中显得深邃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宝藏。

王建军这才松了口气。

韩老根家里的酒香味儿,在冷风里飘出去老远,直往人鼻孔里钻。

王建军坐在炕沿上,看着韩老根从炕头那个缺了角的红漆柜里,慢慢腾腾地摸出一个油光发亮的粗布包。

“安子,这抬参的行当,水深着呢。”

韩老根把布包放在炕桌上,动作轻缓,像是在伺候什么宝贝。

“这使唤的家伙什,不叫工具,得叫‘快当’,图个利索,图个吉利。”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缠了好几圈的细麻绳,露出一套发黑的家伙什。

王建军凑近了瞧,只见那布包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样小物件,虽然看着有些年头了,但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这一套东西,一共七样,得是单数。”

韩老根拿起一根细长的骨签,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晃了晃。

“这叫‘快当签子’,最好是用鹿骨磨出来的。”

王建军接过来一瞧,那骨签子通体呈一种深沉的琥珀色,被摸得像玉石一样圆润。

“鹿这玩意儿难打,鹿骨更金贵,磨出来的签子不伤参皮,最是好用。”

韩老根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股子怀念。

“这进山抬参,最忌讳伤了参须,哪怕断了一根小须子,那价钱就得腰斩。”

王建军摸着那鹿骨签子的质感,心里暗自吃惊。

“水生哥,这索拨棍呢?我瞧着你这儿也有。”

王建军指了指那两根细长的木棍,看起来平平无奇。

“索拨棍没啥强制要求,结实轻便就行,山里现砍的也成。”

韩老根放下骨签,又拿起一根包了红布条的木棍。

“关键是这棍子上的红布,那是给山神爷看的,也是给自己壮胆的。”

王建军听得认真,手里摆弄着那根索拨棍。

“快当签子、索拨棍、索罗、快当锯、快当斧、快当铲、皮口袋。”

韩老根掰着指头,一个一个地数着。

“这七样,缺一不可,都是单数,进山的时候算是一个人,加在一起就是双数,吉利。”

王建军点了点头,这规矩他之前在韩家听过一嘴,现在才算见识全了。

韩老根见王建军听得入神,又讲起了以前的事儿。

“安子,你别看我现在天天守着这酒缸子,以前我也当过喊山的,在老林子里钻了好几年。”

韩老根苦笑一声,端起大碗喝了口烈酒。

“那几年,风餐露宿,鞋底子都跑烂了几十双,结果连根像样的棒槌都没见着。”

王建军看着韩老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心里有些感慨。

“没啥收获,我就寻思着,这辈子怕是没那个福分,干脆回来学了酿酒,好歹能混口饭吃。”

韩老根放下大碗,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两人唠了半天,王建军把这抬参的门道摸了个七七八八。

王建军见天色不早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水生哥,没别的问题了,我先回了,改天再来找你喝酒。”

王建军冲韩老根拱了拱手,准备告辞。

“等会儿,安子。”

韩老根叫住了他,转身从炕头上把那套布包卷了起来。

“这套家伙什,我留着也没啥用了,送给你吧。”

韩老根把布包往王建军怀里一塞,语气十分诚恳。

“生锈了你就磨磨,都是好钢口,能用。”

王建军接过来,只觉得怀里沉甸甸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水生哥,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白拿。”

王建军推辞了一下,心里确实想要,但这礼太重。

“说啥瞎话呢,拿着吧,在我这儿就是堆废铁,在你手里没准儿能抬出个大棒槌来。”

韩老根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

王建军见他坚持,也没再矫情,把布包揣进怀里。

“成,水生哥,这份情我领了。”

王建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等我再打着黑瞎子,一定给你带两副波棱盖回来,让你泡酒喝个够!”

韩老根听得哈哈大笑,指着他笑骂。

“你这小子,真要是带回来,我这酒缸子都得给你包了!”

王建军告辞出来,外头的风雪又大了一些。

雪粒子往脖子里灌,冻得他缩了缩肩膀。

他揣着那一套抬参工具,心里美滋滋的,步子也轻快了不少。

走到半道上,路过牛大力家院门口,王建军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啪!啪!”

几声清脆的皮带抽打声,从那低矮的土房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阵凄厉的女人哭喊声,在寒风里听着格外刺耳。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牛大力那浑厚又狠戾的咆哮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

“我打死你个臭老娘们儿,看你还敢不敢管老子的闲事!”

王建军皱着眉头,站在雪地里。

他听得真切,那是牛大力在揍他媳妇。

那皮带抽在肉上的闷响,听得王建军心里直发毛。

牛大力这人,在屯子里是出了名的狠,下手没个轻重。

王建军看不过去,握了握拳头,想冲进去。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身份,进去管人家家务事,怕是会惹来一身骚。

再说,这种事儿在屯子里不少见,清官难断家务事。

王建军叹了口气,松开了拳头。

他想起李二愣子说的那个黑瞎子仓,心里那股火热又蹿了上来。

“算了,正事儿要紧,没必要在这儿耽误工夫。”

王建军低声嘀咕了一句,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去。

那哭喊声渐渐远了,消失在风雪之中。

王建军回到自家小院,推门进屋,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爹,你回来了?”

王建军一眼就瞧见,老爹王铁山正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端着个烟袋锅子。

“嗯,刚回来没大会儿。”

王铁山抽了口旱烟,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老娘刘翠花在灶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头喊了一嗓子。

“安子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儿有大喜事!”

王建军脱掉皮袄,凑到炕边。

“啥大喜事?娘你快说说。”

王建军看着老娘那张笑成菊花的脸,心里也跟着高兴。

“宅基地批下来了!”

刘翠花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都拔高了。

“足足十五亩地呢!就在西边那个山坡上,连着那眼泉水,都给咱家了!”

王建军听得一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十五亩?这么多?”

王建军在心里算了一下,十五亩地可不是个小数目,盖个大宅院绰绰有余。

“牛屯长那抠搜样,咋会同意批这么多地?”

王建军有些疑惑地看向老爹王铁山。

牛屯长那人,平时连根针都舍不得给大伙儿,这回咋这么大方?

王铁山嘿嘿一笑,放下烟袋锅子,眼神里透着股子老辣。

“他当然不同意,一开始我去找他,他连半亩地都不想给。”

王铁山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先故意跟他磨,说我要他家旁边那块平地,在那儿盖房种菜。”

王建军听得心里一动,老爹这是使了声东击西的计策。

“牛屯长一听就急了,他家旁边那是好地,他哪舍得给外人。”

王铁山得意地眯起眼,吐出一口烟圈。

“我跟他闹腾了半天,最后他果然让步了,说西边那个烂石坡大,让我上那儿折腾去。”

刘翠花在旁边接话,脸上满是崇拜。

“你爹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说那坡地不好使,得给大点面积,不然盖不成房。”

王建军听得暗自点头,老爹这是步步紧逼。

“最后讨价还价,批了十五亩,我还让他在审批单上标注了,说那坡地旁边有坟地,不好审批,这才让他签了字。”

王铁山笑着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狡黠。

“其实那坟地离得远着呢,根本不挨着,我就是故意这么说,让他觉得那地没人要,批给我也不心疼。”

王建军听完,心里真是服了。

老爹平时在屯子里不言不语,像个闷嘴葫芦。

可真到了玩心眼的时候,这一套一套的,比谁都精明。

“爹,您这招儿是真高,牛屯长这回是被您给绕进去了。”

王建军冲老爹竖起大拇指,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有了这十五亩地,自己的大宅院计划,就算是迈出了最实诚的一步。

王建军看着老爹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心里感叹。

这姜啊,果然还是老的辣。

老爹平时不言不语,玩心眼是真有一套。

王建军从西屋搬出一个半人高的大青花瓷坛子,坛口封着厚厚的红布。

他掀开红布,一股浓郁的高粱酒香味瞬间钻进了鼻孔,那是韩大酒缸亲手酿的头曲,劲头足,酒香醇。

王建军手里拎着那根处理干净的鹿脊骨,比划了一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鹿脊骨太长,即便斜着往里塞,也还露出一大截在外面,根本没法封口。

“这骨头太实诚,坛子装不下。”

王建军嘀咕了一句,伸手在脊骨上摸了摸。

木雪晴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衣裳,闻言放下手里的针线,轻盈地跳下炕。

她走到王建军跟前,盯着那根白生生的鹿脊骨看了看,抿嘴一笑。

“这鹿脊骨可是好东西,补肾强筋,我爹那腰一到阴雨天就酸疼。”

木雪晴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脊骨中间比划了一下。

“安子,要不你把它砍成两半,留一半咱家泡酒,剩下那一半给我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