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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推演千古,吓疯李二 > 第94章 农业大摸底,曲辕犁出世震惊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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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农业大摸底,曲辕犁出世震惊朝野

李承乾举着两个裹满黑泥的土豆,跪在青砖地上。

泥水顺着他的胳膊肘往下滴。

天机阁里散发着一股生土的腥气。

楚渊躺在竹椅上。

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收成就收成。”他打了个哈欠,“你弄一地泥,老黄还得重扫。”

旁边。

李世民早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过去。

一把从李承乾手里抢过那两个黄褐色的土疙瘩。

沉甸甸的压手。

李世民用大拇指用力蹭掉表皮的湿泥。

露出里面干瘪却结实的皮。

“这……这就长出来了?”他声音发颤,手心直冒汗。

“阿耶,东宫后花园那几百亩地,全爆了。”

李承乾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他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手。

“一亩地往少说,也有四千斤!”

四千斤。

这三个字砸在八仙桌上。

连算账的武媚娘都拨错了算珠。

李世民喉结上下滚动,硬生生咽下一大口带土腥味的唾沫。

可李承乾脸上没多少喜气。

他反而垮下肩膀。

一屁股瘫坐在门槛上,用力揉着酸痛的大腿肌肉。

“先生,产量是高。”

“但翻地收土豆,太要命了。”

李承乾大口喘着粗气。

“吐谷浑缴获的那五万匹青海骢,力气是大。”

“可大唐的直辕犁太难用了!”

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

“直挺挺的一根长木头,十几尺长。”

“马套在最前面,转个弯要绕好大一个圈。”

“东宫的地不够宽。到了地头,马转不过来,犁头死死卡在土里。”

李承乾指着自己小腿上一大块紫黑色的淤青。

“强行转弯,犁辕断了三根。”

“还别了马腿。两匹上好的青海骢摔断了骨头,只能杀了吃肉。”

李世民听得直心痛。

青海骢拿去拉犁已经够造孽了,居然还摔断腿。

楚渊抓起小几上的搪瓷缸。

喝了一大口凉水。

“笨死。”

他趿拉着黑布鞋,走到李承乾面前。

弯腰。

从墙角捡起一截烧炭用的黑木炭。

直接蹲在平整的青石板上。

“直辕犁那是汉朝的破烂。你们就硬用?”

木炭在青砖上划过。

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楚渊手腕翻动。

一根弯曲的木头轮廓出现在地上。

“犁辕弄这么直干什么?当长枪捅人?”

他在长木中间画了一道向下的弧线。

把辕身截短了一大半。

“这叫曲辕。”

木炭往下走。在犁头上方加了一个带孔的木盘。

“这是犁评。用来调节犁箭的上下深浅。”

楚渊画完,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李世民和李承乾凑过来。

盯着地上的简图。

看着像个驼背的残废木棍。

“先生,这弯弯曲曲的,受得住力吗?”李世民满脸怀疑。

大唐的犁都是直木,讲究个势大力沉。

这弯头短把的东西,看着像个玩具。

楚渊翻了个白眼。

“受力面积懂不懂?流体力学懂不懂?”

他懒得解释那些名词。

拿木炭敲了敲地上的曲辕。

“把直杆改成弯的,重心下压。”

“受力点直接传递到犁铧尖端。”

楚渊指着那个调节深浅的犁评。

“想蹚多深蹚多深。”

“这叫杠杆原理。”

“阻力直接减七成。”

“原来要三头壮牛拉,现在一头老黄牛就能拉着跑。”

楚渊把木炭一扔。

“回转半径缩短一半。”

“就算是在墙角死胡同,牛也能原地掉头。”

他走回竹椅,重新躺下。

扯过青色外袍盖住肚子。

“按这图去工部打一把。别拿直木头折磨战马了。”

李承乾似懂非懂。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布。

小心翼翼地扑在地上,把青石板上的木炭印子拓下来。

光着脚丫子就往门外跑。

“儿臣这就去工部!”

两个时辰后。

大唐军器监木作坊。

李承乾盯着几个老木匠刨木花。

一根上好的榆木被硬生生在火上烤弯,定型。

木作坊门外,挤进来几个人。

领头的是司农寺卿孙伏伽。

他穿着绿袍,手里捏着一把白纸扇。

看着地上那把刚成型的曲木,直摇头。

“太子殿下,这农具……改不得啊。”

孙伏伽痛心疾首,胡子乱翘。

“老祖宗传下来的直辕犁,用了几百年。讲究个天地中正。”

“这弯弯曲曲的东西,看着就轻浮无力。”

他指着那个调节深浅的犁评。

“还加这劳什子木盘。地里的硬土块一磕,非碎了不可。”

几个司农寺的官员跟着附和。

“一头牛拉?痴人说梦。”

“关中的黄土硬得像铁。直辕犁套三头牛都累得吐白沫。”

“这短小的玩意儿,怕是连地皮都刮不开。”

李承乾没搭理他们。

他满手木屑。

帮着木匠把底下的铁犁铧用楔子敲紧。

“刮不刮得开,去皇庄下地试试。”

李承乾一把扛起那把刚打好的曲辕犁。

沉甸甸压在肩膀上。

大步往外走。

城南,皇家农庄。

昨夜刚下过毛毛雨。

黄土地表面有点湿黏,底下全结成了硬土坷垃。

风一吹,带着秋天的萧瑟。

李世民带着几个心腹大臣,早早站在了田垄上。

孙伏伽带着司农寺的人站在后面。

交头接耳。

脸上挂着不以为然的冷笑。

李承乾把曲辕犁扔进地里。

溅起一摊泥水。

牵过来一头老黄牛。

这牛岁数大了。毛色发暗,肋骨一根根凸着。

连嚼草的动作都慢吞吞的。

“套上。”李承乾吩咐。

两个农户战战兢兢地把牛梭子套在牛脖子上。

粗麻绳连着曲辕犁的前端。

农户握住后面的犁把。

回头看了看李世民,手直哆嗦。

“陛下,这牛老了,怕是拉不动新犁。”

孙伏伽摇着扇子,在一旁帮腔。

“陛下,还是换三头壮牛来吧。免得伤了牲口。”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

“废什么话。赶牛!”

农户咬紧牙关。

一鞭子抽在牛背上。

“走!”

老黄牛哞了一声。

身子往前一倾,牛蹄子踩进泥里。

接下来的一幕,让田垄上所有人停止了呼吸。

没有沉重的拖拽声。

没有牛拉不动的粗喘和僵持。

那把造型怪异的曲辕犁,就像一把切肉的快刀。

铁犁铧无声无息地切进坚硬的黄土里。

牛往前走。

后方的翻土板顺势一扬。

一道半尺深的黑色湿土,像波浪一样均匀地翻转过来。

碎裂的土坷垃在半空散开。

老黄牛甚至没怎么费力,迈着小碎步往前溜达。

速度飞快。

农户跟在后面。

原本准备死命压住犁把。

结果手里轻飘飘的,阻力小得惊人。

他惊得大张着嘴,脚下一步并作两步才跟得上老牛的速度。

一溜烟的功夫,到了地头。

前方是一道半人高的石头矮墙。

换作直辕犁,这就得停下。

把牛解开,几个汉子合力把长犁抬过去掉头。

农户习惯性地去扯牛缰绳,喊了声“停”。

老黄牛原地打了个转。

短短的曲辕直接绕着牛身转了半圈。

犁头从土里拔出。

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再次扎进旁边的硬地。

无缝衔接。

回程。

田垄上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麦茬,发出沙沙的声响。

孙伏伽手里的白纸扇“啪嗒”掉在泥沟里。

扇骨折断。

泥水弄脏了白纸。

他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那条翻得深不见底、平整得像刀切一样的土浪。

老黄牛打了个响鼻。

轻轻松松拉完了两百步的长垄。

原本需要三头壮牛、两个汉子,起早贪黑干一天的活。

这头老瘦牛,一个人。

半个时辰。

全干完了。

孙伏伽的双腿开始打摆子。

他是个管了一辈子农业的官。

这代表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大唐的耕地效率。

翻了三倍不止!

“这……这……”

孙伏伽脸皮通红。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地里。

泥水溅满了绿色的官服。

他一头扑在刚翻出来的黑土上。

双手死死抠进松软的泥土里。

抓起一把,凑到鼻子底下闻。

深。

太深了。底下的湿土全被翻到了上面。

孙伏伽跪在田垄里。

手脚并用,爬向停在地头的那把曲辕犁。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

摸着那根弯曲的榆木辕身。

“老臣有罪!”

孙伏伽猛地回头,嚎啕大哭。

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水往下淌。

“老臣瞎了狗眼!不识神物!”

他把脸贴在冰凉的木头上。

哭得撕心裂肺。

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神物啊!”

“这是造福万代的神物啊!”

李世民站在地头。

冷风吹着明黄色的常服。

他深吸了一口气。

肺管子里全是新鲜翻开的泥土腥气。

他双手握拳。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掐出几道白印。

“传旨!”

李世民声音嘶哑。

带着压不住的狂喜。

“将此图纸,发往天下三百六十州。”

“全国工匠停下手里的活。”

“给朕全力打造曲辕犁。全国推广!”