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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推演千古,吓疯李二 > 第72章 陆青拜师,过目不忘过个屁,这叫大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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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陆青拜师,过目不忘过个屁,这叫大数据

门外的酸儒们跑了。

像见了鬼一样,争先恐后往东市两头散。

几把折扇掉在青石板上,被人踩断了伞骨。

一个老秀才跑得太急,布鞋甩飞了。他连头都没敢回,光着一只脚踩在烂泥里狂奔。

天机阁门槛内外,瞬间空了。

只有秋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吹进来。

陆青还站在方桌前。

他两只手死死绞着灰布长衫的下摆。

破布条勒进肉里,指节憋得发青。

“大数据……”

他嘴唇哆嗦着,重复这三个字。

从小到大,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就是个受诅咒的无底黑窟窿。

看过的树叶脉络、数过的地砖缝隙、路人随口的一句废话。

全被硬塞进去,忘不掉,丢不出。

这些碎片每天在脑子里疯狂撞击,挤压着他的神经。快把他逼疯了。

国子监的祭酒拿大板子抽他,骂他是失心疯的废人。

楚渊从竹编摇椅上站起来。

黑布鞋的鞋底擦着青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走到柜台后,抽出一张画满横竖黑线的硬麻纸。

“啪”地拍在陆青面前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残茶泛起一圈涟漪。

“记性好,过目不忘。那叫硬盘大。”

楚渊拿起一根黑炭笔,在纸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硬盘只是个装烂摊子的仓库。”

“装得再多,不会用,也就是个收破烂的废品站。”

他指着纸上的方格。

“这叫关系型数据库。”

陆青死死盯着那些格子。

呼吸重了。肺管子里像有个破风箱在抽气。胸膛剧烈起伏。

“第一步,数据清洗。”

楚渊在格子外画了个大叉。黑色的炭粉力透纸背。

“把树叶有几片、地砖有几道缝这种废渣,从脑子里刮出去。别让它们占地方。”

他又在格子里画了几个圈。

“第二步,统计学建模。”

“把剩下的碎片,按时间、地点、人物,填进这些横竖交叉的矩阵里。”

楚渊把炭笔塞进陆青手里。

笔杆有些凉。

“孤立的数据没用。”

“把碎片交叉比对,找出前因后果。这就叫算法。”

陆青握着炭笔。

手抖得像筛糠。炭笔尖在麻纸上点出一团黑粉。

他觉得脑子里那团要命的乱麻,突然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狠狠扯直了。

剧痛的胀裂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楚渊偏过头。

“陈平。把暗网这两天的市井碎料拿来。”

陈平从角落阴影里走出来。

手里搬着一尺高的杂乱竹纸。全是从平康坊、西市各处线人手里收来的没用消息。

“砰”地砸在方桌上。

楚渊指着纸堆。

“套模型。筛一遍。”

陆青扑了上去。

他动作野蛮,一把扯断绑着竹纸的麻绳。粗糙的麻绳割破了虎口,他浑然不觉。

眼珠子左右狂扫。纸页翻飞,带起一阵急风。

“西市大麦价格微涨两文……”

陆青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炭笔在网格纸上划下一道杠。

“赵记铁匠铺,这个月木炭消耗多了一百斤。”

炭笔又是一道。

“春风楼后巷,昨夜车辙印深了半寸。”

“通化门外,马粪变稀……”

他越念越快。炭笔在纸上摩擦出急促的沙沙声。

几十条风牛马不相及的废料。

被他强行塞进楚渊画的矩阵里。横竖连线。

柜台后的苏大强看傻了。

手里拨弄的算盘珠子停在半空。

墙角的武媚娘也停下做微积分的笔。死死盯着这个疯子。

突然。

陆青的手停了。

“啪”的一声脆响。

用力过猛,炭笔折断在麻纸上。半截黑炭滚落到青砖上。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

汗水顺着眼角往下滚,砸在桌面上。

“大麦是上等马料。铁匠铺多用炭是在打制兵刃。车辙深说明运了重甲沉物。”

陆青大口喘着气,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春风楼的老板,是西市粮商王掌柜!”

“王掌柜在囤兵器和战马!他是敌国探子!”

站在旁边的陈平,手猛地按在横刀刀柄上。

指节瞬间泛白。

他早上刚接到林婉儿的密报,暗网的弟兄们盯了半个月,死了两个线人,才确认王掌柜是突厥埋在长安的钉子。

这疯子,翻了几张市井废纸。

十个呼吸。

直接把人揪出来了?

陆青看着麻纸上的交叉线。

他困了二十年的脑子,彻底亮了。

杂乱无章的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张清晰无比的因果网。所有的事物都有了联系。

“扑通!”

陆青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

他双手撑地,冲着楚渊的鞋尖,脑袋狠狠磕下去。

“砰!砰!砰!”

几下死力,额头磕破了皮。血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流,滴在地砖上。

他没觉得疼。只有狂喜。

“主子!”陆青嗓子全哑了,“求主子收我!”

楚渊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泪。

他把双手插进青袍的袖口里。

“行了,别把血蹭我地砖上。”

楚渊转过身,往摇椅走去。

“以后你就是天机阁首席数据官。”

“简称cto。”

陆青听不懂什么是cto。

但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

“苏大强。”楚渊躺进摇椅,闭上眼睛。“带他去后院。把西域诸国、大唐周边十国的商路物价、气候水文卷宗,全给他搬过去。”

陆青眼底爆出狂热的光。

像个饿了三天的恶狼闻到了肉味。

后院。

一间单独的厢房里。

油灯点得亮如白昼。灯油烧得滋滋作响。

三四个伙计光着膀子,把成捆的竹简和牛皮卷宗往桌上搬。灰尘呛人。

陆青披头散发地站在桌前。

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大唐疆域图。羊皮质地,泛着旧黄。

他手里攥着一支新毛笔,蘸饱了红色的朱砂墨。

眼睛飞速扫过那些从商队手里买来的旧账单和各地县志。一目十行。

“河西走廊,上个月连降大雪,气压降了四分……”

陆青嘴里念念有词。

毛笔在地图的西北角点了一下。红色的墨晕散开。

“青海一线的青盐,这十天价格暴跌了三成。”

“商队过境的关税账目,少了两千贯。”

“吐谷浑的三大马场,草料调拨记录为零。”

一条条冰冷的数据。

全被他塞进刚刚建立的宏大矩阵模型里。

各种杂乱的线头在脑海中飞速交织,拼凑成一幅血淋淋的画面。

陆青的手开始发抖。

毛笔笔尖在地图上悬着。一滴朱砂墨坠落,像一滴血砸在陇右道的位置。

他咽了口干沫。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草场没草,马却不在吃料。青盐暴跌是他们在换过冬的粮食。”

“气压异常,他们在赶大雪封山前拔营。”

陆青手腕猛地一压。

朱砂毛笔在宣纸上狠狠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线。

从青海湖,一路直插大唐的河西走廊。

“啪!”

毛笔被他重重拍在桌上。墨汁溅了一手。

陆青转过身,跌跌撞撞冲出厢房。

门槛绊了他一下。他连滚带爬地扑进天机阁大堂。

满头大汗,灰布长衫全湿透了,贴在干瘦的背上。

额头上刚结痂的伤口又崩裂了,血混着汗水往下淌。刺痛着眼睛。

“主子!”

陆青嘶吼出声。嗓音劈裂得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模型红线!红线!”

他手舞足蹈,指着后院的方向。手指颤抖。

“河西气压异变,青海盐价暴跌!”

“吐谷浑要大举入侵了!”

这几个字刚在茶馆里炸响。

门外长街上。

传来一阵凄厉的战马嘶鸣。

马蹄铁在青石板上疯狂砸击,火星四溅。

“轰!”

天机阁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木屑掉落。

李世民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他连龙袍都没穿,身上胡乱裹着一件黑色常服。扣子都系错了两颗。

头顶没有冠冕,披头散发。几缕乱发被冷汗黏在脑门上。

李世民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肺里像拉着风箱。

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右手死死捏着一卷麻纸。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纸角上,染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色血迹。干涸发黑。

“先生!”

李世民一把推开挡路的条凳。条凳翻倒在地。

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猛地扬起手里那份八百里加急的染血军报。

“吐谷浑十五万铁骑!”

“叩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