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洛建安口中得知那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后,许家三兄弟的精气神瞬间就提了起来,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光彩。
三年前,他们从南方繁华的大城市被下放至西北边陲,本以为会是一段暗无天日的苦熬,却没料到,日子竟过得比预想中潇洒自在许多。
这里的山河壮阔得超出想象,戈壁滩的落日、雪山的剪影、草原的辽阔,都是内地人一辈子难见的盛景。
若不是这场意外的下放,他们或许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片土地,更不会领略到这般雄浑苍茫的风光。
说句心里话,兄弟三人甚至有些庆幸。
他们私下还曾合计过,万一真的回不去了,在这西北扎根一辈子,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
他们手脚勤快,又有几分打猎的本事,闲时便进山搜罗些野味,换些零钱补贴生计,小日子过得愈发有滋味。
更难得的是,当地的少数民族兄弟待他们格外热忱,没有丝毫排挤与偏见。
加上三兄弟为人仗义,做事靠谱,渐渐赢得了少数民族同胞的认可与尊重,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完全没有遭遇其他下放人员常遇到的不公正对待。
如今再添上洛建安带来的好消息,三人的心态更是轻松畅快,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洛建安看着三人喜形于色的模样,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几本泛黄的课本,递到他们面前:
“哥几个,趁着现在有空,都好好复习一下。就算以后顺利回城,工作也未必能立刻安排妥当。
而且,你们父母刚回去,免不了有人盯着,行事得多留个心眼。咱们凭自己的实力站稳脚跟,才能有更多回旋的余地。”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笃定:
“平凡安稳的日子不远了,据我所知,高考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说不定明年就会有确切消息。
你们现在抓紧时间复习,等回到城里,万一能通过高考考上大学,那可就彻底改变命运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瞬间击中了许家三兄弟的心。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洛建安这兄弟,不仅给他们带来了回城的希望,还替他们想到了长远的后路,这份心思实在难得。
而且,高考恢复的消息,现在恐怕也没几个人知晓,洛建安提前透露给他们,就是让他们抢占了先天优势,这份恩情,让三兄弟感动不已。
老大许建国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兄弟,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说着,他转身朝里屋走去,很快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来来来,这是我们攒下的存货,都是一些山货、风干的猎物、还有几张上好的皮草,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我们在这边随时能进山打猎,不缺这些,你能来一趟不容易,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老二许建军和老三许建民也连忙附和:
“是啊,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别推辞。我们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也就这点东西能拿得出手了。”
看着三人热情真挚的模样,洛建安又好气又好笑,连忙摆手拒绝:
“几位兄弟,真的不用这样。我什么都不缺,倒是你们,这些东西可都是能换钱的宝贝,我哪能占这个便宜。”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们想报恩,但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回头我还有需要麻烦到你们的地方,到时候你们别推辞就行。”
洛建安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空间里的肉食、皮草堆积如山,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不值一提,但对许家三兄弟来说,却是维持生计的重要来源。
若是全都给了他,这哥儿仨接下来的日子可就难了。
要知道,按照规定,许家三兄弟属于下放人员,连正常的工分都算不上,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
这些猎物和皮草,都是当地的大队长吐尔逊江,还有一众淳朴善良的少数民族兄弟特意给他们留的。
若是换了别的地方,按照规定,这些打猎所得本该全部上交,他们半分都留不下。
但凡吐尔逊江大队长心狠一点、贪婪一点,许家三兄弟的日子都绝不会这么舒心。
洛建安在心里暗自感叹,这位吐尔逊江大队长,真是个难得的好人。
他正直豪爽,心里装着群众,跟范晓峰兄妹所在大队那个横行霸道的大队长王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同样是大队长,差距竟如此悬殊。
有的大队长把大队当成自己的“独立王国”,作威作福,活脱脱一个土皇帝;
有的却始终坚守初心,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当然,大多数基层干部还是心怀百姓的好人,这年头讲究奉献精神,不少人都在默默为群众办实事。
但不可否认的是,“土皇帝”也不在少数。
只要村子里的事情不闹大,他们就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一手遮天,凭借着交通不便、通讯闭塞的优势,肆意妄为。
尤其是在西北边陲这样偏远的地方,这种现象更是容易滋生。
洛建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些“土皇帝”的存在,无疑是在损害群众的利益,辜负国家的信任。
人民群众好不容易推翻了三座大山,过上了安稳日子,绝不能让这些害群之马再次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西北边陲的民众本就生活不易,更需要有人为他们撑腰做主。
他暗自下定决心,等回去之后,一定要通过特殊渠道给上面提个醒,建议多派人到基层大队巡逻检查,加强监管力度。
一旦发现这种“土皇帝”的苗头,必须严厉打击,绝不姑息。
只有把这些害群之马清除掉,才能让基层的风气更加清朗,让老百姓真正过上舒心安稳的日子。
许家三兄弟见洛建安态度坚决,知道他是真心不想占自己便宜,也只好作罢,但心里对他的感激之情愈发深厚。
老大许建国叹了口气:
“洛兄弟,你这份情我们记下了,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只要开口,我们兄弟仨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