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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八零:狩猎大兴安岭,粮肉满仓! > 第352章 春味,这才是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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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春味,这才是过日子

天刚蒙蒙亮,灶房门口便多了两颗毛茸茸的脑袋。

两只小熊趴在门槛外。

一个抱着空陶碗舔。

另一个伸着爪子,正往门缝里掏。

爪尖勾住半张烙饼,刚往外拽了两寸,里头忽然伸出一只手,啪地拍在它脑门上。

“还偷?”

林月娥拉开房门,叉腰站在门口。

小熊崽一屁股坐进雪里。

它看看林月娥,又看看被抢回去的烙饼,鼻子里发出哼哼声。

那模样多少有点不服。

大青趴在柴垛边,懒洋洋抬了下眼皮。

昨天这俩小东西刚进村,大伙儿还稀罕得不得了。

一宿过去,大青已经看透了。

两个吃白食的。

还会抢肉。

不是什么好熊。

王建军拎着水桶从院外回来。

两只小熊看见他,立刻倒腾着四条短腿扑过去。

一只抱左腿。

一只扒右腿。

“松开。”

两只小熊不听。

王建军往前走。

它们就这么抱着靴筒,被一路拖出去半丈远,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浅沟。

林月娥靠着门框笑。

“你昨天不是挺威风吗?”

“一刀捅翻人熊,今儿让两只小的治住了?”

王建军把水桶搁下,一手拎起一个。

“昨天那头讲理。”

“这俩不讲。”

小熊崽四脚乱蹬。

其中一只还想低头啃他的袖口。

王建军屈指弹了弹它的鼻头。

“不许咬。”

小东西打了个喷嚏,终于老实了。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棉抱着个木盆跑进来。

盆里盛着两碗温热的苞米糊糊,上头还撒了点炒黄豆粉。

她跑得太急,帽子歪到了一边。

“建军叔,熊崽吃饭啦!”

小棉把盆放在地上。

两只小熊立刻从王建军手里挣下去,脑袋一埋,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一只吃得急,半张脸都扎进了糊糊里。

另一只嫌它碍事,抬起爪子就往兄弟脑袋上按。

两个毛团很快滚成一团。

糊糊洒了满地。

大青看得眼皮直跳。

它终于忍不住走过去,冲着两个小家伙低吼一声。

两只小熊瞬间消停。

一个坐左边。

一个坐右边。

各自抱着碗沿舔,再不敢伸爪子。

小棉两眼亮晶晶的。

“大青真厉害!”

大青扬起脑袋,尾巴在身后扫了两下。

这才像句人话。

王建军看着小棉。

“哪来的苞米糊糊?”

“俺从暖窖端的。”

小棉抿了抿嘴,又赶紧补充。

“俺跟小山哥说过啦。”

“他说熊崽没断奶,得吃稀的。”

赵小山从院外追进来。

少年一手拿着课本,一手拎着小棉落在半道上的手套。

“俺说让她慢点,她一出门就跑。”

赵小山把手套递过去。

“昨天刚化的雪,路滑。”

小棉接过手套,往袖筒里一塞。

“俺没摔。”

赵小山推了推眼镜。

“你后背上的泥是哪来的?”

小棉僵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

够不着。

小丫头眼珠转得飞快。

“泥自己蹦上去的。”

王建军点点头。

“这泥挺有能耐。”

小棉脸颊鼓了鼓。

她蹲下身,假装专心看熊吃饭。

只要自己不接话,这事就算翻篇。

主打一个掩耳盗铃。

林月娥把那半张烙饼掰开。

一半递给赵小山。

另一半塞进小棉手里。

“糊糊是熊的。”

“这个才是你的。”

小棉捧着烙饼,仰起头。

“月娥姐,熊崽叫啥呀?”

“还没叫呢。”

“俺也去给它们取一个成不?”

王建军看她一眼。

“别叫棉花。”

小棉认真想了半天。

她指着脸上沾满苞米糊糊的那只。

“这个叫大团。”

又指向稍小一点的。

“这个叫小团。”

赵小山笑了。

“为啥都叫团?”

“它俩一打架就团成球。”

这个道理相当充分。

至少比大青的名字靠谱。

王建军没意见。

“就这么叫。”

小棉立刻蹲到两只熊跟前。

“大团。”

脸上沾糊糊的那只抬起头。

“小团。”

另一只也看了过来。

小棉乐得缺门牙都露了出来。

“它们知道自己叫啥!”

王建军没打击她。

只要喊声里带着吃饭那股劲儿,这俩货叫啥都能答应。

林月娥拿木勺敲了敲盆沿。

“吃完送回暖窖边上的木圈。”

“这俩东西不能在村里乱跑。”

小棉抱住大团的脖子。

“俺也去看着它。”

“你连自己都看不明白。”

林月娥替她擦去袖口上的糊糊。

“熊长得快,等开春林子里的野果出来,就得送回山里。”

小棉的小手顿住。

大团还在舔她掌心里的饼渣。

舔得痒痒的。

她没有再争,只把脑袋低了低。

“送到哪儿?”

王建军蹲下,检查了一下两只熊崽的爪子。

“送到断魂谷北边。”

“那里背风,有野蜂窝,也有榛子林。”

“它们能活吗?”

“得先学会找食。”

王建军把小团从食盆里拎出来。

“这阵子让大青带着。”

大青的耳朵猛地立起来。

它扭头看着王建军。

眼神里只剩一句话。

凭啥?

王建军拍拍它的脑袋。

“教会一个,赏两根骨头。”

大青尾巴动了。

“两个,四根。”

尾巴顿时摇得有了劲。

这活不是不能干。

得看价钱。

早饭过后,王建军去了后山温棚。

棚外的积雪已经软了。

脚踩下去,雪壳子不再发出脆响,而是湿乎乎地往下塌。

山沟里的融水细成一条银线。

贴着石头往低处淌。

温棚门口围了不少人。

李富贵蹲在门边,嘴里咬着烟袋锅子,眼睛一直往棚里瞄。

刘桂兰抱着个柳条筐,胳膊肘不住往旁边拐。

“别挤。”

“再挤,俺也去坐地上了。”

老孙头踮着脚往里看。

“黄瓜真长出来了?”

“俺也去咋没瞅见?”

梁卫国伸手把他往后扒拉。

“你那眼睛看碗里的肉都费劲,还看黄瓜。”

老孙头不服。

“俺也去闻得着。”

“黄瓜啥味?”

“绿味。”

众人一静。

随即笑得东倒西歪。

“绿还有味?”

“你闻一个俺也去看看!”

老孙头梗着脖子。

“刚长出来的菜都一个味,鲜灵!”

温棚里面。

林月娥蹲在一架竹条搭起的矮架旁。

巴掌大的绿叶下面,垂着三根半尺来长的嫩黄瓜。

瓜身上带着细刺。

顶端还挂着没落干净的小黄花。

她伸手摸了摸。

没敢使劲。

“真结出来了。”

林月娥抬头看向王建军。

“这才几天?”

王建军掀开旁边的草帘,让日光多透进来一些。

“棚里地温高。”

“种子又提前催了芽。”

“长得快,不稀奇。”

林月娥盯着他。

“你早就算准了?”

“差不多。”

“难怪你敢赌。”

她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泥。

“心眼都让你长了。”

王建军伸手摘下一根黄瓜。

咔嚓一声。

脆生生的瓜香散了出来。

老孙头隔着门帘猛吸鼻子。

“俺也去说有绿味吧!”

这回没人笑他。

确实鲜灵。

王建军把黄瓜放在水盆里洗净。

他没有自己吃,拿刀切成薄片,先递给温棚里的孩子。

小棉捏着一片,先闻了闻。

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确定不是苦的,这才放进嘴里。

清脆一声。

她的眼睛慢慢睁圆。

“甜的!”

林木生急得伸手。

“俺也去尝尝!”

赵小山把他的爪子拍开。

“排队。”

“就三根黄瓜,排到最后还有吗?”

“你个头最高,让小的先吃。”

林木生立刻弯下腰。

“俺现在矮。”

赵小山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人一片。

三根黄瓜切完,刚好够棚里的孩子和几个干活的老人尝个味。

大伙儿舍不得大口嚼。

都先含在嘴里。

清凉的汁水一出来,整个冬天积在舌根上的苞米碴子味,像是一下散了。

刘桂兰把自己那片掰成两半。

一半塞进王建国嘴里。

“尝尝。”

王建国慢慢嚼着。

浑浊的眼睛望向满棚青苗。

过了好半天,他才轻声开口。

“春味。”

这两个字一落,棚里安静片刻。

李富贵低头点烟。

火柴划了两下都没着。

“好。”

老村长吸了吸鼻子。

“这才叫过日子。”

王建军看向林月娥。

“黄瓜有了。”

“某人答应的事,别忘。”

林月娥手里还捏着半片黄瓜。

她面不改色地塞进嘴里。

“一个月洗脚水。”

“老娘认。”

刘桂兰耳朵尖,立刻凑过来。

“啥洗脚水?”

林月娥脚下一转,手肘直接顶在王建军腰上。

王建军咳了一声。

“没啥。”

刘桂兰眯起眼。

“你俩有事。”

林月娥抄起柳条筐。

“桂兰婶,俺也去看外头锅开没开。”

她走得飞快。

耳朵尖已经红了。

老孙头蹲在门边,嘿嘿笑了两声。

“年轻真好。”

李富贵拿烟袋锅子敲了敲他的鞋帮。

“你年轻时连媳妇都没说上,感慨个啥。”

“俺也去那是眼光高。”

“你是彩礼凑不齐。”

“都过去几十年了,咋还揭短呢?”

棚里又笑成一片。

王建军没跟着闹。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黑土捻了捻。

土壤温度适中。

湿度也够。

发酵层的热度已经平稳,不会烧根。

脑海中的面板浮现出来。

【黑土温棚运行状态:稳定】

【当前地温:21.3摄氏度】

【当前室温:17.8摄氏度】

【小水萝卜生长进度:32%】

【甜菜苗平均株高:6.7厘米】

【病害风险:低】

【预计首次间苗时间:两日后】

数据没有问题。

王建军站起身。

“富贵叔,两天后间甜菜苗。”

“壮苗留下。”

“弱苗也别扔,移到暖窖旁边的小畦子里试种。”

李富贵赶紧点头。

“俺也去叫小山拿本子记上。”

“还有,棚里的水别浇太勤。”

“土面发白再浇。”

“记住了。”

李富贵应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