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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推演千古,吓疯李二 > 第48章 你们每个人贪了多少,我这里有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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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们每个人贪了多少,我这里有账本

太极殿里,弥漫开一股温热的尿骚味。

顺着金砖的缝隙慢慢散开。

满朝文武没人敢捂鼻子。

卢尚书趴在那滩黄水里。

绯色官袍湿透了,紧贴着干瘪的大腿。

他猛地抬起头。

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

“假的!”

卢尚书双手死死挠着地砖,指甲翻卷出血。

“这是构陷!”

他声音全哑了,像两块糙石头在干磨。

“长孙无忌念个破本子算什么!没凭没据!”

“朝廷办铁案,要物证!物证在哪!”

他还想搏一把。

藏在书房暗格里的密信,连他枕边人都不知道。

城外的兵器,全埋在十几丈深的废窑里。

那楚渊就是个算命的,还能真把东西凭空变出来?

龙椅上。

李世民松开了抓着龙首的手。

手心里全是被汗水浸湿的冷腻。

他看着下面像野狗一样嘶吼的卢尚书。

扯了一下脸皮。

冷笑出声。

“要物证?”

李世民抬起双手。

在半空中重重击了两下掌。

“啪。啪。”

掌声在大殿穹顶下回荡。

太极殿厚重的铜包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冷风灌进来。吹得牛油巨烛的火苗疯狂乱窜。

沉重的脚步声踏上金砖。

铁甲叶子摩擦,哗啦作响。

陈平穿着一身黑色短打,腰里别着百骑司的腰牌。

他走在最前面。

鞋底沾着厚厚的黄泥,在光洁的金砖上踩出一个个脏脚印。

他身后。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百骑司精锐,两人抬一杠。

足足抬了二十几个大樟木箱子。

“咚!”

第一个箱子重重砸在大殿中央。

沉闷的巨响震得几个文官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箱子是从土里新刨出来的。

上面还糊着湿漉漉的黄泥。顺着木板缝隙往下滴水。

泥水砸在金砖上,滴答作响。

陈平没有行礼。

他是个白手套,眼里只有天机阁的规矩。

他一脚踩在第一个泥箱子上。

从后腰抽出一根铁撬棍。

直接插进挂锁的缝隙。

“户部王侍郎。”

陈平声音阴冷,带着点还没睡醒的沙哑。

“这是从平康坊牡丹姑娘院里挖出来的。地窖太深,费了弟兄们半宿功夫。”

他双手握着撬棍,猛地往下一压。

“咔嚓。”

粗大的铁锁崩断。飞出去砸在盘龙柱上。

陈平掀开箱盖。

一股浓烈的酸菜缸馊味冲了出来。

箱子里。

满满当当,全是被熏得发黑的银冬瓜。

最上面一块银锭上,还贴着半片烂白菜叶子。

王侍郎一口气没倒上来。

双眼翻白。

身子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后脑勺磕在地上,磕出一个核桃大的血包。

“继续。”李世民靠在龙椅背上,声音发冷。

陈平走到第二个箱子前。

这箱子更长,更重。

四个百骑司壮汉放下来时,木板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刑部郑员外郎。”

陈平连撬棍都没用。一脚踹碎了腐朽的木盖板。

木茬子飞溅。

一股刺鼻的生铁锈味混合着石灰粉的干涩味,弥漫开来。

箱子里装满了冷森森的铁器。

百骑司抽出一副明光甲。

用力一抖。

甲片撞击,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甲叶内侧,还用钢錾子打着荥阳郑氏私人工坊的暗记。

郑员外郎趴在地上。

脸死死贴着金砖。他甚至不敢抬头看那副原本属于大唐禁军制式的铠甲。

“我没造反……我就是想倒卖换点钱……”

他嘴里吐着白沫,语无伦次地嘟囔。

裤裆里也渐渐渗出一滩水。

“砰。砰。砰。”

箱子一个接一个被砸开。

金条。地契。带着血丝的卖身契。私铸的劣质铜钱。

大殿中央堆起了一座肮脏的山。

楚渊给的坐标,精准得令人发指。

连埋在几棵树中间、往地下挖几尺,都分毫不差。

百骑司拿着纸条去挖,一铲子下去就是赃物。毫无悬念。

世家官员们引以为傲的家族隐秘。

在楚渊那双全知全能的眼睛面前,连一张一戳即破的窗户纸都不如。

完全是透明的。

整个朝堂死一般寂静。

所有刚才跟着逼宫的官员,全在发抖。

牙齿撞击的咯咯声响成一片。

陈平走到最后一个物件前。

那不是个大箱子。

是一个尺许长的紫檀木匣。

雕花精致,散发着淡淡的沉香味。

但现在,匣子表面沾满了泥土。

带头逼宫的卢尚书,刚刚还梗着脖子嘶吼。

看到这个木匣的瞬间。

他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怪响。

像是一只被人一把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这匣子。

前天晚上还在他书房的暗格里。

他每天睡前都要摸一遍才放心。

“不可能……暗格的机括连我儿子都不知道……”

卢尚书跪爬了两步。双手在半空中乱抓。

指甲全断了,流着血。

陈平懒得找钥匙。

他双手握住紫檀木匣的两端。内力一催。

“咔嚓”一声闷响。

名贵的木匣被生生掰成两半。

木屑碎了一地。

陈平从碎木头里,抽出几张折叠的泛黄羊皮纸。

上面盖着突厥狼头大印。

印泥的红,刺眼得像刚流出来的鲜血。

他拿着羊皮纸,走上汉白玉台阶。

双手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一把抓过羊皮纸。

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展开信件。

目光扫过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大唐皇帝的肉。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

把那几张羊皮纸劈头盖脸地砸下台阶。

纸片在空中飘飘荡荡。

落在卢尚书那张惨白的脸上。

“好啊!好得很!”

李世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紫檀木案子翻滚着砸下台阶。奏折、朱砂笔、白玉镇纸摔得粉碎。

“拿朕的边关布防图,换突厥的纯种马!”

“卢大人!你这买卖做得精明啊!”

卢尚书没有躲那砸下来的桌子。

白玉镇纸的碎片崩在他额头上,划出一条血口子。

血流下来,糊住了左眼。

他连擦都没擦。

防线彻底碎了。

什么世家风骨。

什么百年门阀的底蕴。

在绝对真实的铁证面前,全成了笑话。

人家连你穿什么底裤都扒得一干二净,还谈什么抗议?

“陛下饶命……”

卢尚书头顶着地,屁股撅在天上。

声音虚弱得像漏气的破锣。

“臣老糊涂了……是阿史那贺鲁逼臣的……臣没想卖国啊!”

这句求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带头大哥认怂了。

大殿里那一百多个世家官员,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轰然崩塌。

“陛下!臣有罪!”

一个礼部员外郎连滚带爬地扑出来。

脑袋磕在金砖上,砰砰直响。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那两千贯钱不是臣要拿的!是侍郎大人逼臣收的账!”

他一边磕头,一边伸手死死指向身旁的上司。

被指着的礼部侍郎急了眼。

一脚踹在员外郎的肩膀上。

“放你娘的屁!地契明明在你的小妾名下!你拿了大头!”

侍郎转头朝着龙椅狂磕头。

“陛下明鉴!臣是被这狗东西蒙蔽的!”

“崔大人!你当年修河堤贪墨,可是分了我一半假铜钱的!”

“胡说!那些甲胄是你们郑家打的,关我们什么事!”

“李少卿强占农田,那是王家老太爷点过头的!”

疯了。

全疯了。

刚才还整齐划一、引经据典要集体辞官的朝臣。

此刻像一群抢骨头咬急了眼的恶犬。

在大殿中央互相撕扯。

有人去扯同僚的官服。

有人把手里的笏板砸在上司的脸上。

鼻血、眼泪、尿液、混合着箱子上滴下来的黄泥水。

把这庄严肃穆的太极殿,搅合成了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坑。

长孙无忌往后退了两步。

避开了一个滚到脚边的乌纱帽。

他看着这满地打滚、互相攀咬的百官。

后背全是冷汗。

楚渊甚至都没露面。

只在那个破茶馆里指了指方向。

一场足以颠覆朝廷的世家大罢工抗议。

变成了一场丑态百出的大型认罪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