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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推演千古,吓疯李二 > 第73章 天机阁第一单:推演吐谷浑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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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天机阁第一单:推演吐谷浑国运

“吐谷浑十五万铁骑!”

“叩关了!”

李世民死死攥着那份军报。

暗红色的血块粘在纸页边缘。

随着他手腕的颤抖,干涸的血痂扑簌簌往下掉。

他连龙袍都没来得及穿。

身上只披了件皱巴巴的明黄中衣。

脚上的黑布靴甚至穿反了左脚,刚刚进门时险些被门槛绊个跟头。

“先生。”

李世民喉咙里像卡了一把粗砂,声音撕裂。

“国库才刚见底回血……五姓七望那帮老狗刚被打趴下,天机钱庄好不容易才稳住长安的市面。”

他死死咬着牙。

腮帮子绷出两道硬生生的棱角。

“这个时候打十五万人的国战。”

“大唐刚刚攒下的一点家底,会被瞬间抽干的!”

门外响起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大唐军神李靖大步跨过门槛。

他连铠甲都没穿全。

腰间的横刀随着步伐撞击着大腿侧边,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直落。

这位百战老帅没看李世民。

目光直接钉在天机阁中央那个巨大的战术沙盘上。

他布满老茧的大手在沙盘边缘重重一拍。

震起一片细沙。

“河西走廊地势狭长,一马平川。”

李靖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吐谷浑这是要仗着马快,抢完就跑。”

“十五万大军铺开,咱们只能被动防守,处处分兵设卡。”

老头掰着粗糙的手指头算账。

“要彻底把这头恶狼打疼,大唐至少要在边境调集二十万府兵。”

“关中大旱刚过,粮价还没彻底降下来。”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每天消耗粟米五千石,沿途民夫转运损耗七成。”

李靖越算,脸色越白。

“就算把长安城周围八个大粮仓全刮干净,把天机钱庄里的现钱全砸进去。”

“这仗硬拼下来,起码也得拖上三年!”

三年。

这两个字一出,李世民双腿一软。

他伸手扶住旁边的八仙桌,才没让自己跌倒。

大唐真经不起三年大仗了。

一旦陷入泥潭,那些刚被镇压下去的世家余孽,必定会在后方疯狂反扑。

“嘎吱——”

竹躺椅上发出一声悠长的摩擦声。

楚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一身素白中衣,青色外袍敞着怀。

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吹掉指甲盖上的碎屑。

“吵死了。”

楚渊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打个破吐谷浑,还拼消耗?”

他随手抓起旁边高几上的一串吃剩的糖葫芦。

咬下一颗山楂。

含糊不清地开口:“你们脑子进泔水了?”

李世民愣在原地。

李靖更是老脸涨红。

大唐军神被人指着鼻子骂脑子进水,这换作朝堂上任何一个人,他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但面前这位是手眼通天的活神仙。

“先生。”李靖抱拳,手背青筋直跳,“十五万控弦之士,全是轻骑。”

“不用人命去填阵线,不用钱粮去耗死他们,这仗还能怎么打?”

楚渊“呸”地吐出两粒山楂籽。

残渣掉在地板上。

旁边十二岁的武媚娘赶紧拿扫帚扫干净,顺手给楚渊续上了一搪瓷缸的热茶。

“打仗,打的是经济学。”

楚渊端起茶缸抿了一口。

“谁教你们非要去跟蛮子面对面排兵布阵对砍的?”

他用黏糊糊的糖葫芦竹签,指了指柜台角落里正在疯狂打着算盘的陆青。

“陆青。”

“把你那个破模型拿出来,给这俩土包子开开眼。”

算盘声戛然而止。

陆青猛地抬起头。

这几天他满眼红血丝,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但他动作快。

在一堆厚厚的卷宗里,精准地抽出一个封皮泛黄的大本子。

这是他刚用楚渊教的统计学规律,建立的【吐谷浑国运推演模型】。

陆青跑到沙盘边,一把翻开本子。

声音兴奋得有些发抖。

“陛下,卫公。”陆青咽了口唾沫,“这是西域周边十二国,近五年的降水量统计散点图。”

李靖凑过去看了一眼。

满篇奇形怪状的折线和阿拉伯数字。

他看得头晕眼花。

“直接说结论!”李世民催促。

“吐谷浑连续两年少雨。”

陆青指着一条飞速下跌的红线。

“今年春草的长势,不及往年的一半。”

他翻过一页,又是一张大表。

“这是西突厥那边走私商人带过来的战马繁衍周期表。”

“母马孕期十一个月,哺乳期六个月。”

“现在入秋。”

“正是吐谷浑战马青黄不接,需要大量囤积精饲料准备过冬的时候。”

李世民听得发懵。

打仗看降水量干嘛?

战马下崽子又跟吐谷浑大军叩关有什么关系?

李靖也皱紧了眉头。

老军神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大文章,但他传统的军事思维就是抓不住那条线。

“说人话。”楚渊打了个哈欠。

陆青一缩脖子,赶紧合上本子。

他拿炭笔在沙盘旁边的木板上刷刷写下三个词。

盐湖。

水源地。

马场。

“回阁主。”陆青站得笔直,“数据矩阵的推演结果显示。吐谷浑的十五万大军,表面上气势汹汹。”

“但他们的后勤经济链,脆得像一层窗户纸。”

楚渊满意地点点头。

他趿拉着黑布鞋,慢吞吞地从竹椅上站起来。

走到沙盘前。

手里那根竹签,在沙盘上漫不经心地晃了两下。

“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

“看着机动性强,跑得快,其实底盘不稳定。”

楚渊指着沙盘西北角的一大片用细沙堆成的荒原。

“他们没有城池,没有中原这种常备的国家粮仓。”

“全部的身家性命,整个部族的经济支撑,都拴在羊群和战马的肚皮上。”

李靖懂军略。

听到这儿,脑子里隐隐有一道闪电劈过。

老头呼吸开始变重。

胸膛剧烈起伏。

楚渊手里的竹签,“啪”地一下点在沙盘上。

“第一点。”

竹签戳进一个用蓝布模拟的小水洼模型。

“青海湖以西,大非川边缘的七个天然盐湖。”

“游牧民族不吃盐,人和马不出十天就会手脚酸软。”

“第二点。”

竹签移向两座沙山之间的低谷。

“伏俟城外的三大主水源地。”

“没水喝,牛羊群三天就会大批倒毙生瘟疫。”

“第三点。”

竹签最后停在祁连山脚下的一块平地上。

“慕容氏最核心的三个大草场。”

楚渊咬掉最后半颗山楂。

把空荡荡的竹签拿在手里转了一圈。

随后随手一扔。

竹签带着残影划过半空。

锋利的尖端,直接在平整的沙盘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沙土翻卷。

瞬间切断了吐谷浑牙帐通往大唐边境的所有模拟进军路线。

山川脉络,一分为二。

“避开他们的十五万主力。”

楚渊拍了拍手上的糖渣。

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大唐皇帝和军神。

“别去跟他们对砍。硬碰硬拼消耗的都是蠢货。”

李靖脸皮猛地抽搐了一下。

“派三支不需要带辎重的精锐轻骑。”

楚渊淡淡开口,眼神冷漠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泥菩萨。

“带上地图。”

“把这三个坐标给我彻底掐死。”

“把毒草和死老鼠倒进盐湖和水源地。”

“带上猛火油,趁着秋风,一把火烧绝那三个大草场。”

天机阁里安静得可怕。

连门外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只有老黄在后院扫地的扫帚声。

沙沙。

沙沙。

楚渊走回躺椅边,一屁股坐下。

竹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游牧经济链一断。”

他抓起一把黑瓜子,磕得咔吧响。

“不出一个月,他们后方的羊群大面积死亡,战马连一根草都啃不到。”

“十五万大军就成了没有根的浮萍。”

“饿着肚子,人和马全得发疯。”

“内部的部落为了抢剩下的一点草料,自己就会杀得血流成河。”

楚渊吐掉一片瓜子皮。

“没吃没喝,经济崩溃。”

“他们的国运,当场暴毙。”

李世民张大了嘴巴。

下巴上修剪整齐的胡须一阵乱抖。

他本来做好了全国勒紧裤腰带,砸锅卖铁打三年持久战的准备。

结果楚渊轻描淡写几句话。

拿着一根破糖葫芦签。

硬生生把这场惨烈血腥的灭国战,变成了一场算计到骨头缝里的精准杀戮。

李靖死死盯着沙盘上那三个偏僻的坐标。

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

彻底炸开。

传统的兵法,讲究奇正相合。

讲究断粮道、袭营垒。

但楚渊这一手,根本不看你的兵在哪里布阵。

他直接去刨你的祖坟!

不杀人。

诛心,绝户!

李靖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这位打了一辈子仗,被无数突厥人视为活阎王的老军神,感觉自己前半生读的兵书全被扔进了火盆。

他死死抓着沙盘边缘的木框。

指节用力到泛出惨白。

因为太过用力,“咔嚓”一声,坚硬的黄花梨木框竟被他生生掰下来一块。

木刺扎进厚实的掌心。

渗出殷红的血珠。

他却毫无察觉,根本感觉不到疼。

眼珠子瞪得像挂在城门楼子上的铜铃,布满血丝。

老头喉咙里发出见鬼般的嘶哑声音。

“降维打击……”

李靖猛地抬起头。

看着躺在椅子上磕瓜子的楚渊,满眼都是近乎疯狂的狂热。

“这是斩断国脉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