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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推演千古,吓疯李二 > 第56章 楚渊无情剧透:你以后会造反,而且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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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楚渊无情剧透:你以后会造反,而且会死

清脆的碎瓷声,在天机阁内回荡。

粗瓷茶杯砸在青石板上。

白色的瓷片崩飞。茶水溅起,打湿了李承乾那件沾满泥土的杏黄蟒袍。

淡红色的血水顺着地砖缝隙流淌。

李承乾跪在碎瓷片里。

他忘了疼。手心被瓷片扎破,血珠子往外冒。

他大张着嘴,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整张脸白得像一张宣纸。没有半点血色。

墙角处。

武媚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她把身子往阴影里缩。后背抵着冰凉的砖墙。

胸口剧烈起伏。

死人。

主人竟然当面咒大唐储君是个死人。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要是传到宫里,这间茶馆今天就得被玄甲军踏平。

楚渊没理会地上的血。

他伸手在小竹笸箩里抓了一把瓜子。

“咔。”

磕开一颗。

“觉得我在吓唬你?”楚渊吐掉半片瓜子皮。

李承乾喉结滚了一下。

他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像破布条在风里撕扯。

“先生……我可是父皇的嫡长子。”

“我才八岁。”

“大唐的天下早晚是我的。谁能杀我?”

楚渊笑了。

他没带嘲讽,只是单纯觉得好笑。

“能杀你的,只有你自己。”

楚渊坐直身子,把手里的瓜子扔回笸箩。

“你现在的日子,觉得生不如死对吧?”

“太傅逼你,你爹偏心。每天打手板,背不完的书。”

楚渊把胳膊搭在膝盖上。

“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头。”

“这种日子,你还要过整整九年。”

李承乾打了个哆嗦。

九年?

他连一天都熬不下去了。

“长期的惊吓和高压。是个活人都会疯。”

楚渊盯着八岁孩子的眼睛。

“你的脑子会慢慢扭曲。你会变得暴躁、阴郁。”

“你会开始杀人。”

“杀那些逼你读书的太傅,杀那些多嘴的太监。”

李承乾拼命摇头。

“我不会……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

“你会的。”楚渊打断他。

“到了你十六岁那年。”

楚渊像是在念一本早就写好的账册。

“你会从马上摔下来。”

“右腿骨折。太医院治不好。”

楚渊指了指李承乾的右腿。

“你会变成个瘸子。走路一瘸一拐。这辈子都治不好。”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武媚娘捂着嘴的手都在抖。

大唐的储君,怎么可能是一个瘸子?

一个瘸子,绝不可能坐上龙椅。

李承乾双手死死抠着地砖。

指甲断了。

“瘸子……我成了废人……”

楚渊没停。

“你残废了。你爹对你更失望了。”

“魏王李泰的名声越来越大。满朝文武一半都倒向了他。”

“你心里的火没地方发。”

“你开始破罐子破摔。”

楚渊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喝了口水。

“你在东宫里搭起突厥人的帐篷。穿突厥人的皮草。”

“你甚至养了个男宠。”

“天天在东宫里不干正事,跟个男人厮混。”

李承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干呕了一声。吐出一口酸水。

男宠?突厥帐篷?

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恶心。那是何等荒唐的做派。

“你越来越怕李泰夺你的位置。”

楚渊放下水杯。杯底在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你爹看你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一个废物。”

“你每天晚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怎么保住太子之位。”

“最后,你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楚渊往前探了探身子。

影子压在李承乾身上。

“你决定,学你爹。”

“走一趟玄武门。”

“轰!”

武媚娘脑子里炸开一道雷。

玄武门。

大唐皇室最禁忌的三个字。李世民杀兄逼父的铁血政变。

这太子,竟然要造亲爹的反!

李承乾瘫在地上。

他连发抖都不会了。

造父皇的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可顺着楚渊刚才说的那条路走下去。

绝望、残疾、失宠、恐惧。

真到了那一步,自己除了造反,还能干什么?

“造反……能成吗?”李承乾声音细若游丝。

“成个屁。”

楚渊靠回竹椅,翻了个白眼。

“你太废柴了。找的帮手也全是饭桶。”

“贞观十七年。”

“你的谋反计划还没动手。就被人给举报了。”

“你连东宫的大门都没走出去。就被你爹的禁军按死在地上。”

楚渊语气随意。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白菜。

“你爹没杀你。他舍不得杀亲儿子。”

“他把你废为庶人。”

“流放到黔州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一年后。”

楚渊手指敲了敲扶手。

“也就是贞观十九年。”

“你一个人死在黔州的破屋里。身边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死因,郁结于心。”

楚渊说完。

拿脚尖踢了踢李承乾的膝盖。

“八岁当太子。二十六岁造反失败。二十七岁死在流放路上。”

“这就是你的一生。”

天机阁里只有风声。

老黄在后院劈柴的声音早就停了。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弄出动静。

李承乾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玉。

那块象征大唐国本的羊脂玉佩,沾着他的血。

他原本以为,只要保住太子的位置,就能活下去。

就能手握生杀大权。

现在。

他懂了。

这哪是太子的蟒袍。

这是一件用血水泡大的寿衣。

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坐一天,太傅的戒尺、弟弟的算计、父皇的失望。

就会像磨盘一样,一点一点把他的骨头碾碎。

直到把他逼成一个疯子,一个瘸子,一个造反的逆贼。

皇权的美梦碎了。

变成了一个索命的厉鬼。张着血盆大口,就等在十六年后的黔州。

“啊——!”

李承乾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双手抱住脑袋,在青石板上疯狂打滚。

泥水、血水糊了他一身。

杏黄色的蟒袍被地砖刮破。

“我不要当疯子!我不要当瘸子!”

他一边滚,一边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嘶啦。”

昂贵的丝绸领口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长溜。露出细瘦的脖颈。

武媚娘缩在墙角。

看着一个八岁的孩子被活活逼疯。

她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皇权吗。这就是她刚才拼命想要攀附的东西。

站在这条路上的人,下场竟然这么惨。

李承乾滚够了。

他披头散发地趴在楚渊脚边。

手上的血蹭在青袍的裤腿上。楚渊皱了下眉。

“先生……”

李承乾仰着脸。眼泪鼻涕全干在脸上,成了一层硬壳。

“那我不当太子了行不行?”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把位置让给青雀。他想当皇帝,给他当!”

“这死局……可有解法?”

“我还不想死啊!”

楚渊看着这个崩溃的皇长子。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有啊。”

楚渊站起身,趿拉着黑布鞋走到墙角。

武媚娘吓得赶紧往旁边挪了两尺。生怕碍了主人的事。

楚渊弯下腰。

从墙角的杂物堆里,拽出一把长满铁锈的锄头。

木柄都发黑了。

他又拉开身后的樟木大柜。

从第三个抽屉里,拿出一本用厚牛皮纸装订的册子。

楚渊走回来。

“哐当。”

生锈的锄头扔在李承乾面前的青砖上。

“啪。”

那本册子砸在锄头旁边。

册子封面上,写着几个黑字。

《现代农业杂交水稻与土豆种植指南》。

李承乾跪在地上。

呆呆地看着那把破锄头。

又看了看那本名字古怪的书。

他不认识字里的“杂交”和“土豆”是什么意思。

“这……这是?”李承乾声音发抖。

楚渊坐回竹编摇椅。

“去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