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清了可能威胁范晓峰兄妹的幕后之人,洛建安不再迟疑,当即展开了行动。
此人便是萨依巴格乡大队,大队长王佐的儿子王虎。
在这片地界上,王虎虽说算不上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但仗着父亲的权势,他平日里飞扬跋扈,不少乡民都对他心存忌惮,不愿轻易招惹。
王佐本身是汉人,能在这偏远的疆区坐稳大队长的位置,绝非平庸之辈,必然有其过人的手段。
要知道,那个年代,上头正逐步推行少数民族兄弟自主管理的政策,不少地区的基层大队长一职,都已交由少数民族同胞担任。
当然,也有部分区域仍由汉人负责管理,毕竟,边疆工作的核心始终是维护团结稳定,各民族之间互帮互助、和睦共处,才是发展的根基。
而王佐在这个大队担任大队长已有十余年,他任职期间从未出过什么大的乱子。
可见他不仅有手腕,更懂得如何笼络人心、压制异己,才能在复杂的环境中稳稳立足。
也正因为这份资历与权势,王家在大队里的影响力根深蒂固。
即便是公社层面,也有王家的亲戚担任职务,这让他们在当地的话语权更重,行事也越发有恃无恐。
如此盘根错节的势力,要对付起来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可洛建安的身份特殊,根本不可能长期留在大队里周旋,夜长梦多之下,最简单直接、一击制胜的办法,反而成了最优选择。
打定主意,洛建安不再有任何迟疑,身形一晃,便朝着王家所在的院子疾驰而去。
西疆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土地。无论是村落还是牧场,都透着一股地广人稀的辽阔感。
出了村子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远处偶尔点缀着连片的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致,总能让人心情豁然开朗。
但这份辽阔也藏着弊端,所谓“山高皇帝远”,距离中枢偏远,管理上难免存在疏漏。
有些地区的大队长,权力缺乏有效约束,久而久之,便成了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要知道,别说城市与城市之间相隔遥远,即便是相邻的大队,彼此之间的距离也往往在几十公里以上。
只要本大队刻意封锁消息,内部的事情很难传到外面,这也给了不少心怀不轨之人可乘之机,让他们得以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肆意妄为。
王佐便是如此。
表面上看起来,他为人低调,口碑尚可,可在私下里,却是个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大队里的大小事务,几乎都由他一人说了算。
洛建安心里清楚,要解决范晓峰兄妹的麻烦,根源就在王佐和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王虎身上,只要除掉这父子俩,隐患便能彻底消除。
此时的洛建安,早已换了一副模样。
易容术,在他掌握的诸多道术之中,不过是最基础的一种,却被他修炼得炉火纯青。
他无需借助任何道具,只需运转体内灵力,微微调整面部肌肉的走向,便能轻松变幻容貌。
此刻的他,已然变成了一位面相威严、眼神冰冷的中年人,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与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悄无声息地来到王家院子外围,洛建安释放出精神力,同时凝神细听。
以他的修为,只需片刻,院子里的一切便清晰地映入了脑海,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巧的是,王家父子此刻正在堂屋里低声商议着什么,他们谈话的内容,恰好与范晓峰兄妹有关。
“爸,范晓峰和白小月那对狗男女,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王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厉,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特别是白小月,她装什么贞洁烈女?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货,一对臭老九的女儿,还敢跟我叫板?”
说到激动处,王虎猛地一拍桌子,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她要是真敢反抗,直接把她弄死在这儿,谁能知道?谁又敢多嘴?
爸,您别再拦着我了,这次我非把白小月拿下不可!
先把她搞定,让她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看她还怎么傲?到时候,把她当外室养在外面,也不影响我以后娶正头媳妇。”
听到儿子这番肆无忌惮的话,王佐眉头微蹙,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你给我收敛点!最近上头的风向好像有些变动,我听说,有些之前被下放牛棚的人,已经开始平反了。
万一范晓峰他们家也被平反,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平反?”
王虎心里猛地一突,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他平日里没少仗着父亲的权势欺负范晓峰兄妹,若是对方真的平反,恢复了以前的身份,岂会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王虎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片刻后,他眼神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佳的主意,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爸,您要是这么说,我就更得赶紧对白小月下手了!
您想啊,我们之前把他们针对得那么狠,他们一旦平反了,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我们?”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王虎越说越兴奋,语气里满是自以为是的算计。
“我把白小月弄到手,让她变成我的女人,那我们不就成了一家人了?
到时候,我可是她的丈夫,就算他们想报复,也得顾及白小月的面子吧?”
“而且,这样一来,我们也进可攻退可守了!”
王虎掰着手指头分析道:
“如果他们没能平反,一辈子就只能这样苟延残喘,白小月就当我的外室,以后我再娶一门正经媳妇,互不耽误;
要是他们真的平反了,那我们可就攀上高枝了!借着他们家的势头,咱们王家在公社甚至更高层面,都能更进一步,到时候谁还敢招惹我们?”
王虎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借着范家的势力平步青云的场景。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窗外那个面容威严的中年人,眼神已经冷到了极致,他周身的气息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雪,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洛建安将父子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的杀意已然升腾。
这对父子不仅心肠歹毒,更是算计深沉,为了一己私欲,竟想如此糟蹋他人的人生,甚至妄图借助平反之机攀附权贵,其野心与卑劣,着实令人不齿。
他原本还想着给这父子俩留一线生机,可此刻听了这番对话,便知这两人已是无可救药。
若不彻底解决他们,范晓峰兄妹日后即便平反了,也必然会被这对父子缠上,永无宁日。
洛建安缓缓收回精神力,脚步轻移,如同鬼魅般靠近王家的院门。
院门是普通的木质结构,上面挂着一把黄铜锁,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一点,那把看似坚固的铜锁便悄无声息地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