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张德彪,早已不是只想着自己安危的普通人。
他深知,自己作为大师兄,必须要扛起责任,为几位师弟遮风挡雨,守护好同门情谊。
看到他的这份担当与急切,洛建安心中一震,也不由得感慨,这位大师兄果然名不虚传,有如此胸襟与责任感,不愧是师父座下的大弟子。
既然大师兄都这般发话了,洛建安也不再耽搁,当即点头应道:
“好,大师兄,我听你的。”
“这些干粮和水,还有这包风干牛肉,你都收着,慢慢吃,好好补充下体力。”
“我这就立刻动身,进山去寻找另外两位师兄去!”
“我向你保证,今天入夜之前,不管找不找得到他们,我都会赶回这里接应你,绝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外。”
说着,洛建安从背包里取出一把短刀和一把防身的匕首,递到张德彪手中,沉声道:
“这是武器,大师兄,你拿着,若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也好用来防身。”
“你一定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张德彪接过武器,紧紧攥在手中,看着洛建安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与期盼。
他知道,这位小师弟的到来,不仅是为他们带来了平反的希望,更是将他们从绝境中拉了出来。
而师兄弟几人团聚的日子,也很快就要到来了。
洛建安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他脚步轻快,朝着两位师兄可能藏身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将两位师兄安全带回来,让师兄弟几人重聚,一起迎接属于他们的光明。
洛建安避开张德彪的视线后,迅速闪身躲到一处山体背阴处。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凝神聚力,指尖掐动法诀,发动了斗转星移的道术。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在原地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然落在了二师兄李光荣和三师兄罗云飞藏身的密林附近。
此时的李光荣与罗云飞,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亡命奔逃。
连日的劳改生活让他们食不果腹、体力透支,全凭着早年练就的底子硬撑。
此刻,他们早已气喘吁吁,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在他们看来,即便密林深处潜藏着大型野兽的威胁,也远比落入王虎那伙恶徒手中要好上百倍,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而非任人宰割。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两人踉踉跄跄逃到一处山坳,刚想停下脚步喘口气,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味便顺着风势扑面而来,直钻鼻腔。
这味道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山林中野兽出没的信号。
而如此浓重的腥气,说明来者绝非善类。
“师弟,快爬树,赶紧的!”
经验老道的李光荣瞬间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反应过来,他猛地推了罗云飞一把,语气急促又决绝,让他先往树上躲。
罗云飞不敢耽搁,手脚并用地往树干上攀,可等他回头想拉李光荣一把时,却发现师兄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大群野猪从密林深处冲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獠牙外露,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两人。
罗云飞趴在树干上,睚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大喊:
“二师兄,快上来!别放弃,抓紧我的手!”
李光荣望着近在咫尺的野猪群,又看了看树上的师弟,惨然一笑,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决绝:
“三师弟,师兄我实在没力气了,爬不上去了。”
“这次你若是能侥幸逃出去,日后记得回来给师兄收个尸,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我不答应!”
罗云飞热泪盈眶,说着就要从树上往下跳,想要与师兄共生死。
李光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立刻厉声喝止:
“师弟,不许下来!我们师兄弟几人,总得留一个火种!”
“外面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大师兄和师父如今是生是死,我们也不清楚。”
“若是我和你都死在这里,我们这一门的传承就彻底断了,你忍心看着师父毕生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到时候,我们又有何颜面去九泉之下见师父和大师兄?”
“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平反的一天,乌云总会散去,天总会晴的。”
“等你出去了,一定要找到楚云华那个叛徒,替师父,替我们所有人报仇雪恨!”
“你要是死了,我们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兄弟,好好活着,师兄来给你引开这些畜生!”
李光荣说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往旁边的灌木丛跑去。
他故意弄出巨大的声响,试图将野猪群的注意力从罗云飞身上引开。
野猪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激怒,嘶吼着调转方向,朝着李光荣追了过去。
树上的罗云飞看着师兄的背影,泪水模糊了双眼,悲痛得几乎窒息。
他们师兄弟几人自幼一同学艺,感情亲如手足,后来一同被下放劳改,更是同生死、共患难,早已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如今,看着敬爱的师兄为了给自己谋一线生机,甘愿牺牲自己,他只觉得心如刀绞,恨自己无能,更恨自己实力不济,连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他知道,自己若是此刻跳下去,不仅救不了师兄,反而会白白搭上性命,让师兄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可眼睁睁看着师兄走向绝境,他又如何能心安?
巨大的无力感将他吞噬,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就在罗云飞绝望之际,就在李光荣即将被野猪群扑倒的瞬间,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从林间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