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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推演千古,吓疯李二 > 第32章 世家出招,五姓七望准备垄断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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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世家出招,五姓七望准备垄断纸张

“买断了纸张?”

楚渊刚抓起一把黑瓜子。

手停在半空。

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颗瓜子,没往嘴里送。

苏大强趴在青石地砖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一身名贵的蜀锦长袍昨天刚裂了个口子,今天直接撕成了布条。

红色的绸缎里衣露在外面,沾满了黄泥。

“没了……都没了……”

苏大强伸手抓着楚渊的袍角。

短粗的手指缝里全是黑泥。

他咽了口干沫,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世家那帮老贼,太毒了!”

苏大强肥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汗水混着泥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砸在砖缝里的青苔上。

“昨儿半夜,长安城三十四家大纸坊。”

苏大强吸了吸鼻子。

“全被清河崔氏和范阳卢氏带人封了门。”

“库房里的藤纸、宣纸,连带上厕所用的粗麻纸,全被一车车拉空了。”

楚渊把手里的瓜子放回白瓷碟里。

拍了拍手上的盐霜。

“买断生丝就算了,买纸干什么?”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竹椅发出“嘎吱”一声。

“科举啊主子!”

苏大强急得直拍大腿。

“秋闱在即,天下寒门学子都聚在长安等开考。”

他抬起肥大的袖子去擦脸上的汗,反倒把泥抹匀了,弄了个大花脸。

“现在市面上一张纸都买不到。”

“别说纸,连刻字记账的竹简都被他们包圆了!”

苏大强越说越哆嗦。

“东西两市的书肆门口,全挤满了读书人。”

“买不到纸,考不了试,一个个都在街上骂娘。”

他伸手比划着外面的乱象。

“有脾气爆的,直接捡起石头砸了书肆的招牌。”

“连我那几家布庄都被学子围了,非要我拿出纸来卖。”

苏大强咽了口唾沫,偷偷看了一眼楚渊。

“最要命的是,世家放出了风声……”

他结巴了。

嘴唇直哆嗦,没敢往下说。

“说啥?”楚渊问。

“说……说当今天子宠信妖孽,惹怒了文曲星。”

苏大强把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声音里带着哭腔。

“说老天爷要把大唐的文脉给断了!”

“外头都传疯了。那妖孽……暗指的就是您啊。”

楚渊挑了挑眉。

没说话。

拿起破蒲扇,慢悠悠地扇了两下风。

同一时间。

太极宫,两仪殿。

“刺啦。”

李世民一把扯烂了手里的一块粗白布。

沾满墨汁的布条掉在金砖上。

糊了一地黑水。

“没纸?”

李世民声音拔高,震得殿角的青铜编钟发出一声闷响。

“堂堂大唐国库,连一刀奏折用的硬黄纸都找不出来?”

他一拳砸在紫檀御案上。

案头的青花茶碗跳起来。

磕在砚台上,摔碎了一个角。

茶水混着墨汁,顺着桌沿往下滴。

底下站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两位大唐权臣。

此刻弓着背,脸皮涨成了紫红色。

“回陛下……”

房玄龄手里捧着一块灰扑扑的麻布。

麻布上写着几行字,墨迹在粗糙的布面上全晕开了,糊成一团。

根本看不清写了什么。

“六部九卿的库房,全空了。”

房玄龄声音发苦,像嚼了黄连。

“昨夜五姓七望同时发难。”

“他们手底下的钱庄和商号,连夜把关中的纸竹扫得干干净净。”

房玄龄举起手里那块破麻布。

手抖得厉害。

“户部尚书今早核算秋粮,找不到纸,只能让底下人在旧布衫上记账。”

“兵部的军情急报,只能刻在废弃的破竹简上。”

“字全挤在一起,刮了再刻,竹片都快削透了。”

大唐的政务。

瘫痪了。

李世民胸膛剧烈起伏。

赭黄色的龙袍领口被他扯开了一道缝。

露出里面汗湿的里衣。

“去买!”

李世民咆哮着。

“派人去洛阳买!去江南买!拿八百里加急的快马运回来!”

“来不及了。”

长孙无忌苦笑一声。

他走上前,皂靴踩在刚刚那块染墨的粗布上。

“科举就剩不到半个月。”

“江南的纸运过来,最快也要一个月。”

长孙无忌抬起头,眼里全是灰败。

“世家这是算准了日子,卡死了大唐的脖子。”

李世民咬紧了牙关。

腮帮子上的肉绷得硬邦邦的。

牙齿摩擦,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釜底抽薪。

大唐的武力再强,只要文官没纸写字,政令就出不了皇城。

天下学子没有纸笔开考,大唐的科举就会成为千古笑柄。

“逼宫。”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们这是在拿天下的文脉,逼朕杀人。”

杀谁?

杀大理寺那个让世家颜面扫地的神仙。

长孙无忌低着头。

不敢接茬。

昨天他刚在朝堂上附和魏征,替楚渊要特权。

今天世家的巴掌就狠狠扇在了整个朝廷的脸上。

这巴掌太重了。

重到打断了大唐最脆弱的文化大动脉。

“外面的学子怎么说?”李世民盯着房玄龄。

房玄龄咽了口唾沫。

“国子监外头,聚了上千名寒门学子。”

“有人买不到纸,直接扯了破布条,咬破手指头在上面写血书。”

“世家派人混在里面挑事。”

房玄龄声音越来越小。

“说大唐无纸,是文曲星动怒。”

“要求陛下下罪己诏……清君侧。”

“砰!”

李世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银丝炭盆。

黑红色的炭块滚了一地。

青砖上烫出一股焦糊味。

“好一个清君侧!”

李世民大步走下御阶。

皮靴踩在炭火上,他毫不知觉。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备车!”

李世民一把扯下身上的龙袍。

扔在旁边的太监脸上。

胡乱抓起挂在木架上的一件青色便服,往身上一裹。

“陛下要去哪?”长孙无忌大惊失色。

外头全在闹事,皇帝微服出宫太危险了。

“去东市!”

李世民一边系腰带,一边往外冲。

步伐极大。

“朕倒要问问,这文曲星到底敢不敢要他的命!”

长孙无忌赶紧提着官服下摆。

一路小跑跟了出去。

长安城,东市。

天机阁的门槛前。

几只灰扑扑的麻雀正在啄食地上的黄米。

“吁——”

一辆没挂皇家徽记的青篷马车,在巷子口猛地停住。

拉车的马前蹄腾空,打了个响鼻。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

李世民跳下马车。

落地太急,脚底下一滑,险些摔在青石板上。

长孙无忌跟在后头。

胖胖的身子直接从车厢里滚了出来。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向天机阁。

街角猪肉摊后头。

百骑司暗探刚握住杀猪刀的刀柄。

看清来人,立刻松开手,把身子往案板底下缩了缩。

李世民冲进茶馆。

带起一阵夹着街道尘土的秋风。

门槛外那几只麻雀受惊,扑棱棱飞走了。

“先生!”

李世民眼眶通红。

眼里布满了熬夜和暴怒催生出的红血丝。

他一把抓住一张榆木桌的边缘。

指节泛白。

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胸口剧烈起伏。

大口喘着气,把茶馆里的热气吸进肺里。

楚渊正靠在竹椅上。

手里拿了颗黑瓜子。

听到动静,他偏过头。

李世民死死盯着楚渊。

嗓音嘶哑,像是在绝境里嘶吼的困兽。

“先生,世家这是要逼宫啊!”

李世民咬着牙。

眼底透着浓浓的绝望和焦灼。

“大唐无纸,天下读书人要造反了!”

苏大强还趴在地砖上。

看见皇帝这副疯魔的样子,吓得拼命往柜台底下缩。

脑袋磕在柜台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他连疼都不敢喊。

长孙无忌站在李世民身后。

满脸灰败。

他看着楚渊。

这位大唐的活神仙,昨天刚用三张纸条退了二十万大军。

可今天,他连写纸条的纸都没了。

世家这一招,太毒。

直接在文化上降维打击,断了朝廷所有的退路。

茶馆里死寂。

只能听见李世民粗重的喘息声。

面对焦急的皇帝。

面对这大唐即将分崩离析的文脉死局。

楚渊把捏在指尖的那颗黑瓜子,塞进嘴里。

上下牙齿一磕。

“咔。”

瓜子壳裂开。

楚渊看着李世民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没忍住。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