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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推演千古,吓疯李二 > 第44章 李二又来蹭饭,今天又学到了什么帝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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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李二又来蹭饭,今天又学到了什么帝王术?

长安城的晨雾还没散透。

东市的青石板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秋霜。

李世民穿着一身没有纹饰的青色便袍,抄着手,踩着布靴往十字街口走。

他昨晚半宿没睡着。

满脑子都是天下读书人捧着便宜书痛哭的画面。大唐的文脉保住了。

今天一早,他肚子饿得咕咕叫。

宫里的御膳房做的肉粥他嫌腻,就想来天机阁蹭楚渊那顿古怪的早饭。

刚转过街角。

李世民脚步一顿。

薄雾里,天机阁门前有个干瘦的身影在扫地。

竹扫帚划过青砖,发出沙沙的声音。

那老头背对着街口,穿着打补丁的粗布麻衣。

动作有点慢,偶尔还咳嗽两声。

李世民原本没在意。

直到他走近了几步,一阵风吹散了雾气。

老头正好转过半个身子。

露出了右边脖颈上一条蜈蚣般的暗红色刀疤。

李世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也是马上打天下的皇帝。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眼力。

他视线下移。

老头握扫帚的手,大拇指死死扣住木柄,虎口下压。

那是随时能把长杆当枪掷出的杀人起手式。

李世民浑身的汗毛猛地炸开。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黄三刀。

大唐刑部海捕文书第一页,挂了十年的暗影刺客。

出剑必见血。

李君羡带过几百玄甲军围剿,都没能留下这个活口。

他怎么在天机阁门口!

先生有危险!

李世民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青色便袍贴在了背上。

他一把扯开衣襟。

右手猛地探向腰间,死死握住那柄防身的短剑剑柄。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大腿肌肉紧绷,正要暴起发难。

老头停下扫帚。

转过身。

看了看李世民那张紧张到扭曲的脸。

又看了看他按在腰间的手。

老头没拔剑。

他把扫帚靠在门框上。

两只手在麻衣上使劲蹭了蹭,搓掉灰土。

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干净布巾。

弯下腰。

双手捧着布巾,恭恭敬敬地递到李世民面前。

“客官起得早。”

老黄扯开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外头霜重。擦擦汗,里边请。”

李世民僵在原地。

按在剑柄上的手,拔也不是,松也不是。

脑子里像是有个磨盘在转。

嘎吱作响。

他死死盯着老黄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疯狗吗?

这谄媚的语气。

这卑微的姿态。

他给朕递擦汗的手巾?

“你……”李世民嗓子干涩,发不出完整的音。

屋里传来楚渊含糊不清的声音。

“老黄,跟谁磨叽呢。外头冷,赶紧滚进来喝热豆浆。”

“哎!来了先生!”

老黄应了一声,把布巾往李世民手里一塞。

转身小跑着进了屋。

李世民捏着那块布巾。

站在冷风里。

足足愣了半盏茶的功夫。

他才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地迈过高高的门槛。

屋里。

楚渊正窝在竹编摇椅上。

旁边的小方桌上摆着个粗瓷大碗。碗里冒着热气,装满奶白色的豆浆。

楚渊手里捏着一根炸得金黄蓬松的长条面食。

这是昨天系统给的配方,苏大强半夜找人炸出来的。叫油条。

“咔嚓。”

楚渊咬了一大口油条。

脆皮裂开,面香四溢。

他又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豆浆。顺了顺食管。

“傻站着干嘛。自己搬凳子。”楚渊头也没抬。

老黄蹲在墙角。

手里端着个海碗,正稀里呼噜地喝豆浆。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世民机械地拉过一条长板凳。

一屁股坐下。

眼睛还时不时往墙角的老黄身上瞟。

他实在想不通,先生到底用了什么仙法,把大唐第一杀手训成了看门狗。

楚渊指了指桌上多出来的一碗豆浆。

又推过去两根油条。

“吃。”

李世民肚子确实饿了。

他学着楚渊的样子,拿起一根油条,在豆浆里蘸了蘸。

咬了一口。

外面酥脆,吸了热豆浆的部分又软糯香甜。

李世民眼睛一亮。

三两口就把一根油条咽了下去。胃里暖和起来,刚才的惊吓也散了不少。

但他嚼着第二根油条,眉头又慢慢皱了起来。

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

最后叹了口气。

“先生。”李世民把半截油条放在碗边。

手指在青砖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造纸术和印书的法子,确实砸穿了世家的垄断。天下寒门都有书读了。”

“可朕昨晚想了一宿,这科举的死结,还是没解开。”

楚渊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消食。

“什么死结。”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震得粗瓷碗里的豆浆晃出两滴。

“阅卷权!”

李世民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秋闱大考,主考官全是礼部的官员。这帮人,九成都是五姓七望的门生故吏!”

“还有那个狗屁推荐制。”

“世家的子弟去考,考官看一眼名字,再看一眼卷子,直接就给个上上等。”

“寒门子弟就算文章写出花来。考官大笔一挥,说一句‘文理不通’,直接落榜。”

李世民越说越气。

呼吸粗重起来。

“他们甚至连卷子都不用细看。”

“世家子弟自小练名家字帖,笔迹考官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不是考才学,这是考家世!”

“卷子在他们手里判,朕发再多的白纸,印再多的书,又有什么用?”

李世民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考场,还是世家的一言堂!”

墙角的老黄停下喝豆浆的动作。

他是个杀手,不懂朝政。

但他听懂了。

这是在说那些大官勾结作弊,穷人没活路。

楚渊终于掀开眼皮。

他抽出一张白纸,慢吞吞地擦了擦手上的油。

看着李世民那张憋屈的脸。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说你脑子不转弯,你还真是一根筋。”

楚渊把废纸揉成团,扔在脚边。

“世家垄断阅卷,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他们能认出卷子是谁写的。”

李世民愣了一下。

“是啊。认出名字,认出笔迹。自然就能包庇自己人。”

楚渊坐直身子。

从筷篓里抽出一根干净的竹筷子。

在李世民那碗喝剩的豆浆里,蘸了蘸。

白色的豆浆挂在筷子尖上。

楚渊手腕下压。

在暗黑色的木桌面上,写了四个字。

豆浆印迹分明。

“糊名。”

“誊录。”

李世民盯着那四个字。

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脑子转不过弯。

“先生,这是何意?”

楚渊把筷子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世家作弊,前提是考官和考生之间能建立联系。”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物理手段,斩断这种联系。”

楚渊指着前两个字。

“糊名。”

“科举开考前。发下去的考卷,卷头多留出一截空白。”

楚渊用手比划了一个折叠的动作。

“考生答完题。交卷时,当着监考官的面,把写有名字、籍贯的那一截纸页折叠起来。”

“用浆糊封死。”

“上面只盖一个带有编号的红印。”

楚渊看着李世民的眼睛。

“等考官拿到卷子的时候,他连这卷子是阿猫写的还是阿狗写的都不知道。”

“他只能看到编号甲乙丙丁。”

“这叫双盲第一步。”

李世民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双手抓住了长凳的边缘。

糊死名字!

考官看不见名字,世家那些通天的关系网,在考场上就成了瞎子。

但他马上又摇头。

“不行啊先生!”

李世民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

“世家子弟的书法都是名家教的,笔锋极有特点。就算糊了名字,考官一看那撇捺的走势,照样能认出是王家的还是卢家的!”

“这作弊的口子还是堵不住!”

楚渊笑了。

他指了指桌面上的后两个字。

“誊录。”

“你以为糊名就完了?”

楚渊端起搪瓷缸,喝干了最后一口豆浆。

“收上来的考卷。考官连碰都别想碰。”

“在考场旁边单独腾出一个院子。调一千个大字不识几个、只会依葫芦画瓢的老兵,或者写字最丑的刀笔吏。”

“把所有的试卷。用红色的朱砂墨,原封不动地抄写一遍。”

楚渊手指重重敲击桌面。

“字迹错漏不许改,标点不许动。只准照抄。”

屋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门外的秋风刮过树叶的声音。

“抄完之后。”

楚渊声音平稳,却像带着雷霆。

“把考生亲笔写的原卷锁进地库。”

“把老兵们抄出来的红字副本,交给考官去阅卷。”

“考官手里拿到的。”

“没有名字。”

“没有原本的笔迹。”

“全是千篇一律的红色丑字。”

楚渊往后一靠,竹椅发出吱呀的响声。

“这叫双盲第二步。”

“切断一切物理特征。”

“我看他们这帮世家考官,还能认出哪个是自己亲爹。”

李世民僵在长凳上。

嘴巴微张。

那半截还没嚼完的油条被他咬在齿间。

他脑子里一阵疯狂的轰鸣。

像是有几万匹战马在脑海中奔腾踩踏。

把名字封上。

找人重新抄写一遍卷子。

就这么两个简单到不用花一文钱的动作。

没有任何高深的阴谋阳谋。

但在考场上。

考官和考生之间的利益输送链条,被这两把无形的铡刀,切得稀碎。

世家引以为傲的推荐特权、门生网络、人情世故。

在这四个字面前,变成了一堆没用的废纸。

谁的才学高,谁的文章好。

将成为唯一能决定命运的标准。

真正的公平。

“啪嗒。”

李世民嘴里那半截嚼烂的油条掉了出来。

落在青色的便袍上。

沾着点豆浆的汁水,顺着衣料滚落,掉在牛皮靴的鞋面上。

他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