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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推演千古,吓疯李二 > 第88章 少年白袍将,天机阁里的首席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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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少年白袍将,天机阁里的首席打手

陈平领着薛礼走在东市街头。

路上的行人像见鬼一样纷纷避让。

薛礼实在太扎眼了。

十三岁的年纪,个头窜到了一米九。

宽阔的肩膀把那件破旧的麻布白袍撑得紧绷。

布料短了一大截,露出肌肉虬结的小腿和一双满是泥垢的大脚丫子。

最吓人的是他手里拖着的那把兵器。

一丈二长的方天画戟。

沉重的生铁戟身。

在青石板上刮蹭,留下一条白色的浅沟。

火星子随着他的步伐一路乱崩。

“到了。”

陈平停在天机阁的高门槛外,指了指里面。

薛礼没答话。

他一步跨进门槛。

因为腿太长,身子又重。

脚尖擦在门框上。

“砰”的一声闷响,半边门框跟着晃了晃,扑簌簌往下掉灰。

天机阁里本来很安静。

武媚娘正坐在柜台后对账。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手指拨错了一颗算珠,算盘发出一声突兀的脆响。

她盯着这个像半截黑塔一样的少年,杏眼圆睁。

李丽质正在擦着那张八仙桌。

她手里那块湿抹布,直接滑脱。

“啪嗒”掉在桌面上,水渍洇开。

薛礼站在堂屋中央。

胸膛剧烈起伏。

他环顾四周,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生猛的煞气。

就像是饿极了的野狼,刚吃了一口半饱,还在到处找肉。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压抑。

李丽质脸色发白。

她不自觉地往柜台后面倒退了两步,躲在柱子阴影里。

手心起了一层冷汗。

老黄正拿着那把破扫帚,在墙角扫地。

他抬起眼皮,扫了薛礼一眼。

天下第一刺客的职业病犯了。

看到这种浑身是刺的猛兽,他的肌肉比脑子反应还快。

老黄脚尖一点。

整个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手腕一翻。

那把破竹扫帚在他手里变成了一杆长枪。

带着一股阴冷的暗劲,直奔薛礼的下盘膝盖骨扫去。

又快。

又狠。

没带起半点风声。

薛礼根本没学过什么精妙招式。

但他刚吃饱了肉,浑身的力气正没处使。

加上野兽般的直觉。

大腿肌肉瞬间暴涨,撑破了麻布的下摆。

腰眼一沉。

他甚至都没看清扫帚的来路。

全凭本能,右手倒拖的方天画戟顺势往上一挑。

重达八十斤的生铁。

带着蛮横的破空声,迎上了竹扫帚。

“砰!”

一声巨响。

扫帚头上的几百根竹丝,像爆竹一样瞬间炸裂。

碎竹片四下飞溅。

老黄脸色大变。

一股狂暴的蛮力,顺着扫帚柄直撞进他的手心。

虎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老黄连手里的半截竹柄都握不住了。

胸口发闷。

脚下连连倒退。

一步、两步、三步。

第三步落下,脚后跟重重踩在青砖上。

“咔嚓”。

平整的青砖裂开三道蛛网般的缝隙。

老黄捂着胸口,强行咽下一口反上来的甜腥味。

他盯着手里的空竹筒。

又死死盯着薛礼。

这小子这一戟,没有半点内力,纯靠蛮力砸开了他的刺客真气。

是个怪物。

“吵死了。”

靠窗的竹椅上,传出一声不耐烦的抱怨。

楚渊翻了个身。

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趿拉着黑布鞋,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

他连看都没看薛礼一眼。

从高几上扯过一张桑皮纸。

拿起炭笔。

在纸上刷刷画了几下。

揉成一个纸团。

楚渊手腕一抖,纸团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

砸在薛礼宽阔的胸膛上。

掉在脚边。

“一身蛮力。连发力都不会。”

楚渊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

“方天画戟是重兵器。”

“你刚才那一挑,单手握在戟尾的最下端。”

“动力臂太长,阻力臂太大。”

“你自己的身体没有形成稳定的支点。”

他把茶缸放在木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下,白白浪费了六成力气。”

薛礼愣住了。

他听不懂什么是动力臂,什么是支点。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纸团。

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上没有字。

只有几根简单的线条。

一个三角形的支点,一根横着的杠杆。

旁边画了一个简笔画小人握戟的姿势。

握把的间距。

腰部扭转的轴心。

前腿微曲的角度。

标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张绝对标准的现代力学“杠杆原理发力图谱”。

薛礼大字不识一个。

但他打小跟兵器打交道,身体对图形的发力直觉高。

他只看了一眼图上的受力点。

脑子里瞬间豁然开朗。

他双手握住粗糙的铁戟杆。

按照图纸。

右手往前挪了半尺,形成支点。

左手压在戟尾,提供动力。

双腿微曲,重心下压。

腰胯猛地一拧。

以腰部为轴,左手下压,右手顺势往前一送。

“嗡——”

刺耳的音爆声在天机阁里炸开。

方天画戟的月牙刃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速度比刚才那一下快了一倍不止。

锋利的刃口,直接擦着八仙桌的边缘扫过。

“咔嗒。”

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黄花梨木桌角,被无声无息地切了下来。

切口平滑如镜。

掉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

薛礼双手发着麻。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重戟。

刚才这一击,他只用了平时一半的力气。

但爆发出来的杀伤力,何止翻了三倍。

没有后摇。

不需要蓄力。

力道全聚在一个点上,连呼吸都比平时挥舞时顺畅了。

“扑通。”

薛礼扔下大戟。

沉重的身躯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在青砖地上。

“薛礼……”

他喉咙发干,嗓音粗哑。

“叩见阁主!”

一个头重重磕下去。

脑门砸在砖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楚渊抓起一把黑瓜子。

连头都没抬。

“别在这磕头,这砖老黄刚扫干净。”

他指了指门外。

“陈平买的那半扇猪肉,没吃饱吧?”

“去门口站着。”

“站到太阳落山,晚饭给你整头羊。”

薛礼猛地抬起头。

那双饿狼般的眼睛亮得吓人。

“管饱?”

“管饱。”楚渊吐出一片瓜子皮。

薛礼爬起身。

一把抓起地上的方天画戟。

大步跨出门槛。

他像一尊白甲战神,稳稳地扎根在天机阁的大门外。

粗布白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手持戟,腰背挺直。

浑身的煞气再也不加掩饰,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长安城东市。

十字街口本来就汇聚了各路牛鬼蛇神。

街对面的茶楼二楼。

一个突厥残余的细作正端着茶杯,透过窗缝往外偷看。

他受命监视天机阁的动静。

目光刚一碰到门外那个白袍少年。

细作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烫起了一片红,他却像没感觉一样。

薛礼刚好转过头。

隔着半条街。

那股子透着尸山血海本能的煞气,直直撞了过来。

细作腿一软。

直接从凳子上出溜下去,一屁股摔在木地板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牙齿上下打架,咯咯作响。

太可怕了。

那根本不是个普通的护院。

那是一头随时准备把人撕碎生吞的荒古凶兽。

暗巷里。

几个高昌国的眼线也吓得连连后退。

他们死死贴在墙根,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被那个白袍怪物看上一眼,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天机阁内。

老黄还在默默揉着发麻的虎口。

武媚娘重新拿起了算盘。

李丽质捡起抹布,把那张缺了角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楚渊往竹椅深处缩了缩。

把那件青色的外袍拉上来,盖住下巴。

“这下消停了。”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睡觉终于没人敢来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