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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推演千古,吓疯李二 > 第53章 媚娘震惊:主人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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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媚娘震惊:主人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李世民倒退着往门外走。

他的后背被冷汗浸透。青色的粗布袍子黏在脊梁沟里,随着动作拉扯出一道道难看的褶皱。

退到高门槛边,他的脚后跟磕在木槛上。

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这位马上得天下的大唐天子,甚至没顾上去扶门框。

他稳住身形。

走之前,目光越过方桌,死死盯了武媚娘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掩不住的杀气,还有更深层的恐惧。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吞噬大唐江山的活见鬼。

李世民转身,脚步匆乱地踩着青石板走了。

靴底砸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天机阁里恢复了死寂。

风顺着半掩的木门吹进来。炉子上的砂锅盖子被蒸汽顶得“扑哧扑哧”响。

武媚娘站在方桌旁。

她的手还保持着刚才退让的姿势。指尖有些发凉。

她把头埋得很低,脑子里却在疯狂翻江倒海。

那个中年男人,手上长着厚厚的老茧,虎口粗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子。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杀气,真真切切是要活劈了她。

可少东家只踢了一脚桌子,说了一句话。

那男人就吓得收了手,像条夹着尾巴的狗一样滚了。

武媚娘咽了一口唾沫。干涩的喉咙划过一阵微痛。

她心里生出一股抑制不住的狂喜。

压对宝了。

这个成天躺在破竹椅上睡觉的青袍少东家,绝对是棵通天的大树。

只要攀上这根高枝,武家那两个把她赶出门的畜生哥哥,算什么东西?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

转过身,重新走到红泥小火炉前。

拿抹布垫着,端起滚烫的砂锅。

往粗瓷碗里重新倒了一碗热茶。茶水呈现出清亮的琥珀色。

武媚娘端着茶碗,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摇椅旁。

她把背脊微微弯下一个柔弱的弧度。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只受了惊吓、又强作镇定的兔子。

“主人。”

她把茶碗轻轻放在矮几上。

“刚才那位贵客,可是与奴婢家有仇?”

她拿捏着语气里的颤音,“奴婢初来乍到,若是惹了主人的贵客不快,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楚渊躺在竹编摇椅上。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袍松垮垮地搭着。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呼吸平稳。似乎根本没听见武媚娘的试探。

武媚娘咬了咬下唇。

她往前凑了半步。想再添把火,挤出两滴眼泪。

“武二娘。”

楚渊突然开口了。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武媚娘的步子硬生生卡在半空。

她脚趾抓紧了鞋底的草绳。

二娘。

这是她在武家的排行。牙子发卖她的时候,只说她叫武丫头,根本没提过排行。

他怎么知道的?

楚渊没睁眼。

他伸手在旁边的笸箩里摸了一颗黑瓜子。塞进嘴里。

“别装了。”

上下牙齿一磕,瓜子壳裂开的脆响在屋里回荡。

“你心里想的,根本不是他跟你有仇没仇。”

楚渊把瓜子仁咽下去。

“你是在盘算,刚才那个男人那么怕我,我在这长安城的权势到底有多大。”

“你是在想,怎么利用我这个喜欢睡觉的懒汉少爷。”

“怎么讨好我,怎么借我的手,回去报复你那两个哥哥武元庆和武元爽吧?”

“轰!”

武媚娘的脑子里炸开一道闷雷。

她双膝一软,端在胸前的手剧烈抖动。

指甲刮在手心,抠出一道深深的白印。

这不可能。

她把心思藏得深。连那个人面兽心的人牙子都没看出来她的算计。

这个连眼睛都没睁开的男人,怎么可能把她脑子里的想法一字不差地念出来?

连武元庆、武元爽的名字都说得准准的!

“奴婢……奴婢听不懂主人的意思。”

武媚娘嗓音发干。她死咬着牙,强行撑住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

“奴婢只是个无家可归的苦命人……”

楚渊终于掀开了眼皮。

他偏过头。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深潭,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却看得武媚娘浑身发毛。像是一把生冷的解剖刀,顺着她的头皮一路划到脚后跟。

在楚渊的视网膜上。

系统“全知视角”的淡蓝色光幕正闪烁着。

武媚娘的生平、梦话、小动作,甚至潜意识里的野望。

全变成一行行黑字,排得整整齐齐。

“苦命人。”楚渊轻笑了一声。

他坐直身子。两只手搭在竹椅的扶手上。

“昨晚,东市的牙行后院。”

“那间漏风的柴房里。你跟三个要发卖的丫头挤在一个草垛上。”

武媚娘停止了呼吸。

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子时三刻。”

楚渊像是在念账本。

“你睡着了。磨着牙说了两句梦话。”

“第一句:‘房契是我的,谁敢碰我杀谁’。”

楚渊看着武媚娘那张已经没有血色的脸。

“第二句:‘武元爽,我早晚把你剁碎了喂狗’。”

武媚娘脚下一晃。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方桌的边缘,撞得骨头生疼。

她昨晚做梦了。她自己知道。

可柴房里黑灯瞎火,旁边的人睡得像死猪。

他怎么可能连时辰都报得出来!

“还有。”

楚渊指了指武媚娘的脚底。

“把你左脚那只破草鞋脱了。”

“鞋底夹层里,那块被你用破布条缠了三层的半月形碎玉佩,硌脚吗?”

武媚娘的左脚猛地往后一缩。

仿佛鞋底不是踩着青砖,而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那块碎玉,是她死去的亲爹留给她最后的信物。

她被武家赶出来的时候,把玉砸碎了一半,另一半缝死在鞋底的烂草绳里。

一路上挨打挨饿,她都没露过半点口风。

她觉得衣服被人剥光了。

皮肉也被剔干净了。

她引以为傲的心机、隐忍、伪装。

在这个男人面前,像个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滑稽小丑。

“你进门这一个时辰。”

楚渊打了个哈欠。

“低眉顺眼,手脚勤快。连奉茶的角度都算计过。”

“装得像只没断奶的兔子。”

楚渊伸手,把桌上那个粗瓷茶碗推远了一点。

“但你脑子里沸腾的,全是权力。”

“你想往上爬。你想把所有看不起你的人踩在泥里。”

“你贪的不是一口饱饭,不是安稳。”

楚渊盯着她的眼睛。

“你贪的是权。”

最后四个字落下。

武媚娘苦心经营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轰然坍塌。

碎成了一地的烂瓦片。

这不是个草包少爷。

这是个能看穿人心的怪物。是神明。

在他面前耍心眼,下场只有死。

武媚娘没有哭。

脸上的楚楚可怜、怯懦、惊慌,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她挺直了背脊。

眼神里的伪装退去,露出那股野狗抢食般的凶光和决绝。

“扑通。”

武媚娘双膝重重砸在青砖地上。

这一下跪得狠。膝盖骨撞击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她仰起头。

直直对上楚渊那双懒散的眼睛。

没有求饶,没有辩解。

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火焰。那是对力量和权力的渴望。

“既然主人一眼看穿,媚娘不装了!”

她声音发狠,咬字极重。

“我就是想往上爬!我就是想把武家那两个畜生踩死!”

武媚娘双手死死按在地上。身子前倾。

“求主人教我掌权之术!”

她脑门磕在青砖上,留下一道红印。

“只要主人肯教我,媚娘愿为主人做牛做马!这条命,主人随时拿去!”

茶馆里只有风吹过木门的声音。

武媚娘屏住呼吸。等着头顶的判决。

竹编摇椅上。

楚渊看着这个磕头出血的倔强幼雏。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教未来女帝帝王术?这活听着就麻烦。

“啪。”

楚渊举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他弯下腰,拉开手边方桌最底下的抽屉。

在里面翻找了两下。

抽出一本用牛皮纸装订的厚册子。

手腕一抖。

“啪嗒。”

册子在空中翻了个圈。

精准地砸在武媚娘面前的青砖上。带起一股微尘。

武媚娘猛地抬起头。

眼睛死死盯着那本册子。

这就是主人赐下的帝王心术?是驭人之道?还是谋国之策?

楚渊重新靠回椅背上。

闭上眼睛。

“想学帝王术?”

他把脚搭在旁边的条凳上。

“先把这玩意看懂再说。”

武媚娘双手颤抖着伸出去。

把那本牛皮纸册子捧在手心。仿佛捧着玉皇大帝的天书。

她深吸一口气。

怀着朝圣般的敬畏,翻开了第一页。

白色的硬纸上。

没有之乎者也。没有微言大义。

只有一堆像扭曲的虫子一样的黑色符号。

一个长长的“∫”画在纸页正中。旁边跟着几个古怪的字母“dx”。

还有什么“1、2、3、4”之类的弯曲怪字。

武媚娘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纸面,把眼睛瞪到最大。

哪怕是前朝最古老的甲骨文,她也跟着先生学过认过。

可这上面的字,她连一个笔画都看不懂。

书皮封面上。

写着几个方方正正的汉字。

《阿拉伯数字与初级微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