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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推演千古,吓疯李二 > 第28章 长孙皇后微服私访,被楚渊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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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长孙皇后微服私访,被楚渊一眼看穿

车帘掀开。

一只穿着素缎布鞋的脚探出,踩在木脚踏上。

走下来一位妇人。

她穿了件不出挑的湖蓝色绸衫。

头上没戴金钗,只插了根素净的木簪。

没带丫鬟。

但那股子常年发号施令养出来的气度,硬是把这件普通衣裳撑出了锦缎的架势。

妇人身后,跟着两个穿灰布短打的随从。

两人低眉顺眼,像普通的家丁。

但他们走路脚跟不点地。

双手自然垂在腰间,虎口和食指侧面结着厚厚的老茧。

斜对面的猪肉摊前。

满脸横肉的屠夫正举着剔骨刀。

看见这辆马车,屠夫手里的刀停在半空。

刀刃离猪后腿只差半寸。

隔壁的糖葫芦摊。

小贩熬着糖稀。

长柄木勺在铁锅里搅动的手猛地顿住。

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向怀里的军用连弩。

方圆三条街。

一百二十个伪装成贩夫走卒的百骑司暗探,同时绷紧了肌肉。

隐秘的手势在几个摊位间飞速传递。

但仅仅过了一息。

屠夫的刀砍进了猪肉里。

小贩继续搅动糖稀。

所有人默契地收回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们认出了来人。

哪怕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拦。

妇人正是大唐皇后,长孙氏。

长孙皇后站在长街上。

秋风吹过来,带着市井里的灰尘和羊肉汤的膻味。

她微微蹙眉,拿出一块绣花帕子掩在鼻尖。

这两天,太极宫里闹翻了天。

丈夫李世民大半夜从渭水赶回宫,连龙袍都没换。

拉着她的手,又哭又笑。

堂堂大唐天子,像个魔怔了的信徒。

哥哥长孙无忌更离谱。

下了朝连家都不回。

换上粗布衣裳就往东市跑。

都说大理寺出了个活神仙。

如今这神仙不当国师,跑来市井开了家茶馆。

长孙皇后不信。

这长安城里的骗子,她见得多了。

靠着几手察言观色的江湖把戏,套出几句模棱两可的卦辞。

就能把大唐的天子宰相耍得团团转?

她今天倒要来看看。

这骗子到底长了几头六臂。

长孙皇后迈过天机阁的门槛。

铺子里飘着一股劣质茶叶熬煮后的涩味。

三张榆木桌空着。

没半个茶客。

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楚先生”,正躺在门口的竹编摇椅上。

摇椅“嘎吱,嘎吱”响。

楚渊脸上盖着把破蒲扇。

两条腿交叠着,脚上的布鞋趿拉着后跟。

睡得正香。

长孙皇后打量着他。

就这副惫懒模样,也敢妄称天机?

她放下手里的帕子。

走到最中间那张掉漆的榆木桌前。

两名护卫一左一右,跟幽灵一样贴了上来。

站得像两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长孙皇后屈起手指。

指甲敲在木桌面上。

“笃,笃。”

声音不大。

但摇椅的晃动停了。

楚渊没摘蒲扇。

“今天打烊了。”蒲扇底下传出懒洋洋的声音。

“喝茶去街对面。”

长孙皇后没走。

“掌柜的。”她嗓音温和,透着客气。

“听说你这儿除了卖茶,还能算命。我来讨个吉凶。”

楚渊抓着蒲扇的木柄。

往下一拉。

露出半张脸。

他睁开一只眼,打量着站在桌前的妇人。

衣着朴素。

但那双手保养得好,指甲修剪得圆润,没有半点茧子。

楚渊坐起身。

把蒲扇扔在旁边的竹几上。

“算命?”楚渊伸手去拿矮桌上的紫砂壶。

“我这儿算命贵得很。怕你付不起。”

长孙皇后看着他。

从袖口摸出一块碎银,轻轻搁在桌上。

“我家老爷是个做布匹买卖的。”

长孙皇后扯谎不脸红。

“最近出门行商,去了陇右。我想测测他这一趟顺不顺。”

她伸出食指。

随手沾了点桌上粗瓷杯里溢出来的水。

在干裂的木纹上写了个“帛”字。

水渍在木桌上晕开。

长孙皇后收回手。

静静地等着。

只要这人敢顺着商贾的话茬往下瞎编。

敢说半句什么“财源广进”或“路遇波折”。

她立刻让护卫拿人。

直接扔进京兆府的死牢。

大唐的朝纲,决不能被这种江湖骗子霍乱。

楚渊看着桌上的水字。

“帛。”

他念了一句。

系统光幕在眼前无声展开。

蓝色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

半秒钟不到。

几行红字在视网膜上跳了出来。

[姓名:长孙无垢]

[身份:大唐皇后]

[隐藏称呼:小名“观音婢”]

[身体状态:极差。患有严重气疾(哮喘)。肺部经脉淤堵,常年靠药物强压。]

[行为动机:微服私访,意图拆穿宿主骗局。]

红字跳完。

光幕碎裂消散。

楚渊提着紫砂壶的手没停。

手腕微斜。

清亮的凉白开倒进粗瓷杯里。

水流撞击杯底,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哗啦”声。

长孙皇后耐着性子等。

两名护卫的目光死死锁在楚渊的手腕上。

只要他有什么异动,腰间的软剑随时能出鞘。

楚渊端起杯子。

抿了一口凉水。

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水咽下去,放下杯子。

杯底磕在桌面上,“吧嗒”一声。

视线越过那个快要干涸的水字。

楚渊看向长孙皇后略显苍白的脸。

“测字就算了。”

楚渊声音懒散。

没有半点给人算命时故弄玄虚的语调。

长孙皇后眉头微挑。

“掌柜的算不出来?”

楚渊摇了摇头。

他身子往后一靠,竹椅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响。

“我这天机阁的榆木板凳硬得很。”

楚渊敲了敲手边的木头扶手。

“坐着硌人。”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

没明白他扯凳子干什么。

楚渊看着她。

嘴唇轻碰。

吐出三个字。

“观音婢。”

茶馆里的风停了。

外头打铁铺的叮当声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

长孙皇后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脸上的温和表情像被冻住了。

双手猛地攥紧。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抠出一道白印。

观音婢。

这是她从小体弱多病,长辈为了祈福给她取的小名。

整个大唐。

除了丈夫李世民和亲哥哥长孙无忌。

再没第四个人敢叫。

甚至连太极宫里伺候了几十年的老太监都不知道!

楚渊没停。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旁边的长条板凳。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凳子太硬。”

“你那严重的气疾,怕是坐不住啊。”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长孙皇后的脸色“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

煞白一片。

连嘴唇都失去了红润,只剩下一片病态的青白。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气疾。

这是大唐皇室的最高机密。

太医院的御医每次看诊,医案上都只敢写“偶感风寒”。

熬药的渣子都要由心腹太监亲手烧埋。

她隐藏得那么好。

连满朝文武都以为皇后只是身子骨偏弱。

现在。

一个缩在东市破茶馆里的闲汉。

不仅叫出了她的死穴闺名。

还一口叫破了她最大的绝症底牌。

这根本不是算命。

这是在扒她的皮。

“放肆!”

一声暴喝在茶馆里炸响。

那两名低眉顺眼的护卫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拔刀动作。

灰布袖管猛地撕裂。

布条飞散。

“铮——”

两把藏在小臂上的软剑弹射而出。

剑身薄如蝉翼。

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冷光。

两人配合得严丝合缝。

一人横剑半步,死死护在长孙皇后身前。

另一人脚踩八卦步,欺身上前。

距离太近了。

软剑像吐信的毒蛇。

剑尖撕开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

笔直指向楚渊的咽喉。

冰冷的剑锋硬生生停在楚渊喉结前半寸。

冷气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护卫眼底满是杀气。

手腕稳如磐石。

只要楚渊敢眨一下眼,或者咽一口唾沫。

剑尖就会无情地刺穿他的气管。

楚渊连动都没动。

他靠在竹椅上,甚至还在回味刚才那口凉水的涩味。

“妖言惑众!”

拿剑的护卫咬着后槽牙。

“再敢胡言乱语,要你的命!”

长孙皇后站在后面护卫的掩护下。

她想开口制止。

想问问这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张开嘴。

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像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破棉花。

底牌被生生扒开的震惊,加上突然的惊吓。

化作了一股无名火。

直冲肺管子。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憋闷感。

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磨。

“咳……”

长孙皇后弯下腰。

一只手死死揪住湖蓝色的绸衫领口。

指节用力到发青。

她张大嘴巴。

像一条扔在干涸河床上的鱼。

拼命想要把空气吸进肺里。

但气管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肺里发出拉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主子!”

护在身前的护卫慌了神。

猛地回头。

长孙皇后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两眼向上一翻。

露出一大片眼白。

双腿一软。

她身体软绵绵地往下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